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云清月身形一闪,便要朝殿外冲去!
叶凌霄脸色大变:“拦住她!”
数位长老齐齐出手,朝云清月罩去!
云清月冷哼一声,素手一挥!
“轰!!!”
那些灵光瞬间溃散!
几位长老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云清月脚步不停,直直冲向殿门!
然而,她刚踏出一步!
一只手,便按在她肩上!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云清月猛地回头。
血影的脸近在咫尺:“云宗主。”
“主上让你我一同前来,自是有主上的目的。”
“你若走了,本座如何向主上交差?”
云清月死死盯着他,牙关紧咬:“前辈,你也要拦我?”
血影手上的力道愈发加重,说道:“不是拦你,是救你。”
“外面那些人,随便拎出一个来,都能把你撕成碎片。”
“你死了不要紧,可你死了之后,你的那些门生,谁来管?”
云清月浑身一震。
血影继续说道:“你与其在这发疯,不如想想....”
“主上为何偏偏让你我来玄天宗送那枚玉简?”
云清月愣住了。
为何让她来?
她一直以为,只是帮助血影坐实一下云梦泽长老的身份。
可谁知这血影刚到,便直接坦白是奉命前来。
为此,云清月还郁闷了一两日。
可如今被血影这么一说……
她忽然意识到,那位前辈行事,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让她来此,必有深意。
云清月周身翻涌的气息渐渐平息。
她垂下眼帘,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叶玄尘:“叶道友,方才……是云某失态了。”
叶玄尘微微摇头:“云宗主心系弟子,情有可原。”
云清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退回角落,重新坐下。
殿内重归寂静。
叶凌霄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他正要说些什么,忽然!
“报!”
一名弟子跌跌撞撞冲入大殿,单膝跪地,脸色惨白。
“宗……宗主!山门外,有……有人来了!”
叶凌霄霍然起身:“什么人?上界修士?!”
那弟子摇头,又点头:“有上界的!也有……也有咱们下界的人!”
“那几个人正朝咱们山门冲过来!”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叶凌霄与叶玄尘对视一眼,同时朝殿外走去。
云清月和血影紧随其后。
一行人很快来到山门前。
只见大阵外,数道身影悬空而立。
为首的是三名身修士,赫然是三位仙君。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七八名修为稍逊的修士。
以及一个缩头缩脑的年轻修士。
正是陆平。
那三名修士打量着眼前这座殿宇完整的宗门,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为首的短须中年男子皱了皱眉,偏头看向身侧的陆平:“你不是说这里绝对安全,适宜落脚吗?为何还有宗门在此?”
陆平浑身一颤,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他哪里知道玄天宗居然完好无损!
这一路行来,所过之处皆是断壁残垣!
他本以为玄天宗也早被夷为平地!
谁知这宗门不但安然无恙,连山门前的灵植都翠绿欲滴!
若是早知道是这般情形!
他绝不会直矗矗地把人往这儿领!
怎么也得迂回一番,先探探虚实再说!
可眼下骑虎难下。
他只能硬着头皮扯出一个笑脸:“前辈……您看此处灵气充沛,山清水秀,环境素雅。”
“虽说有宗门驻扎,但以前辈们的通天手段”
“区区一个下界宗门,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晚辈带诸位前辈来此,也是想着……“
“想着诸位一路劳顿,正该寻个好地方休整一番,养精蓄锐。”
那短须修士闻言,微微点头:“倒也是这个道理。”
陆平如蒙大赦,心头那块巨石总算落了地。
他虽然不明白玄天宗为何能在浩劫中完好无损、
更不明白家主为何让他将人引到此处。
但不管怎么说,任务算是完成了。
剩下的,便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那短须修士踏前一步,俯视着山门内的玄天宗众人:“我乃青玄界白虹宗内门长老,这两位是我师弟。”
“尔等若是识相,主动让出此地”
“我白虹宗可保诸位一个平安。”
“若是不识抬举……”
他话未说完,却已将其意表露无遗!
叶凌霄的眸子微微眯起。
他侧头看了叶玄尘一眼,见太上长老面无表情,便上前一步。
“玄天宗宗主叶凌霄,见过几位前辈。”
“诸位前辈若只是在附近驻扎,与我玄天宗互不相扰,叶某绝无二话。”
“但若想强占我玄天宗山门,那便请诸位……另寻他处吧。”
短须修士闻言,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这小小宗门也敢与我白虹宗叫板?”
笑声未落,他抬手便是一掌拍出!
仙君境的掌力,何其恐怖!
哪怕是随意一掌,都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
身后那两名师弟抱臂而立,嘴角噙着冷笑!
在他们的认知里,下界的护宗阵法。
不过是一层薄纸,一掌便可洞穿。
然而!
“嗡”的一声响起!
一道屏障骤然闪过!
将那惊天一掌稳稳挡在三尺之外!
短须修士的笑容当即僵在脸上。
他身后的两名师弟,也同时放下手臂,眉头齐齐皱起。
“这阵法……”
其中一人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短须修士不信邪,冷哼一声,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双掌齐出!
身后两名师弟对视一眼,也同时出手!
三位仙君联手,汇成一股毁天灭地的洪流,狠狠撞向那道光幕!
“轰!!!”
巨响震天,气浪翻涌!
山门外的青石地面寸寸龟裂!
两侧的山壁都被震得粉碎!
可那道光幕,依旧纹丝不动。
短须修士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收回手掌,声音沉了几分:“没想到,一个下界宗门,竟有如此玄妙的护宗大阵!”
身后一名师弟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道:“师兄,此阵非同小可,怕不是寻常手段能破开的。”
短须修士眸光闪烁,冷笑一声:“阵法再玄妙,也总有灵力耗尽的时候。”
“我等便在四周驻扎下来,慢慢消磨,看他们能撑到几时。”
他偏头看向陆平:“你去寻一处适宜扎营的地方,距此不要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