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闻言倒也没有多犹豫。
主动寻求搜魂自是再好不过。
不仅信息完整,也能借此彻底看清这两人的底色。
他点了点头,抬手便朝两人额间轻轻一点。
赵诚和孙柏同时闭上眼,放松心神,连一丝抵抗的念头都没有。
他们知道,在这种人面前耍花招毫无意义。
不如干脆利落地配合。
反倒能博一线生机。
林言探入二人识海,速度极快。
他看见了二人穿越之初的茫然无措。
看见了他们被迫卷入这场一件件事情中的无奈。
也看见了方才在瘴气中那番对话.....
每一个场景,每一段话。
都如同一场快速播放的电影,在林言眼前一闪而过
片刻后。
林言收回神识,微微颔首。
两人说的话不假。
并且透过刚刚得到的信息来看。
这二人居然有脱离那群人的打算!
甚至已经在心里有了规划。
林言倒也不打算为难他们。
既然要寻求庇护,作为老乡他自是会出出主意。
林言本想刻个往生渡的令牌,将这两人安进往生渡里。
可往生渡的人大多分散,没有个集中地。
也就那十三枚天字令牌有固定势力驻扎地。
其他的那些令牌,几乎都在个人手里。
一脉一脉地传承下来,有的可能中途都已经断层。
再加上自己这个实际掌控人。
已经许久未召集过那些成员。
现在能使唤动个几分。
他自己都没底。
也就谈不上庇护一说。
那剩下的选择,其实就很少了。
林言想了想,说道:“你二人若是不介意”
“等这里的事情结束后”
“可带家眷来赵家寻我,我带你们去林家安顿。”
两人听到这话,同时一愣。
林...林家?
赵诚和孙柏对视一眼,多少有些难以置信。
林家的名头,他们当然听过。
那可是比肩紫薇玄庭的存在!
他们之前也不是没想过找林家做靠山。
但那也只是想想罢了,根本连门路都摸不着。
可眼前这个人,张口就是带他们去林家安顿。
这属实让二人有些不敢相信。
孙柏咽了口唾沫,试探着开口:“阁下……当真可让林家庇护我二人?”
林言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只要你们安分守己便可。”
得到肯定的答复,两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说得未免也太轻松了!
难不成这个人也是林家的人?
而且来头还不小?
两人不由得开始揣摩。
想想对方方才展现出的恐怖实力。
再想到对方也是穿越者的身份,却与那群人是敌对关系......
似乎倒也可以信任几分。
赵诚率先拱了拱手,躬身行了一礼:“那便……多谢阁下!我二人日后定当安分守己,绝不辜负阁下今日之恩!”
孙柏也跟着行礼,态度诚恳:“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用得上我二人的地方,阁下尽管吩咐!”
林言摆了摆手:“不必多礼。你们先出去,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等这边事毕,我自会去寻你们。”
两人连连点头,不敢再多耽搁,转身快步离去。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
赵诚才压低声音开口:“你说……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感觉他是个穿越者,可那一身气质却又不像”
“怎么说呢....就是少了点烟火气....”
孙柏摇了摇头,神色复杂:“不知道,反正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赵诚沉默片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至少命是保住了。”
两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瘴气之中。
林言站在原地,目送两人远去。
识海深处,苏知清有气无力地嘟囔了一句:“前辈……你对他们还真好……”
林言淡淡回了一句:“能用的人,为何不用?”
他说完,便不再多言。
转身朝着瘴气更深处迈步走去。
片刻后,林言停下脚步,站在一处阵纹断裂的边缘。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痕迹,眉头微微蹙起。
破损的痕迹,至少有五处不同。
看来....
破坏阵法的不止那两人口中的紫鸢。
还有其他人!
“前辈……”苏知清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还要继续吗?”
林言眯了眯双眼:“当然要继续”
“这处封印由天枢阁看守多年,根基稳固”
“即便多破几处,也不至于在短时间内彻底崩坏。”
“倒是其他地方,怕是没这么好运气了。”
他说着,收回目光:“至少能稳住一处是一处....”
“其他地方的封印....”
“等我出关后,自会亲手解决”
苏知清听到这话,直接带上痛苦面具!
听这话意思,他怕是真要折在这里了!
而此刻。
阵法另一侧。
赵予怀正跟着紫鸢一路穿行在瘴气之中。
他越走越觉得不对。
周围的瘴气越来越浓,脚下的阵纹也越来越模糊。
这分明已经越过了勘察的边界。
快要触及阵法的核心区域了。
赵予怀停下脚步:“紫鸢姑娘,这里已经超出我们巡查的范围了。”
紫鸢走在前面,闻言微微偏过头来,笑道:“赵师兄,你不想找你的队员了?”
赵予怀眉头拧紧:“再往前走,怕是连我们自己都回不去。”
紫鸢笑了笑:“赵师兄说的也是,那……便听师兄的吧。”
说着,她果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朝赵予怀迈近了两步:“那赵师兄,我们接下来……往哪走呢?”
赵予怀被她这一问,一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环顾四周,瘴气翻涌。
自己虽不受瘴气困扰,但这里的地形实在诡异。
明明自己之前留下了灵力标记。
可这一路下来,那些标记竟然全没了!
好似被人抹除了一般!
他先前不是没想过腾空而起,站在高处俯瞰全局。
可死亡禁区终归是死亡禁区。
一旦踏入其中,便会受阵法压制。
每到想拔地而起时,灵力在经脉中运转得都格外滞涩。
哪怕强行催动,也不过勉强离地数尺,连瘴气的顶都够不着。
“这地方……”赵予怀咬了咬牙:“还真是麻烦得很。”
紫鸢见他面露难色,笑着开口:“赵师兄,不如先原地歇一歇,等休整片刻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