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说!”
江凛差点被面前这狗血的事件给气笑了,果然这人呐只要活得久就能见得多,什么乱七八糟的破事儿都能叫他给撞上。
“周闯,你这活腻歪了的儿子,他为何要到我府上来骗婚?”
“岳父,您听我…”
“你再敢喊本侯一声岳父,我干脆剁了你的爪子。”
“岳,唔…唔…唔!”
还想说什么的周从骁,被他爹从旁边随手一拍,点了哑穴。
然后周庄主直接跪了下来。
儿子犯下滔天大错,他这当老子的不跪地求饶又能怎么办呢?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
“启禀侯爷,此事中间具体有什么缘由我还没来得及细问。
不过当时我收到您的问信时正巧收到了长子还活着的消息,因为知道了周从义已经娶妻生子是万万配不上侯府千金了的,所以我才特地修书一封写清楚来龙去脉交与幼子周从骁,让他来京城送信。
我也知道这事儿是我周家背信弃义在先,便让周从骁带了一份丰厚的赔罪礼,算是给退亲之后无辜名声受损的三小姐添一份嫁妆。
谁曾想半个月前我竟然收到了手底下人从京城发回去的急讯,才知晓了这胆大包天的狗东西竟然敢冒名顶替他大哥的身份欲与侯府结亲!”
那些最难以启齿的各种情况说清楚以后,剩下来的事就越来越好说了。
“我周家只是区区江湖草莽,当初长子能攀上这门亲事就已经是占了大便宜的事儿,幼子这身份是万万配不上侯府千金的。
所以我收到消息以后便快马加鞭赶过来,就是为了阻止这孽障胡闹。
此事错处全在我周家,草民也不敢奢求侯爷您大人大量不计较。
是打是罚,皆随您处置。
只求侯爷您看在家父与老侯爷当年的一场缘分上,留这逆子一条狗命。
周家愿奉上青云山脉那条古道商路,日后但凭侯爷麾下来去,青云庄必护送周全!”
姿态摆的极低,认错的态度很诚恳。
江凛眼角处的冷意却半点未退。
“把他哑穴解开,本侯有话要问。”
“是。”
周庄主随手一点,他那孽障儿子就又能开口喊岳父了。
“岳父,我真的是你三女婿啊,如假包换的三女婿!咱们婚期都已经定好了的,岳父您可不能不要小婿哇!”
不怕打也打不怕的狗东西一点脸也不要,张嘴就是先下口为强,把江凛给气的想一刀了结了他。
“不许再喊本侯岳父。”
“好的岳父,小婿知道了。”
“你想找死?”
“小婿不敢,岳父您误会了。我就是单纯的想当你三女婿,绝对没有一点歪心思!”
看的出来这厮是对自己那个鹌鹑三女儿见色起意了的,绝对不是他能骗婚侯府的理由。
江凛冷漠的垂下眼睑,转动了一下左手大拇指上的那个扳指。
“本侯就说,当时为何是你自己过来商量婚期的呢。
让你回去接你父母来京商议婚事,你推三阻四顾左右而言他百般拖延。我原本只以为是你与你家中父母情浅,谁曾想原来是你狗胆包天。
呵呵呵,你好的很啊,周从骁。”
“周从骁是哪个?
不认识!
我是您三女婿周从义啊,岳父!”
都被亲爹上手拔光了毛按在铁锅里炖上了,还死鸭子嘴硬呢!
“看来当真是本侯失势太久,朝野之中竟都忘了我江凛也曾以杀入道。
周从骁,你找死是吧?
本侯成全你也无妨,来人!”
守在门外的刘戈季恺立即进来听吩咐。
“把这小子带下去,死活不论。”
最后四个字明明声音不重,却沁着满满的血腥气,那股杀意毫无遮掩。
“求侯爷开恩!”
周庄主一个响头磕在地上。
“父亲!”
原本木呆呆愣在那里的江怜姝,突然被旁边的江允微给狠狠掐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她哭着冲出来跪下。
“求您饶他一命吧!”
“江怜姝,你敢忤逆我?”
“女儿…呜…,女儿不敢,可是…可是……”
从小苟到大,胆子本来就跟那芝麻粒儿似的可怜。
能冲出来喊刚才那么一嗓子,几乎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如今在亲爹那死亡瞪视下,她只能瑟瑟发抖语不成句。
“岳父,您别吓她!”
跪在边上的那苦逼家伙立刻凑过去,把胆小鬼给挡在了身后。
“姝儿你别怕,我在。”
“就,就是因为你在,呜呜…呜,我才害怕。你……你到底是谁?你跟我说实话!”
美丽娇柔的姑娘弱不禁风,还是那么漂亮的一个人,此时却哭得梨花带雨让人心痛。
“…我…,你别哭了。”
这人垂在身侧的拳头狠狠攥紧,能看见手背上蹦起来的那条青筋。
他可以在别人面前咬死不承认,反正他跟大哥长的最像。可是在看见自己心爱的姑娘泪眼婆娑时,那些乱七八糟的谎话到底也是撑不下去了。
风流俊美的一双凤眼染满了隐忍的红,那些泪光头一回积蓄在眼底,却迟迟不敢落下。
“我是,周从骁。”
“周从骁?”
“嗯。”
“那你为什么要骗人呢?”
“我想娶你,我对你一见钟情。”
周从骁吸了吸鼻,哭的也很惨。
“我原本真是来侯府退亲的,来京城的路上我先拐去那小山村里头找到了我大哥,他确实已经娶妻生子了。
为了给家里少招惹麻烦,我就想着顶大哥身份过来直接退亲,这样也能名正言顺一些。
谁知道那天正好小六把你给薅过来了,我在窗户边上看见你的时候一眼万年,我就想娶你!
可是就像我爹说的那样,我自己也知道我身份够不上。你嫁给周家嫡长子都算是下嫁,我只是家里的老四,更是没有任何希望。
所以我才灵机一动想着李代桃僵,反正我跟我大哥长的很像,只要我以后把我自己给画老一点,就不会露馅。
谁能想到我身边竟然出了内鬼给我爹送了消息,他突然跑来坏我好事!
姝儿,姝儿……”
这俩人跟一对被大棒子给打懵逼了的苦命鸳鸯一样,面对面的跪着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