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惊讶,只有当事人自己不满意的嘟嘟囔囔。
“三姐,你别扇了。
我不喜欢喝这个蜜水,四姐你给我端一杯清水来吧。
呔,五姐你离我远点。你刚才都没洗手,我看见了!”
这熊孩子挑剔的不行。
江月吟觉得她故意针对自己。
“三姐四姐也没洗手啊,你怎么不嫌弃她们俩?”
“人家三姐四姐也没说随便捏起个什么东西,就硬往我嘴里怼呀!
我是你妹我又不是你的垃圾筒,你别啥都塞给我!
唉,不对。”
江六看着盘子里那有点眼熟的糕点,她小心眼子的眯了眯眼睛。
“我怎么觉得这玩意儿长得有点眼熟?”
江月吟突然一僵,然后迅速把手里端着的那盘莲花酥藏在了身后。
“没有没有,你看错了!”
“你在怀疑我鹰一样的眼睛?”
“没有,”
“你就有!
那明明就是我的荷花酥对不对?
我辛辛苦苦烧烤脑子老半天才烤出来的点心,为什么会长腿跑到张家来了?”
“我…”
江月吟心虚的捏手指头。
“大姐前段时间因为天热吃不下饭,我就央求祖母让咱们家灶上手艺好的厨子来过几趟,大概是不小心教会的吧?”
“呵,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蠢?
这是没经过我同意就用了我的秘方对吧?
专利费给我结一下,要不然我削死你们!”
江六这人别的时候都好说,就是不能跟她谈钱,一谈钱就莫得感情。
“好,知道了。
等回家了我就给你送过去。”
江月吟心虚的直点脑袋。
关于那些什么专利费加盟费心灵损失费,等等等等乱七八糟死要钱的苛捐杂费,江家人都已经能适应的很好。
把外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作为主家,张琳刚站出来一步想说几句话暖暖场,谁知道就有人抢在她前头开了口。
“我说月吟表妹,你可真是越活越窝囊了。
好好的一个侯府原配嫡出,却被一个继室女踩在头上作威作福都不敢反抗,你简直是丢尽了我们原配嫡女的颜面。
以后别说跟我有交情,我王玥丢不起那个脸,哼!”
本就是混在人群里头滥竽充数的王玥,将手中那支蘸满了浓墨的笔扔在桌上,那张雪白雪白的纸顷刻间便被染脏。
江月吟被骂的有点尴尬,她扭头看过去,看见对方眼中那一抹鄙夷的讥讽。
“玥儿表姐你误会了,小六她不是,”
“她不是什么?
她明明白白就是在欺负你。
我们这些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的很清楚!”
王玥那双细长的眼睛里盛放着一片嫌弃之色,她抽出帕子一边擦手指头,一边厌恶的轻声嘟囔。
“疯疯傻傻就算了,竟然还是个心地坏透了的,这种嫂子打死我也不要!”
想起临出门时母亲的叮嘱打算,王玥觉得自家哥哥就算再差,也不能娶这么个玩意儿,要不然以后哪有安生日子可言?
“江扶玉,你这样的人别肖想我哥,他不会与你定亲的!”
“王玥你闭嘴!”
“王小姐,你欺人太甚!”
“你王家敢辱我景宁侯府?”
江家三姐妹都变了脸,但是被她们护在身后的当事人却有听没有懂。
“定亲这事儿我已经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可你哥是哪位?我认得吗?”
“虽然你现在还不认得我哥,但是他,”
“蛋是他,跟我有个锤子关系?”
江六怒了。
“你也敢来打我主意?
果然外头人心险恶,谁都想随随便便跨地域捞钱。
可我能让你们这些捞子得逞吗?
门儿都没有!”
是的,小猫咪已经窥探清楚了秘籍。所有想跟自己攀交情,说什么相看,定亲,招赘婿之类的阿巴阿巴,总归逃不过一个险恶目的。
他们都是想骗我,都是想剥夺掉我尊贵的继承人资格,都是想来捞我的钱!
前后左右把思维一换算,那孩子还能忍?不,忍不了一点!
爪子永远比脑子快,江扶玉拎起这小捞子往肩上一扛,抬腿就往外窜。
出门的时候已经答应过美人娘和老登爹不会随便动手干架,所以现在只能场外求助。
毕竟熊孩子后头有熊家长,小捞子后头有老捞子。
找规律嘛,她懂。
“小六,你去哪里?”
“去找老登爹。”
“你快回来!父亲在前院宴席,”
“我知道!”
话落,已经刮出了众人视线。
幸好已经拆过两次张家,脑子里留下了不少有用的东西,比如说路线这一块就没记错道。
风一般的娃扛着哭哭啼啼的弱质闺秀,以一种很新奇的出现方式,直接杀进了前院。
“爹,求救!”
一声嘹亮的求救声中气十足,把原本端着脸跟人装逼,不是,跟人寒暄的景宁侯给炸了出来。
“你怎么跑到前面来了?你娘发生何事了?”
手中茶盏一扔,偏心眼子的景宁侯抬腿就要开炫,却被他女儿翻着白眼拦住去路。
“咱就是说要不然看看孩子呢?有没有一种可能,刚才那句求救的话是孩子说的?
你媳妇儿我美人娘好好在宴席上坐着跟人聊天呢,现在需要场外救助的人是我,是我,是我!
是你最乖巧可爱活泼懂事的江丸丸,现在需要来自老登爹的友情帮助。”
“哦,原来是你啊?”
能看的出来,这位有点良心但是不多的老父亲应该是放心了。因为他不仅淡定的又坐了回去,还很有闲心的又端起一杯茶,然后用眼神扫射着自己。
“说吧,又闯什么祸了?”
“你虾说扒道,我一点祸都没闯!”
把扛在肩膀上的那小捞子给好好放下,甚至还很有心的替人家把裙子上的皱褶都给顺手理平,然后开始巴拉巴拉告状。
“爹,这小捞子家想打我的主意。她刚才说他哥想跟我定亲,”
“你撒谎,我才没这么说!”
王玥整个人都被弄不会了。
明明自己只是使了一点点的后宅手段挤兑人罢了,这疯子为什么会把自己给扛到前院来公开处刑?
这么多的外男,一些老大人还有他们家的儿郎都在!
王玥吓的不轻。
幸好她看到了自家人,拎起裙子哭哭唧唧跑过去。
“父亲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