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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寿一个瞬身,如同鬼魅般掠过水面,来到了君临天的面前。他手中长剑毫不犹豫地劈斩而下,剑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君临天一惊,下意识地侧身躲过。剑锋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削断了几根发丝。
大师兄?!君临天惊呼。
李长寿急忙收剑,手腕一抖,硬生生止住了剑势——他不想伤到师弟。但这一下强行收力,导致他脚步踉跄了一下,重心不稳,整个人往旁边歪了半步。
就是这踉跄的一步,露出了致命的破绽。高手过招,毫厘之间便是生死。陈无相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陈无相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同鬼魅般欺近,趁势一脚踢出,正中李长寿的腰间。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李长寿只觉得一股恐怖的蛮力撞在腰侧,痛得他眼前一黑,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可令人意外的是,陈无相踢中之后,只是眉头微微一皱,仿佛踢到了什么坚硬无比的东西,连一声轻呼都没有。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又看了看李长寿的腰间——那里隐隐透出一层赤金色的微光,那是洛白衣早年种在他身上的护体真气。
洛白衣坐在远处的神座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他看着李长寿腰间那层微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这层护体真气,今日终于派上了用场。但够不够硬,还得接着看。
陈无相冷哼一声,右手轻轻一震。只见他手腕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银环。那银环在他真气的催动下,瞬间变大,化作一个足有磨盘大小的银圈,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李长寿、君临天师兄弟二人用力甩了出去。
小心!君临天大喊。
李长寿咬紧牙关,强忍着腰间的剧痛,双手握剑,用尽全身力气,一剑砸在那飞来的银环上。
铛——!
火星四溅。银环被这一剑砸得改变了方向,落在了旁边的水面之上。
令人咋舌的一幕出现了——那巨大的银环竟然没有沉入水底,而是在水面上弹跳起来,竟是像打水漂一样,一连掠出了数十下,激起一串串水花,啪啪啪啪地在江面上跳跃着,最后一声,落到了江边的石头堆里,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银环落石,脆响回荡。但这短暂的间隙,并未给师兄弟二人带来喘息的机会。陈无相的杀招,接踵而至。
银环飞出的同时,君临天脚尖一点,落在了旁边房屋的屋瓦之上。他刚想转身迎敌,可就在他落地那一瞬——
陈无相一跃而起,如同陨石天降,带着强大的冲击力,直接砸在了君临天落脚的那片屋瓦上。
瓦片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力量,一头直接坠入了下方的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君临天脚下一空,身形不稳,险些跟着栽下去。
而李长寿本就踉跄,被这股气浪一带,也一个踉跄,直接落进了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水花四溅中,陈无相稳稳地落在了水面上,如同踏着平地。他越过了那片浑浊的水面,径直来到了君临天的面前。此刻的君临天,因为屋瓦崩塌,正狼狈地站在水中的一块石头上。
陈无相低头,看着那个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的弟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戏谑。
陈今朝。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切,我陈家的亲堂弟,居然在这里给洛白衣当徒弟?
君临天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这个秘密,他隐藏了整整十年!
堂弟……,借你刀一用。陈无相狞笑一声,右手猛地探出,如鹰爪般扣向君临天的喉咙。
君临天毕竟是洛白衣的弟子,反应极快。他侧身一闪,同时右拳凝聚起全身真气,狠狠地打向陈无相的手腕,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就在陈无相被稍稍阻拦的这一瞬,水花猛地炸裂!一道湿漉漉的身影,如同愤怒的蛟龙,从水中冲天而起。
哗啦——!
李长寿一把抓住了掉落在岸边的凌霜剑,愤怒地爬了上来。他浑身上下早已湿了个透,头发紧贴着脸颊,水珠顺着下巴滴落,但他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水,只有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恼怒到了极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一定要!一定要——
少年提剑,剑尖指着半空中的魔神,用尽全身力气怒吼出声:
打死你!!!
那一声怒吼,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倔强和不屈,在洛神山上空回荡。陈无相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哈哈哈哈哈!陈无相仰天大笑,仿佛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就凭你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也想打死我?洛白衣教出来的徒弟,都是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吗?!
笑声未落,陈无相周身魔气翻滚,准备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少年彻底碾碎。
但就在魔气即将吞噬李长寿的瞬间,一道苍老而决绝的刀光,从侧面横空斩来!
罗七刀不知何时已经从废墟中爬起,手中握着最后一柄完好的长刀,硬生生挡下了陈无相的一击。他浑身是血,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李长寿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和君临天对视了一眼。不需要任何言语,师兄弟二人的心意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相通。
李长寿怒喝一声,凌霜剑寒光暴涨。君临天也咬了咬牙,将心中的震惊和恐惧压下,双拳凝聚起全身的真气。
罗七刀、李长寿、君临天——
洛门昔日的第一刀客、门主的得意弟子,三人呈三角之势,将陈无相团团围住。
来吧,魔头!李长寿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你,钉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