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家出门都是要花钱的,只有江扶玉出门是要挣钱的。每次看不见钱进账,她就感觉自己损失了一大笔。
好在老和尚是个特别上道的,果然大家不讲缘只讲元的时候,那什么事情都会被商量的很圆满。
捧着五百两银子,兴高采烈双手奉到美人娘面前邀功。
“给,这都是孩子挣的。
以后跟着我,娘你就好好享福吧!
我天天出门打猎养活你。”
瞅着这有点眼熟的钱袋子,陶沐兰眼角直抽抽。扭头看向自己的贴身大丫鬟,南兮很肯定的点了下头。
是的没错呢夫人,不仅您添进去的那二百两香油钱又被咱小姐张牙舞爪一文不少的给硬挣回来了,她还顺手赚了人家一笔。
连饭菜里见不到一点油水的出家人都不放过,这挣钱挣的多凶残呐?
想起刚才那位僧人递给自己钱袋子时候的眼神,南兮就忍不住想捂脸。
果然人只要活的久见识的就多,像这种硬逼着功德箱往外吐香油钱的事情真是头一回遇上,可真是涨姿势了呢!
陶沐兰眼神复杂的收下孩子这一片孝心,又没忍住推开马车的车窗,悄悄看了一眼被甩在身后那青山宝刹。
保国寺啊,本夫人以后还能被允许再来吗?
大人们的心情小孩子不懂,江扶玉只沉浸在自己又顺手赚了一笔小钱钱的快乐中,不可自拔。
马车哒哒,带娃回家。
前脚刚踩进侯府大门,后脚就听到人禀报,说是侯爷回来了。
“咦?老登爹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孩子有点疑惑,但是孩子娘心知肚明的看了身后护卫一眼。
张及略有些心虚的挪开目光。
确实是自己叫去快马加鞭去报信儿了没错,可这事儿真不能不立即禀报哇!自家侯爷的眼中钉肉中刺不仅回京了,甚至还敢出现在夫人和小姐面前,这多严重啊?
陶沐兰放开女儿的小手。
“丸丸你先回无岁居去吧,天热,瞧你又汗流浃背的样子。快回去洗漱一会,稍后娘让人给你送些冰镇瓜果过去。”
“娘,孩子现在已经长脑子了,你别这么敷衍的几句话就把我给支棱开好吗?
你这又是跟老登爹有什么悄悄话,是我这个尊贵六胎不能听的?
好好好别皱眉不高兴,我走就是了。天这么热,你也抓紧去水桶里沽涌沽涌。
我回去了嗷。”
真是越长大越乖巧善解人意,这样的孩子让当娘的如何能不爱?
“南兮,你亲自去灶上吩咐,给丸丸再做几样可口的小食备着,她晚饭用的不多。”
“是,奴婢这就去。”
这头才把女儿安排好,那头丈夫便风尘仆仆的进了院门。
直到在锦华院中把妻子安安生生抱在怀里,一路从里头七上八下直打鼓的江凛才终于敢微微松了口气。
“青青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别这么担心。”
反手轻拥回去想安抚一下对方,谁知道却被抱得更紧了一些。
“最近我手里的事情太多了,一时没注意竟然让谢狗贼钻了空子提前回京,吓到你了吧?
青青别怕,有为夫在。
他们谁也别想再动你一根手指头。”
“嗯,我不怕,我知道你能护好我。夫君你也别紧张,先放开我。”
陶沐兰是很少唤夫君这个称呼的,这让江凛很受用。放开人却不放开手,夫妻二人在一处坐着。
“回来的路上我已经派人去查过了,皇帝下了密旨召谢狗贼提前进京。
他昨日才到今日就敢来堵你,简直一点脸都不要!
我必去讨个场子回来。”
“别冲动,谨慎行事为宜。今日他或许不是专程为了堵我,十有八九是因为他侄儿要入学府,正巧我和丸丸路过撞上了。”
“哪来那么多巧合?
就算有巧合也是那狗东西有意为之,要不然他大可以当条好狗,何必非要窜出来挡你的道?
他打了什么歪心思,当我不知道呢?”
江凛有点气极败坏的拼命踩此生仇敌,说他一点不心慌是假的,毕竟那是曾与他爱妻订亲十载的人,她曾经那样深爱过对方。
大掌把手中柔荑握的很紧,陶沐兰虽然察觉不到江凛指尖的颤抖,但是能察觉到他言行的反常。
夫妻同床共枕十几年,便是只有见面三分情的颜面也已然磨厚了不少,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血脉相连的一个孩子。
“夫君,我们有江丸丸了。”
这无疑是一剂定心丸,瞬间安抚住了心慌意乱的景宁侯。
“对,老子有你给我生的江丸丸!
我的宝贝疙瘩呢?
她怎么不在?”
头一回在亲爹嘴巴里荣升到如此重要岗位的娃不在,没有亲耳听一听她此时此刻的不可缺失性,这实在是件挺让人遗憾的事情。
“丸丸在外头折腾一天早都累了,我让她先回无岁居歇着去了,不行吗?”
“行,夫人说什么都行。”
侯夫人发的话,侯爷哪敢反对?
稍稍把人安抚住以后,陶沐兰开始轻言询问。
“你刚才说皇帝下密旨把谢瞻给召回京城来的?此事你提前不知道,那还有旁人提前知道吗?该不会是皇帝想拿你开刀吧?”
“暂时跟我扯不上关系。”
江凛安抚的拍了拍妻子手背。
“是大皇子跟三皇子两边争的太厉害了,都瞄上了晋州那边。那是谢家盘距的地界,正好皇帝又有意启用谢瞻为东宫少师,大概是因为这才提前招他进京的。”
“大皇子和三皇子已经摆明车马了吗?那另外几个皇子呢?”
“没一个省油的灯,朝臣们大多都在观望。左右皇帝如今正值春秋鼎盛之年,不会有谁昏了头去趟这第一茬浑水。
我日常都在畿外大营练兵,除大朝会之外轻易不入宫。而且你也早已放了风声出去,我景宁侯府不争皇子妃之位。
皇帝已经很清楚我此番无意从龙之功,他也很满意我的中立态度。都算是要找人下刀,暂时也轮不到我脑袋上,放心。”
“那就好。”
陶沐兰松了口气。
“我们如今都这把年岁了,图的不过就是一个全家老小安稳过活,能不生动乱就已是万幸。”
“为夫知晓,外头的事情都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