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伊和赵予怀也相继点头,表示认同。
唯有紫鸢站在后方,微微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见众人认可,苏倾雪也不再多耽搁。
她闭上眼,将诸天相算催动到极致!
最大程度地推演离开阵法的路线!
灵力在经脉中飞速流转!
无数路径,交织成一张大网!
其中有几条断断续续的亮光在雾气深处闪烁!
她顺着那些光点一路推算!
终于在无数岔道中,找到一条勉强可行的出路!
然而,这一番推演消耗的灵力极其庞大!
苏倾雪的额角已经渗出汗珠,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当她终于将那条路线推演完整时!
体内所剩的灵力!
已经不足以维持她看清那条路线。
不过,现在有了林悦悦的帮助,那就不会有任何影响。
苏倾雪缓缓呼出一口气。
抬起手,轻轻触碰林悦悦的肩头。
将一部分灵力渡入对方体内,从而实现路线上的共享。
“林姑娘,你可是看到一条金色的细线?”苏倾雪的声音有些虚弱。
林悦悦瞪大眼眸,瞳孔之中一层红色微光骤然亮起!
她顺着那股传渡而来的灵力感应。
果然在弥漫的瘴气之中!
看到了一条细如发丝的金线!
蜿蜒曲折,一直延伸到雾气深处。
“看见了!苏姐姐!这个不会就是出去的路线吧!”林悦悦惊喜道。
听到这话,赵予怀也是一脸激动:“哪里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一旁的赵灵伊白了自家弟弟一眼,语气淡淡:“推演类的功法,只有施术之人才能看见。”
“当然若是施术之人进行灵力转移,也能让旁人看见。”
赵予怀这才恍然大悟,讪讪一笑:“原来是这样…倒是我孤陋寡闻了”
“那、那表妹,你可要好好带路!”
林悦悦点了点头,神色认真:“放心,我一定不会带偏的!”
说着,她便迈开步子,率先朝那条金色细线延伸的方向走去。
赵灵伊紧随其后,赵予怀跟在她身侧。
苏倾雪走在队伍中间,脚步已经有些虚浮,但依旧强撑着没有掉队。
而紫鸢,则缀在队伍最后。
她的步伐不紧不慢,像是一只跟在后方的猫。
只不过目光落在林悦悦的背影上,却是微微眯了眯眼。
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无害的笑意。
另一边。
林言一路疾驰。
识海里的苏知清似是已经适应了这种强度。
虽说疼还是依旧疼,但总归是不再嚷嚷。
苏知清喘着粗气问道:“前辈,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是不是去找刚刚破坏阵法的那个人?”
林言头也没回:“上哪找?托你小子的福,我现在是什么也感知不到。”
苏知清尴尬地笑了笑:“这……这不能怪我吧……”
林言倒也没有要怪苏知清的意思。
毕竟,只是失去感知。
但眼睛还能看见。
唯一差的,就是少了一门掌控全局的手段。
现在想找人已经很难了。
所以他只能先前往阵眼,确保阵眼处不会失守。
至于其他的缺口,只能交给其他人尽力压制。
等他巩固好阵眼,再去其他地方进行修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们刚刚进入了一处他人布下的阵法之中”
“想来应该是有人在此提前布局。”
“所以,那些人有可能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动手。”
“我们接下来要去阵眼处,确保那里万无一失,再去其他地方。”
苏知清微微点了点头。
他根本就没发现这些。
不过被林言这么一提醒。
他也是恍然大悟:“我就说嘛,明明之前还没雾的,怎么一转眼全是雾了”
“原来我们之前是入了别人提前布下的阵法中啊!”
他琢磨了一下,又忍不住问道:“话说前辈,我们就这么离开了?”
林言反问:“不然呢?”
苏知清一下子愣住:“我见那些书籍上说”
“进入阵法中,要么破阵,要么就是被阵法围困至死。”
“我们这样来去自如……是不是有点太不讲道理了?”
林言难得解释起来:“阵法有很多种,有困阵、幻阵,也有杀阵。”
“其中幻阵令人醉生梦死,困阵磨人性子,杀人于无形之中。”
“而我们刚刚入的便是困阵。”
“困阵破起来最简单,只要找到路线就能出去”
“幻阵只要心智坚定便不受影响”
“至于杀阵……”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向下方的封印大阵:“这个就是杀阵。”
“不仅困人,还能无时无刻地进行绞杀。”
“想要破阵,要么你在里面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要么就是等外面的人帮忙解除阵法,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苏知清闻言感叹一声:“原来阵法还有这么门道,算是长见识了。”
林言一边疾驰,一边淡淡回道:“等回去后,你也尽快找到自己修炼的方向,趁早寻到适合自己的大道,也能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苏知清点了点头,认真应道:“前辈受教了。”
说完,他便不再说话,安静地待在识海里,生怕打扰林言赶路。
林言也不再分心,控制着苏知清的身体一路疾驰。
不多时,他眼前豁然一亮。
阵眼所在之地。
终于出现在视野之中。
然而,当他看清阵眼处的景象时,整个人都不由得微微一顿。
只见阵眼四周,一圈人影盘膝而坐,足有七八人!
个个气息沉凝,周身灵光流转!
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
将阵眼中央团团围住。
而正中央!
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正半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撑住地面。
林言定睛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渊!
此刻的林渊,浑身是血,衣袍碎裂,周身灵力翻涌不定!
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牵引着,在体内横冲直撞。
而更诡异的是,他的动作极为不自然。
时而猛地抬头,时而僵硬地转向一侧!
整个人像是一具被人用线牵着的木偶,正在奋力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而那一圈盘坐的修士。
则个个双目闭合,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一缕缕灵光从他们指尖探出,缠绕在林渊的四肢,正将他往某个方向缓缓拖拽。
林渊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从牙缝间挤出几个字:“你们……不是其他来巡查的队伍吗!”
“你们不勘察阵法就算了,为什么会要盯向此处的阵眼!?”
话音落下,一圈人中没有一人开口回答。
林渊见无人应答,猛地抬头:“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还是无人应答。
“妈的……老子要是能动,定要把你们一个个全剁了……”
这时终于有人开口。
“土着,是你自己闯过来的,可怪不得我们。”
“呵,蠢…我们正缺一个撕开封印的人,你既然自己送上门,当然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哈哈哈,就是,我还是头一回见有人主动送死的!
这话一落,四周响起几声低笑。
“林家天骄?呵,我看也不过如此。”
“你方才不是还想动手吗?怎么,现在连动都动不了了吧?”
“要是有手机,真想给你这模样拍下来”
“堂堂天骄,现在只能跟条死狗一样趴在地,这模样啧啧....”
话音刚落!
林渊浑身猛地一颤!
他周身灵力骤然暴涨,赤金色的火焰从四肢百骸炸开!
“我杀了你们!!”
林渊猛地暴起,身形如一道赤金流光,直扑说话之人!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对方衣角。
一只手掌便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五指张开,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颈。
“砰!”
林渊整个人被那只手钉在半空中,四肢悬垂,连挣扎都来不及。
那人缓缓站起身来。
他身形颀长,面容普通。
他掐着林渊的脖子,满脸不屑:“天骄?”
“呵呵……你之所以能成天骄,不过是你们这些土着互相吹捧出来的名头罢了。”
“若是我们想争,你们这些人,连成天骄的资格都没有。”
他手指微微收紧一分,林渊的面色瞬间涨红。
“说到底,你们...不过是我们在这片舞台上的背景板罢了。”
他顿了顿,唇角的弧度微微轻扬:“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