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前辈...还真是无情呢
林言听后稍稍一愣。
他倒是低估了叶璃对这件事的执着程度。
本以为关于自己的记忆消失后。
这丫头就会消停下来。
谁知不仅没消停，反而比之前更具进攻性了。
他沉默片刻，淡淡开口：“放心，我会负责到底的。”
叶璃的双眸微微瞪大，随即眨了眨眼。
原本靠在臂弯里的身子也微微坐直了几分：“那前辈的意思是！前辈愿意……”
林言平静地打断了她：“既然答应过你治好你的身体，自然不会食言。”
他低头迎上叶璃的目光，语气格外认真：“至于你所想的.....”
“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
“不必将目光放在我的身上，对你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叶璃听到这句话后，眼眸微微垂了下来，显得有些落寞。
夜风从两人身侧掠过。
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好一会儿没有开口。
不过很快。
她又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果然……”
“如果那么容易的话”
“前辈也不会选择抹除那些记忆了。”
她轻轻笑了一声，声音柔柔：“而璃儿，也不会只是现在才察觉到。”
林言对此没有说什么。
只是默默加快了飞行速度。
谁知，叶璃却是忽然伸出双臂，环过他的脖颈，整个人紧紧贴了上来。
她把脸埋在他颈侧，声音闷闷：“那至少……不要随意抛弃璃儿。”
“亦如像这样抹除记忆……璃儿不想再经历一次。”
说着话。
她环在他颈后的力道收紧了几分：“或许对前辈而言，天地随处可去”
“但对璃儿来说……除了爹爹，便是这份念想。”
林言闻言一时也不知从何说起。
他对叶璃没有多少感情。
只当是自己徒弟的女儿，需要照顾一下。
可这丫头如此执着。
对比当年的萧紫韵也是分毫不差。
他甚至有些怀疑。
叶璃这般是不是受了萧紫韵的影响。
林言想了想，说道：“你的路我会替你铺平。”
他看向远方蜿蜒的星辰：“而你所说的念想…”
“留在心里便是....”
“人这一生有一份寄托，也是难得可贵。”
“我不强求你一定要舍弃什么”
“但山高路远，我希望这些不要成为你以后修行路上的枷锁。”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远方的星辉之间：“念想是念想，修行是修行。”
“若有一日，这份念想成了你前行的阻碍”
“我自会....亲手替你斩断。”
叶璃窝在他怀里，听完这番话后沉默了很久。
她没有应声，只是那环在他颈后的手臂悄然收紧几分。
过了好一会儿。
才听见她低低地说了一句：“前辈…还真是无情呢。”
夜色如墨，星辉稀薄。
林言没有回话，只是继续带着叶璃，往云渺界的方向飞去。
怀中的人安静下来。
只有风穿过发梢时，带起的细微声响。
叶璃没有再追问，只是将脸埋在他颈侧。
呼吸渐渐均匀。
像是疲惫至极，终于撑不住睡了过去。
另一边，玄霄玉庭。
月光洒在空旷的广场上。
几道身影，正陆陆续续从夜空中降落。
或踉跄，或被人搀扶。
个个衣袍染尘，面色疲惫。
苏倾雪踩上地面的那一刻，双腿一软。
若不是赵灵伊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她险些直接跪倒在地。
“苏姑娘，你没事吧？”赵灵伊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自己的状态也算不上好，肩头的衣料被撕裂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渗血的皮肉。
苏倾雪摇了摇头，撑着赵灵伊的手臂站直了身子，目光扫过四周。
广场上已经稀稀落落地站了十几个人。
大多是已经回来的各队弟子。
有的靠坐在廊柱下喘气。
有的蹲在角落捂着断臂低低呻吟。
还有一名弟子，整条右臂齐肩断去。
断口处缠着白布，面色惨白如纸。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受伤？”苏倾雪低低说了一句。
白慕尘从后方走上前来。
他的灵剑已经重新归鞘。
但握剑的手仍在不自觉地发抖。
他扫了一眼四周，声音沉沉：“其他地方，或多或少也出现了与我们那边相同的情况”
“有些队伍……怕是连逃都没能逃回来。”
话音落下。
广场上便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泣声。
一名年轻女弟子蹲在角落里，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抖动。
她身旁的同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玄霄玉庭的值班弟子，便将这里的情况迅速汇报上去。
消息层层递送！
不过片刻功夫！
一道身影便从大殿方向疾掠而来！
正是玄灵圣尊！
他身后跟着数名长老，个个面色凝重，脚步匆匆。
玄灵圣尊扫了一眼广场上的惨状，眼底沉色重了几分。
他沉声吩咐下去：“立刻安排疗伤！”
身后的长老们当即分头行动。
有人取出丹药，有人架起简易的灵光法阵。
将那些伤势较重的弟子逐一抬进去。
等到伤员处理得差不多。
玄灵圣尊才转过身来，落在那群还能站着的弟子身上：“还能动弹的，随我来大殿！”
苏倾雪闻言，没有多说什么。
便同赵灵依几人，默默跟上玄灵圣尊的步伐。
此时，玄霄玉庭的大殿灯火通明！
殿门敞开着。
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主位两侧，各方势力的代表分列而坐。
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也有面容冷峻的中年修士。
不过让苏倾雪在意的是....
在右手侧的位置。
坐着数道气息截然不同的身影。
有的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
有的体表隐隐有鳞甲浮现。
妖族！
玄灵圣尊坐回主位，缓缓扫视一圈。
他才开口：“方才回来的一些弟子，已将所见所闻都与本座说了。”
“你等先不要着急发问，且让他们先说。”
他微微侧身，示意几名弟子上前。
沈婉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走了出来。
她作为玄霄玉庭的弟子，理当将第一个将出来说话。
沈婉站在大殿中央，发髻散落了几缕：“启禀掌教，弟子所在队伍的勘察之处”
“封印大阵已从内部被破”
“异族尽数涌出....”
话音刚落。
殿内便响起一阵议论。
“从内部被破？也就是说……那些异族是自己破开封印的？”
“不是说封印稳固，数万年未曾松动吗？怎么会突然……”
圣灵教的代表轻轻叩了一下案面。
议论声随之压下去几分。
他抬眼看向沈婉：“行，本座知道了，下一位”
这时，另一名模样狼狈的弟子也站了出来，声音发颤：“掌教……弟子所在的队伍，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封印被破，异族涌出……而且……”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而且弟子亲眼看见，队伍里的那些师兄……”
“他们主动走向阵眼，像是故意要解开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