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扶玉和徐束带着人,顺着痕迹一路撵到北城别院的时候,已经人去宅空。
哦,当然也不是一无所获。
虽然魏延那个小虾米跑了,但是萧云晏那个大胖头鱼,还是在狼狈逃窜的路上被魔丸给堵了个正着。
京城云霁楼一直是个热闹地方,今天有被围追堵截在此的前太子加持,所以尤其热闹。
已经丢失了宝贵人皮面具的萧云晏,此刻像是用生命在刀枪剑戟中裸奔一样,特别没有安全感。
“下午坏呀太子殿下,不好意思又是我,你可能要完犊子啦!”
前面有那么头笑嘻嘻的牲口堵住了自己的生路,就更让萧云晏恨天恨地恨全世界。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恨声叫嚷。
“你个疯子,滚开!”
“不滚开!”
江扶玉扛着脑袋反驳。
“我能不能顺利当上老大,就看你能值多少钱了。滚是滚不开一点的,乖乖从了我吧,反正你叫破喉咙也没有用,桀桀桀桀桀!”
反派专用词被用的得心应手,把穷途末路逼入墙角的萧云晏,给气到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
孤都落到如今惨境了,居然还被这疯癫之女调戏,孤跟你们拼了!
从身后拽出两个被绑着手脑袋上蒙着布的男女,萧云晏跟贴身护卫一人一把剑横在人质脖子上,他大声打招呼。
“徐束,孤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孤落到现在这一步你功不可没。那你不妨猜一猜,孤手中的这两个人是谁?”
站在江扶玉身边的徐束突然面色大变,厉声疾呼。
“你敢!”
“哈哈哈哈哈,孤还有什么不敢的?”
萧云晏眼神都有些癫狂了。
“你们这群乱臣贼子!
萧云钦敢抢了孤的皇位,魏延敢把孤当逃命的垫脚石,谢瞻谢知瑜敢背叛孤,你和江凛敢为虎作伥助纣为虐。
这天下全都欺孤势弱,那孤还有什么不敢的?既然天命不在我,又为何生我在皇家?父皇你也欺我,我…嗝…”
“你废话太多了!”
一支三棱尖袖箭穿破风声呼啸而去,直直钉入萧云晏的喉咙正中间,入喉三分穿颈而过,方才还大哭大骂天地人间的家伙,嘎巴一下就倒在地上捂着脖子嗬哧嗬哧抖几下,不动弹了。
江扶玉快速蹲下上手就是一顿乱摸,确定这回这个是真的没有戴人皮面具以后,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突然一愣。
皱着眉头呆蹲在那里,眼睛瞪得像死不瞑目的金鱼,一下都不带乱眨的。
“主子!”
萧云宴的死忠侍卫抬手就要先把手中那个女人给抹了脖子,再扑过去跟杀了自己主子的疯女同归于尽。谁知道却在张嘴唤主分心的同时,被鬼一样机灵的前川从不知道哪个刁钻刻薄的角度摸过去,给一剑过肺。
侍卫跟主子一样,都嘎的很干脆。
“丸丸,你没事儿吧?”
徐束第一时间发现了心上人的脸色不对,他赶紧凑过去把人捞起来低头轻声询问,却只收到小姑娘一个缓缓摇头。
“我没事儿,有事儿的是脑子。”
江扶玉一边用手撑着胀疼大脑仁,一边很会过日子的指挥手下。
“前川,去把袖箭回收一下。”
这可是脑子加班加点费神费力才改良出来的袖箭几代,她还很奢侈的在每一只三棱箭头上面都涂了见血封喉的剧毒来着,保证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小工具。
“是。”
前川很小心的手里掂着布,把穿喉而过的那只黑芯箭拾起来找个小木匣子装好,带回去清理干净以后重新淬毒才好反复利用。
家里不富裕,可不敢铺张浪费。主子会过日子当属下的就肯定不会大手大脚,对于小弟会给老大省钱这一方面,江扶玉表示非常满意。
她得瑟一笑,觉得脑袋胀疼的程度可以忍受以后就不再管了,飞窜过去帮忙解救人质,一边干活儿还一边嘟囔。
“三姐夫你帮我在功劳本上记好,太子这只大鱼是我打的,我一个人打的。而且我这回成功解救了人质,没让人质再跟着绑匪一起嘎。孩子进步了很多,该着重表扬!”
“……”
周从骁在边上脸都苦逼的皱成啥了,他是真不想再搭半句腔,满脑子就一个念头。
毁了,疯球小姨子真把前太子给弄死了,这可咋整?
会不会给皇帝找到发落景宁侯府的借口?
老丈人不会恼羞成怒剥了我的皮吧?
唾沫星子在舌头上吞吐了三遍,他才一脸命苦的拍着大腿,丧唧唧的说。
“小六,你说你这是干啥呀?”
“我干活儿,你看不见呐?”
江扶玉手脚不算麻溜,把刚到手的人质解绑又顺便掀开头套看看热闹。
对上一张跟自己差不多漂亮的脸,她眨眨大眼睛,对方也眨眨大眼睛。两人大眼瞪大眼,安静了好几息。
再然后,她挪开眼珠子看向已经死的没气儿了的那个家伙,撇撇嘴巴哼哼唧唧的吐槽。
“天杀的男主,竟然敢抢我家反派的活儿干。
这么好看的大姐姐你也绑票,绑的明白么你就绑?
你不死谁死?
呵 tui !”
另一个晕咕去的人质也在被拽掉头套以后悠悠转醒,眼睛还没睁明白呢,就开始鬼哭狼嚎。
“娘子!”
“啊哈?”
梅珊珊眨巴着懵逼的大眼睛,很乖巧的应了一声,然后凑过去。
“你睡醒啦?
刚才我看见你被人摸了一下脑袋,然后闭上眼睛就睡。
你为什么这么困?”
什么被人摸一下脑袋,我那是被人给一拳打晕了!
多少年没敢带人出来逛过街,好不容易狠狠心带人出来逛逛,结果差点把自己给逛到了阎王殿去。
艹,这可真是倒霉他娘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徐珩心里骂骂咧咧,手上着急的把梅珊珊抱在怀里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一遍,嘴里还特别心疼的询问。
“娘子,你没事儿吧?
他们有没有打你?
如果觉得哪里疼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我带你去看大夫!”
“我不舒服!”
一只雪白的小爪子突然从旁边伸进来,把想当着孩子面抱在一起的两个大人给隔开,还很讲究的把大姐姐给拎到自己身后。
“我不需要大夫,我需要心理委员,我心里不得劲儿!”
“你特爹的是谁啊…嘶,疯六?!”
徐珩原本要吐出去的优美中原话,被牙齿硬生生的给咬回来,嘎叽一下就咬痛了他的大舌头。
“我爹是江凛,你不认得吗?”
“嘶,我认得。
那个,你怎么会在这里?”
被未来儿媳妇撞见自己带着外室出门玩,还差点被人给弄死了,这场面该怎么破?
徐珩急得左顾右盼,突然看见躺在地上死了的那个好像是前太子,他脑袋嗡一下机灵一声,觉得自个儿好像又给亲爹惹祸了。
不过江扶玉没管他见鬼一样的表情,孩子正搓着下巴一脸正气的问。
“要不然我应该在哪里?”
本来脑袋里混乱打架的动静已经让她脑仁儿快搅和成脑花儿了,可看见面前这徐家老登西拐带良家妇女的场面,她依旧准备当个好银再见义勇为一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