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我妹妹的死……也是？”
“锚点。
为了让实验体产生情感波动，加速进化。
妹妹的死亡是预设剧本中的关键节点。”
林夜猛地抬起头，眼中燃起了滔天的火焰。
“你再说一遍。”
“锚点。
为了让实验体——”
“我让你再说一遍，她是不是被你们设计死的？！”
他的声音像一万道雷霆同时炸响，整片地底空间都在剧烈震颤。
头顶的岩层出现了无数道裂缝，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那张人脸的笑容没有消失。
它看着林夜，目光中带着一种欣赏。
“愤怒。
痛苦。
仇恨。
这些情绪的强度越高，催化剂的效率就越高。
你的妹妹，是经过精密计算的最佳锚点。
她的死亡时间、死亡方式、死亡地点，全部经过数千次的模拟推演。”
“你——”
“但你不需要知道这些细节。
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那张脸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柔和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的妹妹，并没有真正死去。”
林夜的身体像被雷劈了一样。
“什么？”
“锚点数据已回收。
妹妹的意识体保存在原宇宙。
她处于休眠状态。
如果你通过认证，获得多元宇宙级权限，你可以将她复原。”
“她还活着？”
林夜的声音在颤抖，和刚才的愤怒不同，这一次是另一种情绪。
“以数据形态存在。
但数据，也是生命的一种形式。”
“那如果我不通过认证呢？”
“遣返程序执行。
你的意识被销毁，妹妹的数据被格式化。
你们将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留一丝痕迹。”
林夜沉默了。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终极战斗仪。
那漆黑的纹路在紫色光芒的映照下泛着冷光，像一条蛰伏的血管。
他的眼前浮现出那张熟悉的脸。
干瘦的小脸。
单薄的身体。
站在破旧的土房子门口，冲着他笑。
那笑容明亮得像这个世界上最干净的东西。
她叫他哥哥。
她叫他哥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
“林夜，你又在发什么呆？
饭好了。”
“哥，你以后会保护我吗？”
“哥，我长大以后要嫁给你这样的人。”
那些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回荡，清晰得像昨天才发生的事情。
他记得她死的那天。
冰冷的桥下。
血泊中的身体。
睁着的眼睛。
像是在问他——哥，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那一天，他抱着她的尸体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他觉醒了系统，开始了复仇。
他一直以为，那是命运给他的补偿。
可现在，他知道了。
那也是设计。
他的妹妹，从一开始就被算进了剧本里。
“三十天。”
林夜抬起头，眼中的火焰已经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那是决绝。
“够了。”
他举起终极战斗仪，对准了那张人脸。
“第一项认证，摧毁所有旧神。
那些老东西，我会一个个找上门去。”
“第二项认证，建立新秩序。
整个宇宙，从今天起只有我说的才算。”
“第三项认证——”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像极了他妹妹曾经告诉他的——“哥，你笑起来最好看了。”
“地底之门的源头。
原来就是你。”
那张人脸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它的五官剧烈扭曲起来，像一块被揉皱的布。
“你以为你能摧毁我？”
“不。”
林夜向前迈出一步，终极战斗仪上的暗紫色光芒暴涨，整个地底空间都在颤抖。
“是我要谢谢你。”
“谢我？”
“谢谢你告诉我，她还活着。”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对谁说话，又像在自言自语。
“十八年了。
我一直以为是我没能保护好她。”
“现在我知道了。”
