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上千尊法相齐齐发出一声嗡鸣!
整片天穹都在震颤!
下方那些修士,一个个面色灰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有一名中年修士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半步帝境……上千法相……”
“这……怎么可能?”
那穿越者又笑了笑。
他偏过头,看向那些幸存的修士:“你们也不必太过惊讶。”
“毕竟,你们是见不到那一天了......”
话音落下!
他猛地抬手!
身后那上千尊法相齐齐俯身,朝着下方碾压而去!
“轰!!!”
无数尊法相同时落下!
大地剧烈震颤!
原本就已龟裂的地面,在这一刻彻底崩碎!
裂缝从地底深处蔓延开来!
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灼热的火光,照亮整片天穹!
下方的修士们四散奔逃!
却被空中的法相一掌拍落,砸入岩浆之中!
林言见状,身形骤然一动。
他从半空中掠下,白发在翻涌的气浪中猎猎飞扬!
那上千尊法相正在朝地面碾压而下!
每一尊都带着足以碾碎一方大地的力道!
法相手掌落下之处!
来不及闪避的修士被一掌拍落!
连惨叫声都还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地火吞没!
林言的速度极快,快到几乎看不清轨迹!
他掠过一片正在崩塌的地面!
反手一捞!
将一名被法相气浪掀飞的中年修士从半空中拽了回来,随手朝远处一甩!
那修士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
重重摔落在相对完好的地面上!
懵了好一会儿才捂着胸口,挣扎着爬起身来!
林言没有停。
他的身影在废墟之间连续闪动!
每一次出现,都刚好挡在一尊法相的手掌落点之前!
铁剑在他手中横斩竖劈,剑光如瀑!
将那些逼近的法相一层层削去!
为下方奔逃的修士争取出一线生机!
废墟边缘,碎石堆旁。
赵家族老正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胸口剧烈起伏。
他方才被那股碾压之力震得连退数十步!
体内灵力翻涌,一时之间竟难以提气!
一道身影落在他身侧,青衫下摆拂过他肩头。
林言没有说话,伸手一把抓住他的后领!
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又朝远处甩去!
赵家族老的身影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落在一处相对平整的地面上,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抬起头,正看见林言的身影已经掠向了另一个方向。
不远处!
腱子肉老头正半跪在废墟中。
他的衣袍已经碎裂大半,上面布满伤口,血迹斑斑!
他方才在塔内为了挣脱那股吸力,已经耗去大半灵力!
此刻面对这上千尊法相!
即便他圣境巅峰的修为,也难免捉襟见肘!
一尊巨大的法相,正朝着他的方向轰然落下!
腱子肉老头咬了咬牙,双掌合十,想要强行抵挡!
却发现体内灵力运转迟滞,只能勉强凝起一道灵光屏障!
就在法相即将拍落的瞬间!
一道剑光从侧面横贯而来,将那只法相手掌从中剖开!
剑光余势未消!
贴着腱子肉老头的头顶掠过,带起一缕断发!
腱子肉老头愣了一瞬,猛地偏过头!
只见一道白发身影正悬在他身侧不远处的半空中!
铁剑斜垂,剑身上灵光缓缓褪去!
林言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还愣着做什么?”
腱子肉老头回过神来,猛地撑起身子,踉跄着朝安全地带退去!
林言的身影在战场上连续起落!
剑光所过之处,法相攻势被层层削去!
被他救下的人越来越多。
有的只是被气浪震飞,被他一把拽回。
有的已经半条腿陷入岩浆,被他从边缘拎了出来。
有的运气差些,法相碎片的余波擦过他身侧,削去半个肩膀!
被林言反手一掌拍在胸口,以灵力强行封住血脉,止住伤势!
那些被他救下的人,三三两两地落到安全地带,瘫坐在地!
有的还在发懵!
有的已经忍不住开始剧烈咳嗽,咳出的血沫溅在衣襟上。
所有人都沉默着!
连说话的气力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林言收剑,轻轻落在一块凸起的巨石上。
腱子肉老头此时已经勉强缓过一口气。
他捂着胸口,看向林言,问道:“道友…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塔……那上千法相……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我那两名弟子可还活着?”
林言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又淡淡移开。
他想了想,随口回了一句:“不清楚,但你的弟子可能已经死了。”
腱子肉老头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他闭上眼,抬起手,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膝盖。
“早知道,就不该让她们进去……不该让她们进去……”
“唉,当时…当时本座只想着,既是机缘,让她们去看看也好……”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
他没有再说下去。
废墟之中!
衍天塔早已被碾成碎末!
那些被送进塔中的弟子们,是死是活,已经不用去猜。
而就在腱子肉老头闭眸长叹之际!
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几分惊喜!
“师父!”
腱子肉老头猛地睁开眼,循声望去。
只见废墟边缘!
一道身影正快步朝他走来,眉眼间透着几分亮光!
沈婉!
她身后还跟着几道身影。
苏知清走在她身侧,头发乱糟糟的,情疲惫至极。
苏倾雪和叶璃并肩走在后面,衣裙被风吹得凌乱。
叶璃扶着苏倾雪的手臂,自己额角也沁着一层薄汗。
赵灵伊走在队伍最后方,手里攥着那柄铁剑,正是林言留给她们护身的那一柄。
她身侧跟着一名宫装女子,面色苍白,发髻散乱。
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小女孩,小小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一行人在废墟中穿行,脚下踩着碎石。
沈婉快步走到腱子肉老头面前,停下脚步,微微喘着气。
她弯下腰,缓了好几息,才直起身来:“师父…你没事吧”
腱子肉老头怔怔地看着她,半晌没说出话来。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最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为师还好,婉儿,你可是有哪里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