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颌绷紧,侧过头看向跟进来的严之序,语气带着嘲弄:“你倒是收集的齐全。”
严之序跟进来,神色平静:“与你无关。”
一个身高190斯文清冷,一个身高187桀骜不驯,两人面对面立在床尾,距离很近,目光不闪不躲的撞在一起。
两人之间气氛沉寂暗流涌动,严之序脊背挺直,神情疏离,燕回下颌紧绷,浑身充满戾气,满墙祝宁的照片就在二人身后。
“别打脸!”
燕回提醒过后,攥紧拳头挥了出去,严之序在第一时间出手格挡,并迅速打了回去。
闷沉的动手声从房间不断传出,狭小的空间里,两人谁也不遑多让。
两人默契的避开对方的脸面,拳拳都往身上砸。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严之序带着微喘攥着燕回的衣领,燕回胸口起伏抬手用力的将他的手从自己领口拉开,声音低沉警告道:“今天这事,是你我之间的事,少跟她告状。”
他别了一下脑袋,甩了甩因用力过猛而发酸的手腕,侧步错身往卧室门外走去。
严之序垂落在身体两侧,气息尚且不稳,沉默地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应声,却也没有反驳。
燕回自来熟一般的往冰箱走去,他伸手拉开冰箱门,随手拿了一瓶饮料,拧开瓶盖仰头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间,冰凉饮料稍稍压下心里的燥热。
他靠在冰箱门上,平复着打斗过后的气息,肩头被拳砸的隐隐传来钝痛,但面上依然是那副桀骜散漫的样子。
严之序走到餐桌坐下,重新拿起筷子接着吃饭,燕回视线扫过那盘没怎么动过的素菜径直往桌边走去。
他伸手拉开椅子弯腰坐下,伸手捏起盘子里的菜送到嘴里嚼了嚼:“这菜都凉了还怎么吃?”燕回拧着眉头,随口吐槽:“就一盘菜?多少年了还是这么寒碜。”
严之序直接放下筷子,起身走到他的身边扯起他的胳膊不由分说的往门口送去。
“扯老子干嘛!”燕回猝不及防,站稳身子大力将胳膊上的手甩开。
严之序面无表情,伸手指着玄关,冷声道:“这里不欢迎你。”
想起自己今天的目的,燕回稍稍收敛了几分,他将衣服整理好:“欢不欢迎老子都来了。”
燕回返回餐桌拿起饮料,大步走向沙发,一屁股坐下:“过来!找你有事。”
严之序站在原地看了几秒,抬脚走了过去。
燕回大大咧咧的抬腿将脚直接搭放茶几台面上,严之序眼神骤然发冷,上前伸手,干脆利落的把他的腿从茶几上推开。
严之序眼神扫向沾了灰尘的茶几:“擦干净,不然没什么可聊的。”
燕回双脚自然分开,漫不经心的摊坐在单人沙发上,他的目光扫向一旁摆明态度严之序身上。
几秒后他嗤笑一声,直起身子拿过一边的湿纸巾,扔到茶几上随意抹了几下,抬手一扔湿纸巾落到了脚边的垃圾桶中。
他调整坐姿,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搭在膝盖上,吊儿郎当的模样退去了几分,看向一旁的严之序,直奔主题:“祝小宁太招人了,不能放任她这样下去,我们得结个盟友。”
严之序坐在沙发上,眉峰微蹙,神色清冷,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望着燕回。
“就现在能确定的,她就同时有三个。”
燕回咬着后槽牙,语气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分析着:“我、你还有那个死洋人。最近那个黄脸公又tm冒了出来,还不清楚那个黄脸公又要搞出什么来勾她。”
几句话说的他心头又冒起了火,燕回拿起一旁的饮料开盖猛灌了几口,伸手抹了把嘴角将饮料用力攥在手心:“这还是知道的,不知道的地方没准她还有第四个、第五个…”
尽管燕回说的都是他起的外号,严之序脑中自然而然的有人对号入座。他指尖微微收拢,眼底浮出几分晦暗,沉默地听着他继续往下说。
饮料瓶被燕回掌心挤压着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他接着开口:“我们两好歹从前也一起生活过,比起那些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好歹互相知根知底。”
燕回伸手将饮料瓶甩在茶几上,身体又往严之序的方向倾了几分:“我们的优势也是其他人比不了的。”
一个是有着二十几年,相恋三年的竹马,一个是相伴三年又被她偏心的初恋,其他人拿什么比。
他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其放任她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找刺激,时不时的冒出一两个癞蛤蟆添堵,还不如我们两个结盟用点手段把人勾紧点。”
尽管知道他说有些道理,严之序还是嗓子酸涩的开口:“宝宝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能干预她。”
他不想和他一起用手段算计祝宁,哪怕眼睁睁看着她的身边不断出现其他人,也只想顺着她的心意,而不是耍手段干预她。
燕回听见这话,眉头一拧,身子向后靠回沙发,嗤笑出声:“你一直惯着她,只会让别人不断钻空子,哪怕你什么都不做也会有像黄脸公一样的人把矛头指向你。”
“不管他们怎样,宝宝都会护着我。”严之序看着一旁的男人,语气平静。
燕回看着他这副不争不抢的样子,心里门儿清,他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是不是缺心眼!护着你是护着你,人一多了分给你的时间还能有多少?别人进一步,你就得退一步,到时候我看你有几分余地能退!”
严之序抿了抿唇,面色黯淡下来。
燕回知道这是戳中他的痛点了,他身体松弛的往沙发靠背一摊,嘴角扬起漫不经心的笑意点醒他:“我们两结盟这不是算计,更不是干预,这只叫各凭本事。”
话落,顿几秒后,燕回偏头看向默不作声的严之序话里带着几分玩味继续说服道:“再说了,以她的性子保不准还乐在其中呢,坏女人可是最喜欢看男人为她争风吃醋的。”
客厅里静悄悄的,严之序垂眸看着膝盖,手指无意识的扣着沙发面料,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过了会,燕回把最后一点饮料拿起来喝了,将空了的饮料瓶扔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