江老师恨铁不成钢的连连给与辣评,然后终于把她那高傲的跟个小黑鹅一样滴四姐给评哭了。
“江小六,救救我……”
那股子仿若看见再生父母一般的灼热眼神,生生是把本来只打算卖点嘴皮子的江扶玉给看出圈了。
“唉,好吧好吧,教教你教教你。快别哭了,瞧你那点子出息。
你咋玻璃心成这样哟?
出来混就要胆子大脸皮厚,不能怕旁人说闲话看热闹,你这样的你还混什么圈子?
要搁俺们那疙瘩,就你这样吭呲瘪肚的没用玩意儿别说上道了,你上炕都费劲!”
嘴里头嘀嘀咕咕的都是经验,人却很实在的伸出了热情双手。
“来来来,我给你当搭子。
这么滴,你先跟着我的脚步走。
一一一二一,一二三四五六七,马兰开花二十一,二八二五六……”
姐妹俩双手握在一起,一个敢教一个敢信。就这么听着节拍踩着舞步,非常出乎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发出了两声动静。
噗通~~
噗通~~
“来人啊,我家六小姐又掉水里啦!”
原本出来打算去接小姐下学的青庐和紫烟远远就看见了这眼熟的一幕,她们无奈又熟练的边往池塘跑边大声呼救。
而被吓呆在当场的春燕缓过神来以后,也满脸惊慌失措的扑到岸边往水里伸手。一边努力抓拽她那沉沉浮浮的小姐,一边鬼哭狼嚎。
“救命啊,我家四小姐她不会凫水啊!”
听到动静的丫鬟婆子们还没来得及冲过来,就有两个人影破水而出。
“都别嚎了,一会儿再把狼给招来!”
江小六臭着一张脸,脑袋上顶着虚弱的江小四,她骂骂咧咧的往岸上爬。
“真是撞了邪见了鬼,蚂蚁它奶奶摔断腿。
我是江老登的女儿又不是水龙王的女儿,这水池子三天两头热情迎接我干啥?
该死的,下回再拽我下去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我非天天衔石头过来江六填池不可!”
江允微听着妹妹叨叨咕咕的抱怨声,她被费劲的顶到岸上来,落进贴身大丫鬟春燕的怀抱里。
身体虚弱的连一个手指头都动不了,可是她的脑子已经彻底干净了。
在刚才被妹妹握住手的时候,她听到了脑子里那个声音在尖叫时是慌乱的。等她们姐妹俩同时落进水里的时候,脑子里滋滋一阵乱响,就好像烧红的柴火被扔进了冷水里发出的声音一样,慢慢就一点动静就都没有了。
这种感觉可真好。
不再被一口一口啃脑子的感觉可真好!
江允微感激的看向江扶玉,强撑着扯出了一抹微笑,用一个很轻柔复杂的声音说。
“小六,四姐谢谢你。”
“你谢早了,探戈儿学废了吗你就谢?”
淹多了淹习惯了,已经熟能生巧的江扶玉都不用丫鬟们伸手帮忙,她自己就动作麻溜儿的从池塘里水淋淋的爬了出来。
小手一抹脸,不高兴了。
“我见过笨的,可我就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笨的。人家是手笨的跟脚一样,你是脚笨的跟残了一样!
拢共就那么几个步子还能记错点子,要不是你踩我脚上,我都不至于又栽进水里去。
回头老登爹知道了这一出,如果他又要打我的话那鸡毛掸子你来扛,你要是敢不讲义气我就敢跟你断绝姐妹关系。
你听到了没有?”
“好,四姐听到了。”
面对手握偏方能治邪崇的老中医妹妹,江允微现在格外的好说话。万一哪天那个声音想不开的又回来了,指不定还得靠她这疯球六妹妹救命呢!
哪敢跟她断绝姐妹关系啊?
断不了,这辈子都断不了一点!
“走走走,赶紧回院子里洗澡换衣服去。这一天天忙的要死,还故意给我上难度,我摊上的这都啥命啊?”
江扶玉挥一挥衣袖,带走一团水草。
江允微从地上水淋淋的爬起来。
“小姐,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了,我好的很,从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好了!”
她说的是实话,只有得过脑疾的人才更知道脑子在健康无伤的时候,是有多么的好。
春燕看着自家小姐这样子好像有点眼熟,看看前面水淋淋离开的六小姐,这丫鬟瞬间眼神苦逼了起来。
她小小声的建议。
“别呀小姐,咱别跟六小姐学呀!奴婢没有青庐和紫烟机灵,你要是跟六小姐一样了,奴婢就不是倒霉和命苦,奴婢是死定了呀!”
“你这是胡言乱语些什么?”
没好气儿的瞪了贴身丫鬟一眼,踩着水迹往自己院子里走。
“赶紧回去,等我洗漱好以后去给母亲请安。”
“哎,来啦。”
江扶玉这边也忙活的欢。
青庐指挥着烧水婆子把水提进浴房倒进浴桶之后,她就赶紧去内室把准备好的布巾衣裙拿过来,紫烟则亲自动手帮小姐脱衣褪袜。
两个大丫鬟一边干活儿一边哭,啥废话也不说,就吧嗒吧嗒的掉眼泪珠子。
这家伙把江扶玉给看的吧,眉毛皱在一起能夹断苍蝇腿。
“你俩快别哭了,我又没死成,你俩哭啥呀?”
“小姐,奴婢们不是哭您,奴婢们是哭自己。”
“对,哭自己。”
“你们俩又没掉水里,哭你们自己什么?”
抬腿把自个儿扔进浴桶,江六舒服的在水中眯了眯眼睛。不过在看见自己这俩贴身丫鬟红通通的眼睛时,她无奈的撇撇嘴。
“说吧,到底哭啥?”
“没啥,奴婢就是哭倒霉。”
“对,奴婢哭的是命苦。”
俩丫鬟也是硬被练出来了,在怎么跟自家小姐沟通这一方面,她们俩可以说优秀的一骑绝尘。
紫烟上手帮着小姐散发。
“反正我俩又倒霉又命苦的也已经习惯了,不过就是三天两头被陶嬷嬷打一顿而已,左右也打不死我们。
小姐,您别管。
奴婢们随便哭哭就好了。”
青庐端来水盆替小姐沐发。
这嘴笨的丫鬟不会说更多的道理,但是她会附和小姐妹的话。
“对,奴婢们随便哭哭就好了。”
江扶玉闻言一愣,然后拍拍胸口保证到。
“我今儿又没犯错,纯好心教四姐探戈儿来着。
就算娘知道了我不小心发生这一点小小的意外也没什么,她更知道我现在狗刨技术有多棒!
放心吧,我保证没人能罚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