“是你们。”
“你们把她从我身边抢走，用她的命来给我设局。”
“你们以为我会疯，会崩溃，会按照你们写的剧本走。”
“你们确实很聪明。”
“但是你们漏了一点。”
那张人脸扭曲得更加厉害。
“漏了什么？”
林夜举起了终极战斗仪。
暗紫色的能量从战斗仪中喷涌而出，像一条巨大的龙，将整个地底空间都照亮了。
那些能量汇聚成一道光柱，直直地轰向那张人脸。
“漏了——我从来就不是你们的棋子。”
轰——！
光柱贯穿了那张人脸。
黑色的漩涡剧烈颤抖，裂缝从中心向四周蔓延。
整片地底空间开始坍塌，巨石从穹顶坠落，岩浆从地缝中涌出。
那张人脸在消散之前，发出了最后的嘶鸣。
“遣返程序——已经启动——你无法阻止——三十天——你只有三十天——”
“三十天够了。”
林夜收回战斗仪，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三十天之后，我会亲自去原宇宙。”
“找你们。”
“把你们，全部杀光。”
他的身影消失在坍塌的地底通道中，身后是彻底崩溃的黑色漩涡。
而在他的头顶，海帕杰顿的十字眼眸正闪烁着一道前所未有的暗金色光芒。
那光芒，像是某个被压抑了十八年的意志，终于被彻底解放了。
…
遣返程序启动倒计时：三十天。
林夜从费雷泽地底回到烈阳废墟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海帕杰顿第一个感觉到了。
它那颗十字眼眸微微收缩，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像在问——你变了？
林夜拍了拍它的甲壳，没有解释。
他坐在一块星壳碎片上，打开系统面板，把那三项认证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第一项，摧毁所有旧神。
第二项，建立新秩序并得到宇宙意志认可。
第三项，摧毁地底之门的源头。
“系统，地底之门的源头，我刚才已经炸了。
为什么认证没有完成？”
“地底之门是通道，不是源头。
源头在原宇宙。
你需要先通过前两项认证，获得权限，才能进入原宇宙完成第三项。”
“那第一项呢？
旧神还剩下谁？”
“旧神包括：卡尔（已交出大时钟，视为半完成），凯莎（待确认），以及宇宙深处三个隐藏文明所供奉的‘古老意志’。
那三个古老意志，是原宇宙在超神宇宙埋下的第一批棋子。
它们不在任何星图上，只有通过特定仪式才能召唤。”
林夜眯起了眼睛。
“仪式？”
“是的。
需要三个旧神的血作为引子。
凯莎的血、卡尔的能量、以及——你的血。”
林夜沉默了几秒。
“行。
那就一个个来。”
他站起身，对着海帕杰顿抬了抬手。
“你留在这里，盯着费雷泽。
如果有任何人靠近地底，格杀勿论。”
“芝顿——”
林夜的身影消失在星空中。
---
第一个目标：凯莎。
灰色小行星。
天使聚集地。
林夜的到来没有任何征兆。
他只是凭空出现在洞穴中央，刑天铠甲散发出的暗紫色光芒将整个洞穴映得明暗不定。
所有天使都僵住了，有人手中的器具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凯莎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她的银翼已经修复完毕，身上换上了全新战甲。
只是面色苍白，如同薄纸。
“林夜大神。”
她的声音平稳。
“您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快。”
“你知道我会来？”
“我一直在等候您。
效忠文书我已经备好。”
凯莎自王座边拿起一卷银色卷轴，双手捧起走向林夜。
“天使文明第二十代王，凯莎，代表幸存全体天使，向林夜大神效忠。
自今日起，天使文明全部力量、资源、疆域，尽数归林夜大神调度。
天使文明遵从林夜大神的全部意志，以林夜大神之敌为敌。
永不背弃。”
洞穴之内一片死寂。
一众天使相继跪倒在地，如同被狂风压倒的麦浪。
唯有辉羽与少数激进天使伫立原地，脸色铁青。
林夜接过卷轴，看都未看，直接收入系统空间。
“起身。”
凯莎缓缓站起。
“你以为单单屈膝，此事便就此了结？”
林夜的语调平淡无波。
凯莎身躯微微绷紧。
“林夜大神，您的意思是——”
“我要你的血。”
凯莎骤然抬眸。
“什么？”
“一滴鲜血，作为效忠的烙印。
从今往后，你的性命归我掌控。
我令你死，你便即刻殒命。
我令你活，就算气息断绝，你也必须继续存续。”
林夜抬手，掌心悬浮一颗暗紫色能量晶体。
“将你的血滴入晶体之中。”
凯莎凝视晶体，足足沉默十秒。
