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太后她本是现代穿越者,一朝重生,附身在大启王朝梁家庶女身上。
原生命苦,被主母当作棋子,转手送给朝中官员,只为换取家族前程。
她不甘沦为玩物,拼命出逃,慌不择路间,一头撞进了陪先帝微服出行的沈正渊怀中。
就是那一眼,沈正渊与她互生情愫,两情相悦,梁家知道怡王府得罪不起,便顺水推舟,梁太后看到沈正渊犹如救命稻草一般。
二人暗许真心,沈正渊将一枚祖传赤玉赠予她,当作二人的定情信物,定好日子下聘迎娶。
那是她穿到这冰冷古代,唯一拥有过的温暖。
她利用现代人的知识,制作出这个朝代没有的物件,得到先帝青睐,她周璇在两个男子之间。
先帝惜才爱臣,看重沈正渊,却也不愿放手她,当场逼她二选一。
选沈正渊,便只能做一个默默无闻的王府夫人。
选先帝,以她的手段,有信心坐上皇后之位,手握至高权力,万人俯首。
她骨子里从不相信情爱能护人一生安稳。
权衡利弊之下,她毅然选择了权力,选择了先帝。
区区一个王爷的偏爱,哪里比得上滔天权势稳固!
她为了继续拿捏沈正渊,迟迟不归还赤玉。
后来她偶然发现沈正渊送她的赤玉竟是一个空间法宝,便以留作纪念为由霸占赤玉。
后来,先帝病重之际,她暗寻沈正渊,而沈正渊彻底心寒娶妻,断然与她斩断所有牵扯,从此陌路。
后来她数次偷偷出宫,放下身段制造偶遇勾引。
可每一次,都被沈正渊狠心拒绝。
梁太后心底积攒着滔天不甘与怨恨。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世间男子便可三妻四妾、风流无度,女子却要困于贞洁礼教,一生从一而终?
她本是现代灵魂,从不认同这封建糟粕的腐朽规矩!
朝臣唾她后宫私通、荒淫无度,可在她眼里,她从来都没有错!
她屡次放下太后至尊身段,偷偷出宫寻找沈正渊,不过是想寻一位知己,求几分真心快活。
不过一段私下私会,于她而言,根本无伤大雅!
后来,看发现无法掌控沈正渊,她便甘愿隐去太后身份,无名无分,只求做他身边一个侧室,相伴余生。
可到沈正渊断然拒绝。
是沈正渊的迂腐古板,是他的冷酷绝情!
他为了恪守所谓的礼教名声,亲自立下沈家家训!
沈家男儿,此生只娶一妻,世代不得纳妾!
多么讽刺!
这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执念,本是她当初亲手灌输给他的念想。
她盼着他待自己独一无二,盼着他不负深情,永不娶妻。
可最后,他把这极致的忠贞、唯一的偏爱,尽数给了身旁的原配妻子!
他避她如蛇蝎,拒她于千里,不肯见她,不肯原谅她,更不肯回头多看她一眼。
爱意尽数落空,痴心被碾得粉碎。
她怎能不恨?!
满腔不甘与蚀骨恨意无处宣泄,最终尽数落在了沈正渊的妻儿身上。
自此往后,她处处针对、百般刁难,倾尽手段,绝不让他们夫妻安稳度日!
沈正渊的爱意慢慢耗尽,最后只剩下太后暗中杀害亲子的蚀骨恨意。
如今的她,手握大启皇权,俯瞰万里江山,权倾朝野,无人敢欺!
可唯独这辈子,最想要的那一点真心,终究求而不得!
可权势滔天,荣华万千,她这辈子,却从未得到过半分真心与偏爱。
从来无人懂她,更无人惜她。
既然这世道、这所有人,都不让她称心痛快。
那很好!
她不得圆满,世人便谁也别想安稳度日!
谁挡她的路,谁碍她的眼,她便要尽数碾碎,拉着所有人一同沉沦!
梁太后躺在床上闭着双眼,一滴泪水悄无声息顺着眼角滑落。
她指尖摩挲着手中那根旧红绳,指腹一遍遍捻过绳身。
“正渊,你还记得吗?”
“这根红绳,当年是你亲手搓出来送给我的。一晃十几年过去,断了又接,接了又断,哪怕陈旧不堪,我始终舍不得将它换掉。”
梁太后指尖还在摩挲那根旧红绳,忽然手心猛地一空,并未像往常一样摸到赤玉。
她浑身一震,骤然睁开双眼,腾地一下从床榻上坐起身来。
红绳还握在手里,可绳尾拴着的那枚赤玉,已经不见踪影!
她心头瞬间沉到谷底,慌忙伸手在被褥之间疯狂翻找
“赤玉!本宫的赤玉!”
锦被、枕褥被她掀得乱七八糟,床榻之上一片狼藉,哪里还有半分赤玉的影子。
“来人!来人啊!”
梁太后厉声嘶吼,声音满是歇斯底里的暴怒。
守在门外的李嬷嬷听见这骇人的喊声,心头一惊,连忙快步冲进寝殿。
“太后娘娘!您这是怎么啦?”
梁太后双目赤红,装若疯癫,
“李嬷嬷,本宫的赤玉呢?”
李嬷嬷吓得连连磕头,她心中知道那赤玉太后如何宝贝,平时沐浴都不曾摘下,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太后娘娘,老奴不知啊!”
梁太后上前抓起李嬷嬷的衣领,“不知?你是怎么伺候的?”
“老奴冤枉啊,老奴并未接触过。”
梁太后两眼通红,空间里可有她积攒的无数珍宝。
“昨夜有什么人进过寝殿!偷了我的赤玉。”
李嬷嬷吓得魂飞魄散,当即跪地连连磕头,浑身冷汗浸透衣衫。
“太后娘娘饶命!老奴真的不知啊!”
梁太后步步上前,猛地伸手攥住李嬷嬷的衣领,将人狠狠揪至身前,眼底猩红可怖。
“不知?本宫贴身之物凭空消失,你日日贴身伺候,竟敢说不知?!”
李嬷嬷吓得浑身颤抖,拼命叩首辩解,
“老奴冤枉!这赤玉娘娘从未离身,老奴从头到尾未曾触碰过半分!”
梁太后死死盯着慌乱跪地的李嬷嬷,心中明白。
李嬷嬷说的没错,赤玉从不离身,李嬷嬷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那枚玉坠藏着她半生积攒的无尽珍宝与念想,是她最大的底牌,万万不能丢失?
强行压下翻涌的暴怒,她松开攥李嬷嬷衣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