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芷紧张的伸手摸了一下沈凌薇的额头,“姑娘,你生病了?”
沈凌薇揉了揉笑僵的脸颊,冲着青芷笑了笑,拍了拍青芷的脸蛋。
“没事!没事,放心你家姑娘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她放下手,目光落在隔壁雅间的竹帘上,脑子里已经开始转起来了。
任务1完成了,还差任务2和任务3。
沈凌薇心里琢磨着任务二,忍不住撇了撇嘴,
点心那事儿,顶多就是厚着脸皮,自己往人家桌边一站,眼巴巴盯着人家的糕点盘子看。
接着把手指头放在嘴里,流点口水,眼睛盯着糕点,问人一句,你们吃的什么。
谁瞧见了能好意思不施舍一块?
为了那50积分,脸面算什么,豁出去就是了。
现在难的是任务三,得让安宁郡主当着至少五桌人的面亲口说出“我比不上你。”这几个字。
沈凌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厅中众人,心里慢慢浮出一个念头来。
她放下茶杯,偏头对青芷低语了几句。
青芷听完连连点头,转身就下了楼。
沈凌薇这才站起身,理了理衣襟,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走到隔壁雅间门口,抬手轻轻叩了两下竹帘。
“谁?”里头传来柳婉柔的声音。
沈凌薇掀开竹帘,笑盈盈地走了进去,
“是我,沈凌薇。”
安宁郡主一愣,心中嘀咕她怎么来了,刚才的话她听到了多少?
“沈妹妹也在?有事?”
“哎!也没啥事儿,方才在外头喝茶,
听见郡主说要定做云锦衣裳,正好我认识锦绣坊的掌柜,
有几匹好料子压着一直没舍得出手,
郡主若是有兴趣,我可以帮您说说。”
屋里几个人齐齐一愣,互相递了个眼色。
看沈凌薇那副神色,像是只听见了后面做衣裳的话,
前面那些编排她的闲话应该没听着。
众人这才暗暗松了口气,面上又重新挂起了笑。
安宁郡主手里捏着茶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嘴角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沈妹妹?你知道我做这衣服是何用途?”
“不就是郡主订婚时穿的么?”
沈凌薇随口答了一句,语气平平的,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
安宁郡主脸色微微一变,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冷笑了一声,
“你既然知道还给推荐布料?不对……你是不是听说本郡主要和卫哥哥定亲了,心里不痛快,专门跑来砸场子的?”
沈凌薇笑了笑,不慌不忙地在旁边的空椅上坐下,语气温和,
郡主误会了,你和你卫哥哥的婚事与我何干,我今日来就是喝茶听曲儿的,碰巧听见郡主说起云锦的事,想着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安宁郡主嗤了一声,正要开口嘲讽,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青芷端了个托盘进来,上头搁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往桌上一放,笑盈盈道:
“这是我家姑娘特地带的金丝枣泥糕,请各位姑娘尝尝。”
几个闺秀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不明白沈凌薇这是何意?
沈凌薇顺手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赞叹道,
“甜而不腻,入口即化。郡主尝尝?”
安宁郡主瞥了一眼那碟点心,嘴角一撇,
“怡王府现在穷的来听风阁都自己带糕点了?本郡主可不敢随便吃。”
一旁的柳婉柔想起春日宴上,那杯毒茶,让她吃梅花酥的场景,手抖了抖紧紧攥着手帕不敢出声。
沈凌薇也不恼,咬完手里的糕点,
拍了拍指尖的碎屑,忽然叹了口气,像是随口闲聊那般说道,
“说起来,我今日来听风阁,倒是听了个新鲜事儿。
听到外面传言,说郡主跟卫家的婚事,是郡主死活要嫁,想攀上卫国公府。”
安宁郡主的脸色猛地沉了下来:
“谁说的?”
沈凌薇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我也不知是谁传出来的,反正街上都这么议论,
哎!我听了心里替郡主不忿,想着替郡主辩几句吧,
可转念一想,人家说的是郡主攀附卫家,我替你辩,反倒显得我多管闲事。”
她说得随意,可句句都往安宁郡主的痛处上踩。
安宁郡主最在意的就是自己这门亲事,尤其是抢了沈凌薇的婚约之后,她心里头一直憋着一股劲儿。
就是要让所有人看看,她比沈凌薇强,如今听人说“她攀附卫家”,那不就是说她不如沈凌薇吗?
安宁郡主捏着茶盏的手指泛了白,目光扫了一圈雅间里几个同伴,
又透过竹帘缝隙看了看楼下大堂里坐着的七八桌客人,脸色越发难看。
“何人如此大胆敢挑衅长公主府!”
她猛地站起身,茶盏往桌上一墩,茶水溅了出来,
“本郡主会配不上卫家?我堂堂郡主何来攀附,说这话的人眼瞎了不成?”
沈凌薇心中暗喜,面上却一脸为难,
“郡主别动怒,不过是些闲人嚼舌根罢了,您何必放在心上。
再说了…那些人也就是随口一说,您越生气他们越来劲。”
沈凌薇越是这样劝,安宁郡主越觉得憋屈。
她抢了沈凌薇的婚约,最怕的就是别人在背后说她“抢来的就是不如自己的”。
更是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沈凌薇不争不抢,旁人反倒说她安宁配不上。
安宁郡主一咬牙,抬步就往外走,
“本郡主现在就下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说清楚!”
“哎吆!郡主这是何必呢!”
沈凌薇赶紧跟在后头,帮郡主打开竹帘,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安宁郡主走到二楼栏杆边,站定了,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了八度,
“下面的人都听着!”
大堂里七八桌客人齐齐抬头看过来,瓜子花生都不嗑了,一个个竖着耳朵看着楼上。
安宁郡主深吸一口气。
她本来想说的是“本郡主家世门第样样配得上卫家,不是下嫁是国公府高攀,不比任何人差。”
可话到嘴边,脑子里沈凌薇方才那句“攀附卫公子。”
一直转来转去,转得她心烦意乱,脱口而出的却是,
“本郡主方才听说有人在背后嚼舌根,我告诉你们,我安宁是皇家人,再怎么样也比她沈凌薇…”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了。
因为她看见底下几桌客人正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她,有人甚至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
她那半句话“比沈凌薇怎么着”卡在嗓子眼里,
忽然意识到,她好像上了沈凌薇的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