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笔画遒劲,灵光流转!
广场上顿时炸开了锅。
“赵灵伊!果然是赵家的小小姐!恐怖如斯啊!”
“帝族嫡系血脉,打从娘胎里就用圣药淬体,能有这般成就也不奇怪吧?”
“话虽如此,她才多大?这个年纪就能在柱子上刻名,而且刻得这么高,其天赋可想而知有多恐怖!”
“这可是圣武大帝的本家,作为后代,自然是要以刻字为荣的。”
........
周围议论纷纷,惊叹一片!
林言站在人群边缘。
他抬头望了一眼柱身顶端那道碧色身影。
又低下头,从袖口里又摸出一根灵果糖葫芦,嚼了两下。
然后,摇了摇头,含含糊糊地吐出几个字:“华而不实,虚有其表。”
声音不大。
在周围的嘈杂里。
本不该被任何人听见。
可他话音刚落,身侧便传来一声轻笑:“道友,听你这意思……似是比那赵家小姐要强上几分?”
林言偏过头,淡淡扫了那人一眼。
是个年轻修士,一身锦缎华服,腰悬玉带。
通身上下透着一股大户人家子弟的气息。
此刻,华服修士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林言,手里还摇着一柄折扇,颇有几分贵公子的模样。
林言收回目光,淡淡回道:“刻字容易,留字困难。”
“古往今来,能在这柱子上刻下字迹的人不在少数”
“但真正能让字迹留下的,却是少之又少。”
那华服修士闻言,摇扇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上下打量了林言一眼。
青衫素净,看不出品阶,手里还攥着一串啃了一半的糖葫芦。
这副模样放在星辉渡的街市上。
跟那些摆摊卖灵果的小贩没什么两样。
可他说的话,却不像是寻常散修能说出来的。
华服修士将折扇合拢,在掌心里轻轻敲了两下,笑道:“道友之言,确实不假。”
“但既然能把字刻上去,那离留住字迹……想必也不远了吧?”
“不过是多试几次的事罢了。”
林言摆了摆手,转身朝人群外走去。
青衫的袖口在晨风里轻轻一荡。
糖葫芦的竹签在他指尖转了个圈。
“差远咯。”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柱身上!
“赵灵伊”三个大字骤然一暗!
从笔画末端开始寸寸碎裂!
前后不过两息工夫!
那三个字便消散得干干净净!
广场上的议论声顿时一滞。
“这……字还能散的?”
“哎,散了散了,果然还是留不住。”
“话说回来,这赵家小姐这次是第四次了吧?”
“第四次了?你怎么知道的?”
“你这一看就是初来乍到。”
“这赵家小姐前后来了四次,头一回来的时候连柱身中段都没攀上去”
“第二回勉强摸到了上段却凝不出灵光”
“第三回凝出了灵光却刻不上字。”
“这回能刻上字,已是天大的进步了。”
“原来如此……看来这刻字一说,还真是门大学问!”
“谁说不是呢。”
“这根擎天柱立了数万年,能在上面留下名字的,哪一个不是震慑一方的大人物?”
“寻常天骄能在柱身上留个三五息的痕迹,便够吹一辈子的了。”
周围众人纷纷点头,再度仰头望向半空中那道碧色身影。
赵灵伊悬立在柱身前方。
她看着自己刻下的名字化作荧光消散,柳眉微微蹙起:“还是不行吗……”
片刻后。
她轻轻叹了口气,敛去眉间的失落,身形一转,化作一道碧色流光从柱身上飘然落下。
裙袂落地,不染纤尘。
她径直走到那名华服修士身旁,淡淡道:“走吧,下次再来。”
然而那华服修士却没有动。
他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直直地穿过人群,钉在某个方向上。
赵灵伊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一道青衫背影正不紧不慢地朝广场外走去。
手里还晃悠着一根啃干净了的竹签。
姿态悠闲得像是刚逛完早市。
“看什么呢?”赵灵伊微微蹙眉。
华服修士没有回答。
只是忽然朝着那道背影扬声喊道:“道友方才说差远了!?”
这一声中气十足,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周围的人群齐刷刷安静下来!
无数道目光在同一瞬间聚焦在那道青衫背影上!
赵灵伊也是一愣,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华服修士,眼中满是疑惑。
华服修士却浑然不觉,又往前踏了一步:“既然如此,不知道友……又能否在这柱子上刻下字迹呢?”
话音落下。
广场上数百道目光看向那道青衫背影上。
林言的脚步微微一顿。
竹签在他指尖停了半息,然后慢慢转了一圈。
他回过头,淡淡地瞥了那华服修士一眼。
随后,笑出一声:“我就是想刻,这柱子它也承受不起。”
此言一出。
广场上瞬间炸锅!
“承受不起?他说柱子承受不起?!”
“这人谁啊?好大的口气!这柱子可是圣武大帝亲手立下的,连大帝刻字都不曾损毁分毫,他居然说承受不起?!”
“怕不是个疯子吧?我看他手里还攥着糖葫芦,怕不是喝多了灵果酿来这儿撒酒疯的。”
“就是就是,一个连修为都看不出来的散修,也敢在这擎天柱前大放厥词?”
.......
各种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华服修士也是微微一怔,随即笑意更深了几分:“道友这话,未免有些托大了吧?”
“圣武大帝亲立的擎天柱,屹立数万年不倒!”
“便是准帝级别的强者刻字,也不曾让它损毁分毫。”
“道友说它承受不起……恕在下直言,这话实在让人难以信服。”
林言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
他只是微微仰起头,沿巨柱缓缓上移。
直至柱身的顶端。
那里,是所有刻痕的尽头。
在那个位置上,孤零零地刻着一个名字。
萧紫韵!
三个字,笔画清隽,灵光内敛。
历经数万载风霜雨雪。
依旧清晰如初,没有半分黯淡。
那个位置本不该只有这一个名字.....
只可惜,系统抹了个干净。
只剩下“萧紫韵”的名字,孤零零地待在那柱顶。
林言望着那个名字,望了很久。
他嘀咕一声:“罢了”
“独留这一个名字在那儿,也没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