随后咬破指尖，一滴银白色血液滴落其上。
晶体骤然爆发出刺眼光芒，随即没入凯莎眉心。
凯莎身体剧烈一颤，仿佛某种东西被抽离，又有另一种印记深深烙入自身。
“自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利刃。”
林夜转过身，望向跪倒一地的天使。
“交给你们任务，三日之内，清剿宇宙所有拒不服从的文明势力。
名单我会下发给你们。
一个不留。”
辉羽终于按捺不住。
“女王！
您真的要让天使文明沦为他人的杀戮工具吗！”
凯莎没有回头。
“辉羽，服从命令。”
“我绝不服从！”
辉羽向前踏出一步。
林夜侧过头，淡淡瞥向她。
没有怒吼，没有威压宣泄，仅仅是一道淡漠的目光。
辉羽浑身气力瞬间被抽空，不受控制重重跪倒在地。
源自灵魂层面的压迫，让她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挪动。
“你心中不服，无关紧要。”
“我不需要你心悦诚服。”
“你要记清楚一件事，你还活着，仅仅是因为我暂时不想取你的性命。”
“待到我改变想法之时，你连下跪的资格都不会拥有。”
林夜收回视线，落回凯莎身上。
“管束好你的部下。”
凯莎垂首。
“遵命。”
林夜的身影凭空消散。
洞窟之中，凯莎慢慢站直身体，看向依旧匍匐在地的辉羽。
“站起来。”
辉羽抬起脸庞，眼眶布满泪水。
“女王……为何要做到这一步。”
凯莎走到她身前蹲下，平视她的双眼。
“只有活下去，才有资格谈及荣耀。”
她伸手，将辉羽搀扶起身。
“记住，我们并非彻底投降。
我们只是在等待时机。”
“等待什么时机？”
凯莎并未作答。
她望向林夜离去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微光。
那光芒藏着一个秘密，就连鹤熙也无从知晓。
天使文明基因库深处，留存着一份备份资料。
一份没有被卡欧斯病毒污染，纯粹的初代天使基因。
这份基因序列之中，封存着足以改写整个宇宙格局的力量。
那是基兰校长留下的最后底牌。
但凯莎不会现在动用。
她在等候一个最合适的契机。
---
三天后。
烈阳废墟。
林夜端坐于海帕杰顿头顶，身前悬浮三块光屏。
第一块光屏之内，凯莎率领天使军团横扫六个拒不归顺的文明，一座座主星化为焦土。
最后一名文明首领跪在地上苦苦求饶，凯莎挥剑斩下对方头颅，对着通讯镜头沉声宣告：“天使文明，从今日起只为林夜大神作战。”
第二块光屏，莫甘娜的情报网络已经初步搭建完成，搜集大量有关地底之门与原宇宙的零碎情报。
一份标记十七处可疑坐标的星图传送而来。
第三块光屏，卡尔正在烈阳废墟远端构筑一座庞大虚空能量矩阵。
这是林夜交付给他的任务，依托大时钟底层架构，复刻一台简化版本的系统核心。
“卡尔，进度如何。”
卡尔自矩阵之中抬起，幻体一阵闪烁。
“林夜大神，大时钟的核心协议经过加密，我还需要更多时间。”
“你剩余二十七天。”
“我明白。
我会加快进度。”
“还有一事。”
“请您吩咐。”
林夜从海帕杰顿头顶跃下，落在卡尔的矩阵旁边。
“你过往研究虚空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一类特殊能量，不属于本宇宙，却可以稳定存在于此。”
卡尔微微一怔。
“您说的是外源能量？”
“没错。”
卡尔的幻体凝实几分，语气带上研究者独有的亢奋。
“见过。
我研究虚空时，观测到虚空内部存在不少‘漂浮物’，它们不遵循本宇宙物理定律。
我将其命名为外源粒子。
我原本以为那是虚空自然生成，但听您这么说——”
“它们是从原宇宙泄露过来的物质。”
“如果原宇宙真实存在，这些外源粒子就相当于它向外逸散的产物。
它们可以稳定留存，根源在于原宇宙的规则层级高于我们的宇宙。”
林夜眼中光芒一闪。
“你可以捕捉这类粒子吗。”
卡尔短暂沉默。
“理论可行，但是需要巨量能量供给。”
“能量无需顾虑。”
林夜抬起手掌，暗紫色能量奔涌而出，如同长河灌入矩阵装置。
矩阵爆发出刺目亮光，周边空间剧烈扭曲震荡。
“开始。”
“是。”
卡尔启动矩阵运作。
他的幻体在狂暴能量洪流里不停闪烁，咬牙坚持。
数万年以来，他一直在等待这一刻，验证自身理论，证明自身价值的机会。
十五分钟过后。
卡尔的声调陡然拔高。
“抓到了！”
他指向矩阵中央悬浮的微小光点。
“外源粒子！
我成功捕获一颗！”
林夜迈步上前。
光点仅有米粒大小，呈现出一种从未见过的色彩，混杂紫、蓝、金，又好似空无一物。
“这颗粒子，承载的信息量有多大。”
“体量极其庞大。
如果可以完成解析，或许能够定位原宇宙坐标。
但是——”
卡尔神色凝重。
“这颗粒子状态极不稳定。
