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云瑶和云清月同时愣住。
赔罪？
去王家？
云瑶的眸子微微睁大，脸上满是不解。
她下意识地看向师父，又看向林言，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
云清月的眉头也是微微蹙起。
她上前半步，试探着开口：“前辈，这赔罪……是何意？”
林言转过身，看着两人。
他的神色淡然：“今日擂台上，对王逸下了死手。”
“众目睽睽之下，总得有个交代。”
“否则……”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我如何光明正大地，去王家走一遭呢？”
云清月闻言，心中顿时了然！
原来如此！
难怪这位前辈要瑶儿下死手！
原来是想借着赔罪的名义，亲自登门王家！
至于登门之后要做什么……
那不是她该问的。
云清月当即躬身应道：“晚辈明白。”
她转身看向云瑶：“瑶儿，还不快去准备？”
云瑶回过神来，连忙点头：“是，师父。”
她对着林言行了一礼，转身匆匆离去。
殿内，只剩下林言和云清月二人。
云清月站在原地，垂手而立，不敢多言。
林言的目光，落在殿外渐行渐远的云瑶身上。
片刻后，他淡淡开口：“这丫头的底子不错。”
“若能好好培养，日后未必不能成事。”
云清月微微一怔，随即连忙应道：“前辈谬赞了。瑶儿她能得前辈青睐，已是天大的造化。”
林言没有接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很快。
云瑶换了一身衣服过来。
她褪去那袭粉裙，换上了一件紫色衣裳。
衣料轻薄，衬得身姿愈发纤细。
林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微微一怔。
云瑶察觉到林言的目光有些异样，心中一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又抬眸看向林言，试探着开口：“前辈……这身衣服，可是不妥？”
林言回过神来，摆了摆手，笑道：“很好。”
很好？
云瑶愣了愣，心中愈发疑惑。
这位前辈刚才明明愣神了，却说很好？
她抿了抿唇，不敢多问，只是垂首站在一旁。
林言收回目光。
随即，他抬起手，轻轻在脸上一拂。
成了一位老者。
须发皆白，眼窝深陷，面容沧桑。
周身气息也随之变化。
林言转过身，看向云清月：“我现在，可像你云梦泽的长老？”
云清月看着眼前这张苍老的脸，整个人都愣住了！
像？
这何止是像！
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老古董！
她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这位前辈……
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这样貌说变就变！
她都怀疑！
自己一直见的那个青年俊俏模样，都是这位前辈伪装出来的！
林言见她这副模样，微微挑眉：“怎么？不像？”
云清月猛地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像！”
林言满意地点了点头：“像就行。”
他顿了顿，看向云清月：“你也一起去。”
云清月微微一怔。
林言继续道：“否则，我这长老的身份，也不好坐实。”
云清月闻言，当即明白过来。
她连忙躬身应道：“是，前辈。”
说罢，她理了理衣袍，站到林言身侧。
三人一同踏出云梦泽，朝王家行去。
……
王家府邸。
此刻上下乱作一团。
正厅内，仆从穿梭，进进出出，端着各种灵丹妙药。
后堂，王逸躺在床上，浑身染血，脸色惨白。
几位族老围在床边，轮流施法，替他吊命。
“咳咳……”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收回手，脸色凝重。
“少主伤势极重，肋骨断了七根，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下手之人，分明是奔着取命去的！”
另一人咬牙道：“那云梦泽的小丫头，好狠的心！”
“若非家主及时出手，少主怕是真的……”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保命要紧！”
“已经喂了三颗续命丹了！”
“不够！再喂！”
后堂忙成一团。
而前厅，却是一片安静。
王天阙端坐主位，手中端着一盏茶。
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神色悠然，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几位族老实在看不过眼。
一位族老上前半步，沉声道：“家主！”
王天阙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
那族老被这目光看得心头微微一跳：“少主如今那副模样，您……您怎么还有心思喝茶？”
王天阙放下茶盏，叹了口气：“这小子自己不听劝，非要上去逞强，吃了苦头。”
“怪得了谁？”
“族老且拿出府上最好的丹药给他服用便是。”
“死不了。”
几位族老闻言，面面相觑。
死不了？
这是死不了的问题吗？
自家少主被人打成这样，家主竟然这副态度？
可偏偏……
他们还不敢多说。
王天阙修为虽不算顶尖，七转巅峰。
在族中那些闭关的老祖面前，确实不够看。
但他这些年的手段，却让整个王家上下，无人敢与他分庭抗礼！
哪怕他们是族老，辈分更高，修为更强。
在王天阙面前，也得低头！
那位族老深吸一口气，躬身应道：“是，家主。”
说罢，他转身回了后堂。
王天阙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片刻后，他忽然开口：“对了，曜日老祖那边，可有什么情况？”
厅内，另一位族老上前半步，躬身道：“回家主，曜日老祖一切正常。”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为难：“只是…家主，您让我等盯着一尊仙君，这压力…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仙君啊！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都让人心惊胆战！
更别说暗中盯着了！
万一被发现……
那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王天阙闻言，放下茶盏：“曜日老祖回归，我自然高兴。”
“可他终究脱离我王家太久。”
“有些事，还是得防着些。”
几位族老闻言，心头一凛，应道：“是！”
他们正要退下。
忽然，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弟子匆匆而入，单膝跪地。
“启禀家主！云梦泽宗主云清月携门下长老及弟子云瑶，登门求见！”
“说是……来为今日擂台之事，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