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
他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呼吸。
“我想帮你松松筋骨,就用刚才肃王妃做的那套手法,可以吗丸丸?”
“来!”
心思单纯的人最是坦荡。
于是屋里一片和谐。
而屋外么……
王九王十兄弟俩心虚的各往后退了半步,离江六姑娘的护卫远一点。虽然自家主子是有诱骗江六姑娘的嫌疑在,可这个叫前川的护卫气性确实也太了点吧?
“那个,前川,我家主子其实平时他不这样。”
真的,平时他可心狠手辣了,真不是这种好像谁都能上来捏一把的软和样。
“我主子就只在你主子面前这样,他,他这是没拿我们未来主母当外人。”
“呵呵呵,对,就是这样子。”
王九王十干笑着解释。
前川扫他们一眼。
“少主,乃未来家主。”
说完嗖一下窜走,不知隐匿到哪个让人找不着的犄角旮旯里去了。
直到日头快爬到午时,吃饱喝足又享受了一把顶级男色按摩之后,江扶玉才带着徐束打道回府。
自从有了正经名份以后,徐束由于太过仰慕岳父景宁侯,所以经过三天死皮赖脸的据理力争,终于争夺到了探视权。他每天都来景宁侯府探视一下老丈人,风雨无阻。
刚进门,大总管就笑着迎了上来。
“少主,束公子,侯爷在书房等你们呢!”
“成叔,爹找我们干啥?”
“我也不大清楚,少主你们过去走一趟不就知道了?”
“撒谎,咱们府中的事情还有你这个大总管不知道的吗?成叔你就是我爹肚子里的蛔虫,啥你不知道?”
江扶玉撇撇嘴,然后往后头挥了下手。
“季雷,把你手里的食盒给成叔。
然后刘念带人去给你爹和张叔季叔都送一份,让他们尝尝我那茶楼里刚出炉的新点心。
前川,稍后你也去给骆叔送一份。
现在你先带人把其他的食盒全送到锦华院和福寿堂去,别弄混了。
忙完以后大伙都先去歇会儿吧,在家里用不着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把自己手底下的虾兵蟹将全派出去,又扭头看向也拎着个食盒的徐束,笑嘻嘻的招呼他。
“徐束,跟我走吧。”
“好。”
一高一矮并肩同行,青袍红裙在风中卷起一道衣摆交叠的孤度,这二人合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真是般配。”
江成在后头高兴的笑眯了眼睛。
他这人正如侯爷所说,就是肤浅的很。大概是因为老江家的底子实在是太差了,所以他打年轻时候起就特别喜欢满腹经纶的有学之士。
端方君子气质温润,也好磨一磨自家的匪气。虽然说徐束只是个伪君子,但是气质仪态丝毫不比真君子差,这还挑啥了么?
大总管就这么盯着那对天造地设的一对渐行渐远,这一刻他甚至连自家少主以后生的小少主该学什么文武课程都想好了。
“大总管,您偷着乐啥呢?”
季雷疑惑的伸了伸脖子,他咋没看出来哪里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景?
“去去去,大人的事情,你个臭小子瞎打听什么?赶紧滚去练功去!”
大总管一脚踢过去,季雷机灵避开。
“少主刚才明明吩咐了让我们这些护卫先歇会儿的,大总管您别上脚哇,我手里头还拎着食盒呢!
这可是少主特意吩咐了给你们带回来尝尝鲜的,万一砸地上了多可惜?
我这就给您送院子里去!”
季雷轻功练的不错,年纪小性子也活泼,刷一下就没了影子。
“这臭小子,看我回头不去找你爹说道说道。”
背后的热闹江扶玉没看见,她推门进屋就先看见了亲爹的黑脸。
“咋了爹?你这脸色可真不好看。”
没心没肺的往椅子里一歪,这熊孩子还露出了一副看热闹的嘴脸,江凛脸色就更难看了。
“小婿见过岳父。”
徐束倒是个知礼守礼的,进来先跟老丈人打招呼行礼,又双手奉上伴手礼。
“这是丸丸特意给您带的点心,请岳父品鉴。”
“鉴不了,老子已经气饱了!”
江凛大眼珠子瞪着徐束。
“徐束,你想干什么?”
“给您送点心。”
“少跟老子装傻!
说,你从高家弄走的人呢?
你到底想做甚?”
“他想弄个龙袍,帮高老头儿显摆显摆!”
江扶玉在边上举手发言。
“这事儿我知道的爹,刚才徐束他都跟我说了,你问我呀!”
“他,跟你说过了?”
江凛的怒气瞬间灭下去不少。
本来以为是徐束这狗东西想踩着景宁侯府给肃王架秧子,可既然他没有瞒老六的话,那是不是代表这里头另有打算?
当了不少年的侯爷,他不至于连这点都想不到,于是态度缓和下来许多,不过那脸色依旧臭臭的。
“先把吃的放一边,你自己也找个椅子坐下,然后跟本侯说一说到底又在背地里刨了什么坑。”
“是,多谢岳父体谅。”
把食盒搁在桌面上,徐束走到江扶玉身边挑了个离她最近的椅子坐下,先跟心上人笑着对视一眼,才有空抽出眼珠子去瞅一瞅坐在上首的老丈人。
“岳父容禀,这次不是小婿要针对谁,实在是身不由己情非得已。
您也知道的,我以前的那位嫡母乃高戈之女。前些时候我祖父一怒之下命我父亲将高氏休回了高家去,这里面多多少少也有我的一点原因。
高戈不论是为他女儿报仇还是单纯就是要取我性命,总归他是容不下我了,那我也不能束手就擒原地等死。”
“所以你干了什么?”
“借力打力,先下手为强。”
这人在老丈人面前倒成了个实在的,只要对方敢问,他就敢实话实说。
“高戈年轻时候外放出京,曾与手底下一小官之女有过段情缘还生下了一子。
只是不知何故,那母子二人流落在外好几年才被找回,结果当娘的惨死在高戈发妻手中且暴尸荒野,那个儿子则被下了药投入高家死士营,一用就是多年。
我手底下的人也是在偶然之中探得这段秘辛,费了不少力气才把高樊逮住。
今日我与他商谈了个把时辰,他受我言语感化决定弃暗投明,愿意出面指认高戈这些年曾犯下过的累累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