内部似乎有东西在活动。”
“在活动？”
“感觉……像是活物。”
林夜紧紧盯住那枚光点，眼神愈发明亮。
“把它植入海帕杰顿体内。”
卡尔猛地抬头。
“您说什么？”
“我说，将这颗外源粒子植入海帕杰顿体内。
我要让海帕杰顿拥有自由穿梭进入原宇宙的能力。”
“可是林夜大神，粒子内部潜藏未知风险——”
“风险？”
林夜笑了一声。
“我活着本身，就是最大的风险。
照做。”
卡尔深吸一口气，点头应允。
他引导那枚光点，缓缓飞向海帕杰顿。
海帕杰顿低下头颅，十字眼眸注视飞来的光点，张开巨口将光点吞咽下去。
轰——！
海帕杰顿全身剧烈震颤。
甲壳之上浮现全新纹路，不再是暗红能量纹理，而是古老、裹挟异宇宙气息的银色纹路。
纹路自胸口蔓延四肢，爬至头部，最终汇聚在十字眼眸正中，形成一道繁复诡谲的符号。
林夜认得这个符号。
这是属于他系统的标识。
“第二系统……正在激活……”
海帕杰顿躯体之内，一道全新声响响起，冷峻威严，裹挟无尽毁灭气息。
“第二系统激活完成。
宿主：海帕杰顿。
任务：辅助主系统完成全部认证。
权限：第一序列。”
林夜仰头望向海帕杰顿，面露满意之色。
“从今往后，你不再仅仅是海帕杰顿。”
“你是我安插在原宇宙的一柄利刃。”
“芝顿——！”
海帕杰顿的咆哮震荡整片星尘带。
同一时间。
赤龙文明王宫。
赤龙王跪在王座之前，双手捧着一卷金丝装订的文书，纸上写满他亲手写下的效忠誓词。
他三只眼球布满血丝，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林夜大神，赤龙文明今日无条件效忠。
烈阳残余势力全部押送完毕，能源矿脉尽数开放，军事基地全部移交。”
他对着空荡大殿高声宣读。
他清楚，林夜能够听见这里发生的一切。
因为林夜的感知遍布四方。
天元星。
国王抱着空空如也的冰封舱失声痛哭。
“全都送走了……
所有亲族，一个不剩……
我的姑母，我的表兄，我的亲弟弟……
全部送走了……”
泪水滴落在冰冷金属舱体表面，瞬间凝结成细小冰珠。
“陛下，林夜大神的回复传过来了。”
一名大臣快步走入大殿，手中握着传讯石。
国王猛地抬起头。
“他说了什么。”
“他说……保留天元星。”
国王呆滞一瞬。
随即跪倒在地，朝着天穹痛哭呼喊。
“感谢林夜大神！
感谢林夜大神！
天元星永世向您效忠！
绝不反悔！”
暗影星域。
黑雾巨人站在圣殿最高高台，对着台下百万暗影族人高声宣告。
“自今日起，暗影文明不再屈从任何其他势力。
我们唯一效忠的对象，便是林夜大神。”
“他的意志，就是我们行动方向。
他的敌人，就是我们需要对付的目标。”
“全体族人，随我宣誓。”
百万暗影族人齐声呐喊。
“效忠林夜大神！”
“效忠林夜大神！”
“效忠林夜大神！”
呐喊穿透整片星域，在宇宙各处来回回荡。
林夜坐于海帕杰顿头顶，眺望浩渺星空。
系统面板倒计时依旧跳动。
二十七天。
“快要结束了。”
他低声自语。
“妹妹，再坚持一下。”
“哥哥很快就会过去接你。”
…
遣返程序启动倒计时：第七天。
烈阳废墟。
林夜坐在海帕杰顿的头顶，面前悬浮着系统面板。
那上面的数字跳动着，红色的倒计时像一颗正在收紧的心脏，一下一下地提醒着他。
“系统，认证进度。”
“第一项认证：旧神清理——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二。
剩余：卡尔。”
林夜的眉头皱了起来。
“卡尔？”
“第二项认证：新秩序建立——完成度百分之七十八。
第三项认证：地底之门——尚未开始。”
林夜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费雷泽地底那张人脸说的话。
原宇宙的监视器，不止一个。
系统是一个，大时钟是另一个。
卡尔研究了数万年，以为自己在探索虚空的奥秘，以为自己是宇宙中最聪明的存在。
结果，他只是一枚棋子。
一枚被原宇宙摆在棋盘上，用来监控另一个棋子（林夜）的工具。
“卡尔还没死。”
“卡尔不是旧神。
卡尔是——系统的一部分。”
林夜的手指微微收紧。
“什么意思？”
“卡尔的大时钟，是原宇宙在超神宇宙的另一个监视器。
卡尔的研究，一直在为原宇宙服务。
他自己不知道。
他只是工具。”
林夜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卡尔时的场景。
那个穿着黑色长袍、面容苍白、眼中永远带着狂热光芒的死神。
他说自己研究虚空，说自己要颠覆宇宙的秩序。
他说自己看透了万物的本质。
可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