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将那座塔的模样牢牢记在心里。
软轿又行了一炷香的工夫。
终于在一处清幽院落前落下。
院落不大,白墙黛瓦,竹影横斜。
还有一小片池塘,几尾锦鲤在莲叶间悠然游弋。
几名随从恭恭敬敬地引着几人进入院落,各自分配房间。
赵灵伊选了东厢最里侧的一间,赵长风住在她隔壁。
苏倾雪三人则被安排在西厢,三间房挨在一起。
“几位贵客若有任何需求,只需摇响房中铃铛,小人即刻便到。”
领头的随从躬身行了一礼,便带着其余人退出院落。
院门合上,世界顿时安静下来。
苏倾雪推开西厢的房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恰好能看见院中那片池塘。
叶璃从隔壁房间走过来。
她面容踌躇,似是犹豫了许久:“师姐,这大衍皇朝确实不一般....”
“但璃儿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尤其是那个塔...”
“给我的感觉....”
“就和当初我在魔宗时差不多...”
苏倾雪闻言,双眸微微瞪大。
她正要说什么,就听见隔壁传来苏知清的一声惊呼。
“卧槽!这床怎么这么软?!跟云朵似的!”
苏倾雪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将那声“闭嘴”咽了回去。
……
另一边。
赵家族老正沿着皇城的中轴线飞去。
林言坐在他肩头,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座皇城。
约莫三息工夫。
赵家族老忽然放缓脚步,说道:“我还以为道友会随灵伊他们一起去呢。”
“毕竟,道友这....哈哈,算了”
“忘了问,道友此番来沧溟界……所为何事?”
林言想了想,随口胡诌:“带门下弟子出门历练历练。”
赵家族老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历练?原来如此。”
他本想说些什么,眉头蹙了又蹙。
犹豫片刻,他还是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只是…道友门下的三位弟子,修为实在是偏低了些。”
林言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道:“低是低了点,但底子不差。”
赵家族老见他说的轻松,便也不再多言。
这位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
能让他亲自带着出门历练的弟子,想来也不会是寻常角色。
至于修为低……似乎也算不得什么。
林言坐在赵家族老的肩头,忽然说道:“我也曾来过几次沧溟界。”
“我记得沧溟界的天穹,应该不是这般颜色。”
林言抬起小手,指了指头顶那片暗紫色的天穹:“如今这般模样,倒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赵家族老顺着他的手指望了一眼:“道友说的,老夫还真不清楚。”
“这沧溟界我也是第一次来”
“若不是灵伊要求”
“老夫怕是这辈子也不会来此地。”
他这话说得坦然。
赵家虽是帝族,但与沧溟界大衍皇朝素无往来。
若非灵伊执意要报当年救命之恩。
他这把老骨头更愿意待在族中清修。
何必千里迢迢跑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来。
林言微微点头,笑了笑:“可我方才看你家小姐的模样,好像不是第一次来。”
赵家族老一时语塞。
片刻后,才缓缓说道:“道友也知晓....”
“这大衍皇朝的皇子曾有恩于她。”
“想来……便是那时来过吧。”
林言没有继续追问,转而说道:“不知你赵家,有没有找到那个玷污你家小姐的人?或者…你家小姐有没有透露过什么?”
这话问得直接。
赵家族老的脸色微微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又化作无奈。
他摇了摇头,长叹一声:“不曾,不知半分。”
“若是知晓,我赵家早就将那人挫骨扬灰!”
他说这话时,袖中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赵家嫡女被人坏了元阴。
这是整个赵家的耻辱!
可偏偏那个施暴者藏得极深!
灵伊又说记不得那人样貌!
族中查了许久也没有个头绪!
这才一直拖到如今也没个说法。
可林言听后却是笑而不语。
他抬手拍了拍赵家族老的头顶:“小老头,我提醒你一句,你最好看住你家小姐,不然.......”
话没说完。
一道气息骤然出现在两人身前!
赵家族老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虽在交谈中,但神识一直笼罩着方圆百丈。
可来人逼近到如此距离,他竟毫无察觉!
林言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抬起眼帘,淡淡地看了那人一眼。
来人是一位老者。
面容古板,一身紫色官袍。
通身上下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之气。
老者的目光在赵家族老身上扫过。
又落在他肩头的林言身上:“道友,可是赵家的人?”
赵家族老定了定神,拱手道:“正是,不知阁下是……”
老者微微颔首,算是还礼:“老夫乃大衍皇朝太师,奉大皇子之命,请赵家贵客去大皇子殿中一叙旧。”
赵家族老的眉头微微蹙起。
大皇子?
他们此行是为祝贺大衍皇朝的皇子,被玄霄玉庭收为亲传弟子。
至于是哪位皇子,他还真不清楚。
但不管怎么说。
也应该先去拜见大衍皇朝的圣上才对。
可这位太师一开口便是叙旧。
显然不是正式程序。
赵家族老眉头紧皱:“不知这位大皇子,何时与我赵家有旧?”
“莫非....”
赵家族老似是反应过来:“这位大皇子,便是搭救我家小姐的人?”
“也是被玄霄玉庭,收为亲传弟子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