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忘。”
桃花眼中爬上了一丝羞涩,可更多的是欢喜,无遮无拦的欢喜。
“丸丸,你喜欢就好。”
“嗯,喜欢的。
你今天打扮的真好看,当然我不是说你以前不好看,我是说你今天比以前还好看。
这衣服和白玉簪都很衬你温婉的性子,让你往这一站就好看的晃眼…”
不知道是怎么突然开了情窍的老实孩子眨巴着大眼睛,好听话不要钱一样随便奖励,把狐狸都快夸成了星星眼。
“你喜欢我穿青鸦色?那我以后,”
“不是,你穿什么颜色我都觉得好看。主要是你人长的好,跟衣服颜色没关系。”
江扶玉开口截住徐束的话,她上前半步声音压的很低。
“不是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么?你穿什么我都觉得好看,不穿我都觉得好看,放心。”
轰!
某人那如玉般白净的脸瞬间就染上了绯色,尤其是那两只耳朵,红的娇艳欲滴。
“丸,丸丸…”
当时脑子一热大胆执笔画了不少难登大雅之堂的丹青当家书,着实是被那些个闲言碎语给气懵了才干出来的蠢事。
事实上信件刚送出去他就反悔了。
他的丸丸不是寻常姑娘,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开过情窍。之所以自己能占了她未婚夫婿这么个位置,也全是凭自己又争又抢削尖了脑袋才成功上桌。
可是丸丸不通风月之情,对自己也没有什么男女之爱。如果哪天真窜出来哪个比他徐束还不要脸的又争又抢,那……
光这么想想就很慌,所以他才会一时没稳住,做出了下笔勾引心上人之蠢事。
等脑子清醒过来以后就一直很慌,生怕丸丸看了那些个上不得台面的丹青后会对自己产生恶厌之意,毕竟没有收到她一言半语的回信啊。
所以今日才特意穿了一身看起来稳重的鸦青色,又专门寻了白玉佩饰让自己更显心性温婉君子端方,以期把丸丸有可能的那些厌恶情绪消磨去一些。
谁能想到就这么短短几息之间,徐束心中已经转过千言万语。
先动情的人就是如此会忧心忡忡患得患失,也许只是一个轻浅的欲语还休,都曾被千百次练习过也不一定。
“徐束,你忘么了?”
江扶玉伸手摸了一下徐束衣袖上的云纹,这金色的纹路在阳光底下瞧着有点反光。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反正就是很好看。
“这衣服是不是很贵?”
“不算太贵重,我也叫人给你做了几套衣裙一同送过来了,一会儿去我那里看看喜不喜欢可好?”
“你送的礼物我都喜欢,从小到大没有不喜欢的。”
江扶玉伸手从自己背上解下来一个包袱,直接塞进徐束怀里,她笑嘻嘻的歪了歪可可爱爱小脑袋。
“这里面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有些东西是我亲手做的,你不许不喜欢。”
“我都喜欢!”
只要是你送的,我也都喜欢。
抱着怀里的包袱,提着的那颗心总算是敢彻底放回肚子里去了。丸丸看过那些丹青以后不仅没有厌恶之色,她甚至还花费心思给我准备了礼物!
这是不是代表她开始有一点点开情窍了,而引她开情窍的那个人正好是我?!
想到这个令人激动的可能,这年轻人的眼神呀就明亮的吓人,那翘起来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江扶玉不知道徐束到底是有多喜欢收礼物,这都还没打开看看呢就高兴成这样?
不过她现在心情也很好,就笑着闲聊。
“我以前没见你穿过这件衣服,是特意为了欢迎我回来才这么隆重打扮的吗?”
“不是,就,就随便穿的。你要是喜欢我这么穿,那我明天还穿给你看…”
徐束羞涩的脸很美,只不过他现在这有点犯蠢的样子,让站在远处的护卫们不敢看。
“哥,咱主子明明天不亮就爬出来梳妆打扮了。光那衣裳就来来回回不厌其烦的换了四套,他管这叫随便穿的?”
王十是最老实的老实人,他憨憨的挠了挠头,很不能理解主子为啥要这样说。然后右腿被他亲哥使劲儿踹了一下,王九压低了的声音凉嗖嗖的盛满了警告。
“闭嘴,什么都问只会害了你。”
“哦。”
王十知道自家兄长脑子机灵最会揣摩主子的心思了,听兄长的准没错。
王九收回脚,又看了自己那只要在江六小姐面前就会言行很奇葩的主子,眼底划过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这世上的男女之情,可真是有种很奇怪的能力,把一个人变得不像他自己。
就比如说他们主子,那样阴险,呃,那样足智多谋年少老成的心性,也会在喜欢的姑娘面前露出现在这种令人不忍直视的单蠢嘴脸。
还有从小声名在外的江六小姐,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性子可谓京中无人不知。可是现在呢,她竟然不知道跟谁学会了哄骗家如花美眷?
啧,这可真是人生无常啊。
护卫们的远处围观影响不到江扶玉和徐束这对分开挺长一段时间没见的小年轻,事实上他们都有一肚子的好听话想跟彼此分享一下,可惜现实不允许。
因为先一步去元帅跟前禀报军务的高彧已经禀报完了,被主子打发出来找人的张及也已经笑眯眯走了过来。
“少主,主子遣属下来叫你过去。”
“哎,知道啦!”
江扶玉拍了拍徐束的衣袖,心情非常好的冲他眨了一下右边眼睛,无师自通的哄人。
“我先去爹那里,回头完事儿了就去找你好不好?”
“好。”
徐束脸上那神色分外温柔好说话。
“你去忙吧,别急,反正我总归都是会等着你的。”
“知道了,你先回去。”
冲美人挥一挥爪子,背着还剩下的小包袱转身就大步流星往前走,边走还边笑嘻嘻的跟身边人说话。
“张叔,孩子好长时间没回来了,你想我了没有?”
“想,怎么能不想啊?”
天生微笑唇的张及跟在自己小主子身后,随便张嘴说话好像都带着三分笑意。
“不过你爹更想你,前几日他总惦记着你头一回领兵作战怕你会出什么岔子,惦记的一宿一宿睡不着,眼珠子都熬红了。”
说完他又下意识扭头往后看了一眼,那道长身玉立美若画卷的青衣身影依旧驻立在原处没动,好像又在扮演那个望妻石。
张及心里觉得更好笑了,公子可真不愧是自己主子亲生的种。这副看见媳妇儿挪不动腿的作派可真眼熟哇,像极了当年的主子。
果然主子说的对,他儿类他。
哈哈哈哈哈。
罢了罢了,看在孩子这么可怜巴巴的份上,老张我帮着多垫上几句好听话吧。
“少主,束公子他也是日日担心你担心的厉害,你有没有看出来束公子他都有些消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