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加班费是怎么挣的?
那您别管。
陶沐兰看懂了肃王妃的意思,所以她没多问,只是抬手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耳朵。
“累不累啊?”
“不累,比在军营里带着他们杀猪轻松多了。
娘,你好好待在凤安宫里别乱走,这里很安全。
等我和爹忙完了就回来接你。”
江扶玉拉着美人娘的手,交到卢知秋手里,她眼珠子晃悠悠的。
“你要帮我把我娘给看好,要不然我回头把你们骨灰给扬了!”
“哎哎哎,丸姐你放心,傲天誓死守护刘波儿!”
卢知秋一脸的我办事你放心,把妈宝大佬的妈,给抓的特别紧。生怕自己在这扭转剧情的关键时刻掉链子,别再一不留神走上炮灰的老路。
陶沐兰嘴角一抽。
总算知道这个肃王妃让人奇怪的点在哪里了,原来能玩的特别好的不一定是友情,还有可能是病情。
这说话方式简直跟自己女儿一个鬼剁成两半截的,她俩能好到仿若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倒也完全能说的过去。
“娘,你搁这儿好好坐着别担心,孩子出去忙了嗷?”
“丸丸!”
看着女儿风风火火的背影,陶沐兰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但是她也知道她的女儿跟别人的女儿不一样,丸丸是应该跟在她父亲身后英勇作战的江家少主,有危险的时候她不能如寻常女眷一样躲在安全的凤安宫里。
“娘?”
江扶玉停下脚步,扭回头疑惑的唤了一声。然后就看见她美人娘扯出一抹很艰难微笑,抖着声音叮嘱。
“刀剑无眼,一定要当心啊。”
“哎,我知道了!”
说完,一阵红色的小旋风刮了出去。
陶沐兰目送着女儿的背影,她送夫君上战场的经验有过不少,但是送女儿去作战还是头一回。
她恨不能让自己的魂跟着女儿一起飘过去,万一遇到危险的话,好歹还能挡在她的孩子前头。
藏在宽大衣袖下的手指已经哆嗦的不成样子,她死死盯着宫门的方向,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默念。
“江凛,你可一定要护住我们的江丸丸啊!”
老娘是如何的一番提心吊胆,兴奋的江扶玉一无所知。她只在完成老爹交代的命令之后,以最快的腿脚窜回去复命。
“启禀侯爷,末将幸不辱命!”
江扶玉特别正式的单膝跪地,左手掌右手拳,行了一记标准军礼。
把在军营里看过无数次的名场面复刻一遍,这句特别有逼格的台词终于能从她嘴里说出来了,孩子好兴奋!
江凛横她一眼。
“起来吧,你现在可够不上自称为末将。”
“嗐,那还不是迟早的事儿!”
说完看向坐在边上的某炮灰王爷,她笑嘻嘻的挑了挑眉。
“你说是吧?二凤阁下。”
“咳咳咳咳咳…”
萧云钦肺都快咳出来了,一边使劲儿帮自己喘匀气息,一边有点疑惑的问。
“二凤阁下是谁?”
“哦,一位伟大的发明家,他发明了玄武门继承法。
那位实际上也是个可怜人。
年纪轻轻的就死了哥哥和弟弟,父亲又年纪大了急等退休,家里皇位没人继承,他只能坚强的硬逼着自己站出来扛事儿。
啧,可怜呐!”
在场的所有人都静默了一下。
景宁侯的毒唯蒋诩,他有点气虚的揉了揉鼻子,小声儿嘟囔。
“听着确实是个可怜人,至于那位二凤阁下可怜的哥哥弟弟都是咋没的,大侄女你用不着跟我们细说。”
“哦,好的吧。”
孩子老老实实往边上站好,又扭脸冲自家的漂亮狐狸安抚一笑。
“别担心小束束,作为我的私人财产,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嗯。”
徐束伸手把几根沾了寒风紧贴在她眼尾处的发丝拂开,声音很轻很认真的叮嘱她。
“丸丸,那你等会儿一定要记得帮我保护好江家少主,行不行?”
“谁?!”
江扶玉突然变脸。
“老登敢背着我动摇我继承人身份了?新的江家少主是谁?我要把他给砍成臊子!”
暴躁又护食的小孩,确实玩不了一点浪漫。
徐束叹口气,认命。
“我的意思是说你一定要保护好你自己,千万别让你自己受伤了,要不然我会心疼。”
“你这交代的有点多余了,我只是有点不正常我又不傻。早都跟你说过的,咱老江家有规定,有啥也别有病,吃啥也别吃亏。从小到大我可从来没吃过亏!”
“嗯,我记得了。”
如果不是岳父大人非要带丸丸长见识,他其实很舍不得他的小太阳参搅其中。
肃王在边上看的牙又开始疼了,他真受不了黑心黑肺的豺狼师弟,每回在疯球江扶玉面前就变身成温婉看家狗。
对比太惨烈了,受不了哇!
“咳,那个,小徐大人,不知徐太师那边如何了?”
“顺利。”
眼珠子都没舍得挪开,多说一个字都像能累断他舌头一样。
萧云钦气的想骂他一师门的,但是一想作为他的同门师兄骂他肯定也得搭上自己,多不划算呐?
只能硬咽下这口泛着恶毒狗粮味的窝囊气,点点头说。
“一切顺利就好,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至于东风从哪里来?
自然从东宫了。
太子非常郑重的把令牌交给了魏延,神色中有些慌,但更多的是激动。
“去吧,让羽林卫去把那些臣子都带来。跟他们说清楚,他们的家眷都在宫里。是选老六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还是选孤这个大景储君,让他们自己掂量。”
“是!”
魏廷接下令牌,转身就走。
太子则站在大殿的殿外台阶上抬头看天,他脸上有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既不愿予,孤便只能自取了。父皇,儿臣这也都是跟您学的。”
大臣们来的很快,有些人是被羽林卫给硬拖过来的。
徐太师一大把年纪的人了,鲜少有如此不体面的时候,他气的还没站稳当就指着太子大声喝问。
“太子殿下,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自然知道。”
太子瞧着依旧如往日一般态度温和礼贤下士,只不过这殿上情况却不像温和的样子。
“父皇病重遭小人蒙蔽,国之重器岂能随意托付于人?孤既为大景储君,自然当以江山为重。所以这才请了诸位爱卿们过来,议一议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