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这群贪心不足还想以此道谋生的族人,江成十分无情的摆了摆手,打破他们各种妄想。
“此事可遇不可求,毕竟不是谁都能如我家侯爷这般声名在外引人仰慕的,再说了。”
挑眉看了看江凌,用一种很炫酷的神色讥讽一笑。
“也不是谁都能像我家侯爷一样,费尽心血养出一个子类其父的女儿。”
好么,终于说到了重点。
江家不养傻子,全都听明白了。
合着徐束仰慕江凛确实是假的,但是他看上了江凛的女儿江扶玉,那是真的。
好一招醉翁之意不在酒呀!
“不是,他到底看上那丫头啥了?”
“不知道,或许是看上了她能打?”
“有可能,大概那小子慕强。”
“…有道理。”
几个人讨论的挺严肃,江成闭上嘴巴不再多说什么。当然确实也不能再说什么了,总不能把少主和束公子打从出生起就被江月初给调换了的事情和盘托出吧?
要真敢说,侯爷就敢真活剥了自己。
毕竟族里这群老爷子们真犟起来的时候,是会死人的。如果他们知道束公子才是江家血脉而六小姐是代王遗腹子的话,他们绝对敢成群结队嘎巴一下死侯爷面前,也肯定不会让江扶玉当江家少主。
所以侯爷想的周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肥水也没流外人田,就这么着吧。
等徐束再被请回正堂的时候,这回双方之间的沟通就特别丝滑顺利了。在金钱大法师的超强威力之下,甚至可以勉强夸上一句相谈甚欢。
而与此同时,后院内宅这边也是形势一片大好。
静心堂依旧还是那个静心堂,只不过这一回主位上不再是坐着一位老夫人了,而是两位。
“见过大伯母,大伯母安康。”
苗氏和宋氏规规矩矩向景宁侯老夫人行礼问安,老吴氏笑容和气的把她们叫起。
“自家人就别多礼了,都快起来。”
“多谢大伯母。”
苗氏的宋氏恭敬客气的直起腰身之后,老吴氏看了自己儿媳妇一眼。陶沐兰倒也很给面子的站出来,双手叠在身前行了一记福礼。
“见过三叔母,三叔母安康。”
“起来吧。”
老周氏也开了口,不过脸上没有笑容,语气也谈不上多热络。
陶沐兰不以为意,很是端庄优雅的道谢起身。刚站好还没来得及跟素未谋面过的妯娌们礼节性寒暄一下,就听到上首传来一声轻浅冷哼。
“大嫂,凛哥儿还真是艳福不浅呐。头一个媳妇儿虽说长的不怎么出挑吧,但是他纳的那两房妾室俱是好颜色的。这后头娶回来的填房,我笨眼瞅着竟是比那两个妾室还,”
“你闭嘴!”
老夫人重重一拍桌子,面沉似水恼怒非常。冷冷一声喝斥,把阴阳怪气挑着话说的老周氏给吓了一跳。
“大嫂你喊什么,唬的我不轻。”
一只老手拍在胸口上,老周氏觉得心头怦怦一阵狂跳。不是,大嫂年轻时候都不会被随便挑动怒气的,这怎么老了老了竟然还涨了脾气不成?
“哼,你说我喊什么?”
老吴氏做了一辈子的侯府当家主母,除了在自家那糟心儿子和小魔星六孙女面前实在没有办法之外,在其他人面前只要她绷着脸就会非常有威严。
“周氏,你果然是年岁到了么?所以如今不仅耳聋眼花,也越发神思不清明了是不是?
看清楚,我这儿媳妇乃浔阳陶氏嫡出女郎。是我儿子求得先皇圣旨赐婚,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回来的景宁侯夫人!
你若是再敢随口由心没有长辈德行,就休怪老身要与你较真了。”
静心堂中这会儿其实人不少,长辈晚辈主子奴仆的挤了一堂,可此时此刻却安静到落针可闻。
不仅丫鬟们屏住呼吸,就连跟随在长辈身后的江家姑娘们也都大气不敢喘一下。老天爷啊,这位大老夫人好吓人!
胆子已经小成鹌鹑的苗氏习惯性缩起肩膀,悄悄退后一步到二弟妹身边寻找安全感。宋氏其实也已经慌的掌心沁出了湿意,可她现在是当家媳妇,大嫂遇事还可以躲她却没地方可以藏啊,只能硬着头皮上。
“大,大伯母您消消气。我婆母她不是,”
“宋氏你先别开口,此事与你等小辈无关,老身没有迁怒于人的爱好。沐兰,你过来!”
老吴氏抬起手先是阻止宋氏的出言相劝,又朝自己那温柔端庄到连吵架都不怎么会的儿媳妇招招手。
陶沐兰眼睫微动,便很听话的走过去。
“母亲。”
美丽的人做什么都赏心悦目,即使老吴氏根本不承认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其实陶沐兰这张美人面不仅迷住了自己那冷心冷肺的糟心儿子,其实还有她自己。
陶沐兰嫁进景宁侯府这么多年,在只生下一个女儿的情况下却依旧能地位稳固。除了江凛确实护的厉害之外,其实还有老吴氏自己狠不下心对这么美丽的儿媳妇下手的缘故,当然她绝对不承认这一点。
伸出手,指着陶沐兰腰间那块玉佩。
“看见了吗?
那是我景宁侯府历代当家主母传承之信物,当初是婆母亲手传给了我,后来我又亲手传给了陶氏沐兰。
三弟妹,你不会已经老眼昏花到连景宁侯府当家主母的信物都不认识了吧?”
老周氏愣了一下,她刚才只顾着在心里酸大房运气好,江凛那鳏夫竟然好命续了一房年轻美丽的世家女当继室这事儿,确实真的没看见陶氏腰上竟然系着这个玉佩。
她又羞窘又气恼。
“大嫂,你们娘俩这心眼子够偏的呀!我记得当初凛哥儿头一房媳妇,张氏认亲的那时候,你好像没舍得把这玉佩给她吧?”
老周氏很故意的又提了一遍江凛的原配张氏,这下子真是把老吴氏给惹出了真怒。
“周氏你确实没说错,老身是不曾把这玉佩给过张氏。”
“啧,那你为什么不给?你这是不是就有点踩低拜高表里不一了呀,大嫂。”
对于老周氏的阴阳怪气,老吴氏冷冷的笑了一下。
“我为什么不给倒也不是什么秘密,回头你跟三弟或者凌哥儿打听一下即可。
不过你既然这么关心我,那我这当大嫂的就也忍不住要关心关心你了。
听说三弟妹你老来无德,惯是会磋磨虐待我老江家明媒正娶回来的江家妇,不知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