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逸想追上去,可刚迈出一步,便牵动身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一旁的仆从连忙上前搀扶:“少主!”
“您伤还没好,家主吩咐了,让您好好歇着……”
王逸一把甩开仆从的手:“在我受伤以后,我爹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仆从被他看得心头一紧,连忙低头回道:“少主,您受伤后不久,云梦泽宗主便带着门下长老和那位云瑶仙子登门了,说是……来赔罪的。”
“赔罪?”王逸眉头微微蹙起。
怪不得云瑶会来看自己。
原来是不请自来。
仆从继续说:“然后那云梦泽的长老,便对族老们动了手,说是几位族老不给面子……”
“什么?!”王逸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躺在床上养伤的功夫,竟发生了这种事!
“不过少主!”仆从连忙补充。
“后来老祖及时赶到,算是平息了下来。”
“老祖还和云梦泽的那位长老相谈甚欢”
“听说那位长老如今已在咱们王家住下了。”
仆从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王逸一眼:“还有那个……打伤少主的云瑶仙子,也一并住了下来。”
王逸的眼眸猛地瞪大:“你是说云瑶也在我王家!?”
仆从缩着脖子,点了点头。
他真没想到,云瑶竟堂而皇之地住进了王家!
难怪父亲方才那副模样……
王逸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他攥紧拳头,咬牙问道:“现在那位云梦泽的长老在哪儿?”
仆从摇了摇头:“这个……小的就不清楚了。”
“应该是和老祖在论道吧,老祖吩咐了,不让任何人打扰。”
王逸眉头紧皱,又问:“那云瑶呢?”
仆从想了想,回道:“云瑶仙子被安排在后院厢房那边,有仆从伺候着,一直没出来过。”
王逸沉默片刻,忽然转身,朝后院方向走去。
仆从大惊,连忙追上去:“少主!您伤还没好,这是要去哪儿?”
“别跟着我!”王逸头也不回,脚步不停:“我已经没事了。”
仆从站在原地,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急得团团转。
而王逸在甩开仆从后。
便一路踉跄的来到后院。
此时。
后院的一处廊下。
一道身影静静伫立。
爹?
王逸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缩回脚步,侧身躲到廊柱后面。
他探出半个脑袋,偷偷望去。
只见王天阙站在云瑶厢房门前,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王逸心中暗暗嘀咕。
爹怎么在这里?
他没懂。
但想来,应该就是过来看一眼。
等爹走了,他再去找云瑶问个清楚。
可他正想着!
这时!
“轰!!!”
一声巨响!
整扇房门被一股巨力轰然震开!
木屑飞溅,烟尘四起!
王逸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收回手掌,迈步踏入那间厢房。
爹这是要干什么?!
王逸下意识地想要冲出去!
可刚迈出半步!
他咬了咬牙,又缩了回去!
现在出去,以爹的性子,少不了一顿训斥!
王逸攥紧拳头,继续躲在廊柱后,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
厢房内。
云瑶正坐在妆台前。
面纱被搁在一旁,眸子里满是复杂。
这张脸……
她抿了抿唇,正要拿起面纱重新戴上。
“轰!!!”
一声巨响!
云瑶浑身一颤,手中的面纱被气流卷起!
她猛地起身,本能地想要去抓!
一道身影已迈入房中!
王天阙。
云瑶的瞳孔微微收缩,后退半步:“王家主!?”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惊疑:“你这是……”
话未说完。
王天阙抬手轻轻一挥,空中的面纱落入他的掌中。
云瑶的脸色微微一变。
王天阙却似浑然未觉,只是抬眼看向云瑶。
像!
哪怕是再看一眼,都是如此的相似!
甚至不能说是相似,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王天阙攥紧面纱,打量起云瑶:“云瑶仙子这副面容,果然是倾城之色。”
云瑶心头一紧!
她能感觉到!
这位王家主看她的眼神,与之前完全不同!
如果说之前是复杂中带着审视!
那如今便是赤裸裸的厌恶!
云瑶压下心头的异样,微微蹙眉:“王家主,不知何意?”
“如此不敲门便闯进来,万一晚辈正在换衣服,岂不是……”
话未说完,便被王天阙抬手打断。
“云瑶仙子。”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王某今日来,只是想问仙子一件事。”
云瑶心头微微一跳:“王家主请问。”
王天阙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仙子的这张脸……究竟是何人所赐?”
云瑶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没想到,对方会问得如此直接。
这张脸……
她下意识地想要否认!
却发现王天阙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
云瑶深吸一口气,淡淡道:“王家主说笑了。”
“晚辈的脸,自然是父母所赐,还能是何人所赐?”
王天阙忽然笑了:“是吗?”
那笑容很轻,却莫名让人心头一沉。
他迈步向前,逼近一步。
“那王某倒是好奇,令尊令堂,究竟是何方神圣?”
云瑶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抵上妆台,退无可退。
她抬眸,心中警铃大作。
这位王家主…
来者不善!
她咬了咬下唇,正要开口!
忽然!
“爹!”
王逸站在门口,脸色苍白。
他方才在廊柱后听得心惊肉跳。
父亲那语气,分明是要对云瑶动手!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训斥不训斥,直接冲了出来!
王天阙转过身,眉头紧紧皱起:“你怎么跟过来了?不好好回去养伤,到处乱跑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不悦。
这小子,什么时候跟来的?
方才那些话,又听去了多少?
王逸直视着父亲,深吸一口气:“爹,如果是因为孩儿的事迁怒于她,大可不必!”
“孩儿自己受的伤,自然会自己讨回!”
“用不着您……用这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