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赵灵伊的双眸剧烈颤抖起来!
随后,整张脸都失去血色。
身体开始发抖!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双臂紧紧抱住自己!
联通碧色裙袂在膝弯处,都簌簌发抖!
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帝族嫡系的气度!
分明是一个被当众揭开伤疤的可怜人!
“你……找死!”
赵长风的脸也在这一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踏前一步,手中折扇“唰”地展开!
扇骨之上灵光暴涨!
九转修为,轰然炸开!
裹挟着肆无忌惮的杀意!
朝林言当头劈下!
见状,赵家族老瞳孔骤缩,伸手便要阻拦:“长风!住手!”
然而,晚了。
赵长风的扇刃已劈到林言面门三尺之内。
林言没有躲。
他只是端着手里的茶盏,杯盖轻轻撇了撇浮沫,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后!
“砰!!!”
一声巨响在茶馆内炸开。
赵长风整个人猛地顿住,身形在半空中一折!
随即化作一道残影,朝后方暴射而出!
他的身体接连洞穿了三道木墙!
碎片四散飞溅!
在街面上炸开一片狼藉!
整座茶馆!
在这一瞬间安静下来!
只见掌柜的从柜台后探出头来,一张脸皱成苦瓜!
“哎哟!我的墙!我的屏风!我的窗户!”
他看看墙上那个大洞,又看看街对面街道。
随即,仰天长叹:“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我这茶馆是招谁惹谁了……”
然而,茶馆里的其他客人,反应却截然不同。
靠窗那桌,嘴里嘟囔一句:“又有热闹看了。”
另一桌,两个正在下棋的老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其中一个只是将棋盘往旁边挪了挪,然后落下一枚黑子:“该你了。”
楼梯口,一个靠在扶手上打盹的修士被响声惊得睁开一只眼,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又闭上了。
偌大的茶馆里,竟没有一个人起身逃命!
甚至连多看一眼的人都寥寥无几!
星辉渡,周围几界的交汇之地。
这里每天都有截杀,每天都有火拼。
这种事,在这里比刮风下雨还要寻常!
掌柜叹完了气,也懒得再抱怨。
只是从柜台下面摸出一本皱巴巴的账本。
舔了舔指尖,开始一笔一划地记上今日的损失。
嘴里还念叨着:“也不知这人实力怎么样,如果弱点就让报了...”
“如果太强,回头还是看看找哪个冤大头报了吧……”
林言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搁回桌面。
他抬起眼帘,看向浑身发抖的赵灵伊,淡淡一笑:“我就随便问问,你们又何必这般激动呢?”
赵灵伊紧咬着下唇,眼眶已经泛红。
她只是死死地抱着自己。
像是回忆起什么恐怖的画面一般!
赵家族老站在一旁,那张老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
他的一只手已按上腰间的法宝囊。
一副随时准备出手的姿态。
然而!
林言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就是这一眼。
赵家族老浑身猛地一僵。
一股寒意窜上天灵盖,让他的头皮都在发麻。
林言的声音不高,语气也算不上严厉:“没让你动,你最好别动。”
可这话落在赵家族老的耳朵里!
却像极了仇家威胁!
赵家族老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开口:“阁下…可是与我赵家有仇?”
林言没有搭理他。
只是慢悠悠地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灵石,随手朝柜台方向抛去。
一块圣品灵石。
拇指大小,通体晶莹。
灵石稳稳地落在掌柜面前的柜台上。
掌柜低头一看,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
然后,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一把将灵石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又凑到嘴边哈了口气,用袖口擦了又擦。
圣品灵石!
一块圣品灵石!
掌柜猛地抬起头,脸上堆满是谄媚!
方才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他点头哈腰地朝林言那边挪了几步,搓着双手:“阁……阁下!这一块,是……是给我的?”
林言端起茶盏,头也不回:“这一块算是抵了刚才的损失。”
掌柜闻言,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阁、阁下随便!”
“就是把这座店砸了,我都没有一句怨言!”
林言闻言,轻轻笑了一声。
他将茶盏搁下,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掌柜身上:“那自是极好了。”
掌柜是何等精明的人。
在这星辉渡摸爬滚打了几百年!
什么眼色没见过?
他当即转过身,脸色一沉:“所有人!都出来!”
后堂一阵脚步声,几个身量魁梧的伙计应声而出。
这几人皆是仙尊境界!
身上的气息凝而不散,显然不是寻常跑堂的。
掌柜一改方才点头哈腰的模样,昂首挺胸,声音洪亮:“今日有贵客莅临本店!”
“你们几个,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心里可都有数?”
几个伙计对视一眼,齐齐躬身:“掌柜放心,小的明白。”
掌柜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朝着整座茶馆朗声高喝:“闭店!”
几个伙计手脚麻利地冲到门口!
将门外的招牌翻了个面,露出“闭店”二字!
随后双臂抱胸,目光扫视着店内的其余客人。
懂行的人,早就跑的没影了!
不懂的呢,便是留下胡搅蛮缠!
靠窗那个修士,不爽的喊道:“急什么,我可是花了钱的!”
几个伙计对视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走到那修士的桌前,冷冷说道:“那便不用走了。”
话落,其中一人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直接将那修士的人头拧下,随后朝外丢去!
其他几桌的客人见状,吓得连忙起身,离开茶馆!
偌大的茶馆,不过片刻工夫便清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林言这一桌。
掌柜亲自将最后一扇门合上,然后转过身。
他对着林言的方向深深一揖,朗声道:“阁下慢用,小人就在后堂候着,随时听候吩咐。”
说罢,他也不等林言回应,便带着几个伙计退入后堂!
将前厅完完全全地留给了这几位贵客。
茶馆内重新安静下来。
这时,赵长风从街面上的废墟中爬起身来。
他的衣袍被木屑刮出好几道口子,发冠歪斜,嘴角还挂着血迹。
可他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惧色!
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暴怒!
“你是谁!”
“你特么倒地是谁!”
他嘶吼着,再次朝林言冲了过来,“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伊伊不是....处子!”
“是不是!是不是就是你们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