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郡主脸色一青,傲气十足地扬起下巴,嗤声道,
“沈凌薇你别不识抬举!本郡主车中吃食早已尽数丢失,如今分食你几口烤肉,是本郡主看得起你!你一介臣子之女,理当敬奉本郡主,何来抢夺一说?”
沈凌薇心中暗笑,你的吃食都在本姑娘的系统空间,看到安宁郡主气急败坏的样子,心中爽啊!
“郡主的吃食丢了,与我何干?”
沈凌薇眸光澄澈,寸步不让,
“凭本事所得之物,我愿赠予谁、给谁享用,皆是我的自由,并非理所该当供奉郡主。”
安宁郡主被沈凌薇怼得哑口无言,
一张娇贵的脸蛋气得通红,手指死死指着沈凌薇,浑身都在发抖。
“你……你!”
她气结不已,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活脱脱一副被气炸的娇蛮模样。
沈凌薇眉眼淡淡,半点不将她放在眼里,语气慵懒又带着十足的嘲讽。
“你什么你?”
她微微抬眸,语气逐冷,逐客之意直白又强势。
“安宁郡主,麻烦移步吧。别站在这里,白白占了我烤肉的香味。”
安宁郡主胸口剧烈起伏,何曾受过这般轻视,
转头就看向身侧卫瑾,眼眶瞬间泛红,
“卫瑾哥哥!你看她,她竟敢这般羞辱我!”
卫瑾眸光沉沉,眼底凝着一抹压不住的怒意。
他目光牢牢锁在沈凌薇身上,眉头紧蹙,面色愠恼。
“沈凌薇,你怎么变得如此不近人情?”
他扫过架上满满当当的烤肉,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说教。
“这么多肉食,你们根本吃不完,不如分予郡主一些……”
沈凌薇垂着眼,长睫轻颤,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
她抬眸,清冷目光直直扫过卫瑾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模样。
安宁郡主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眉眼掠过一丝得意,腰杆悄悄挺直几分。
她笃定沈凌薇还心系国公府婚事,不敢真与自己撕破脸面。
随即,她放缓语气,摆出一副宽和大度的姿态。
“沈妹妹,我知晓你是个聪明人。”
“日后你我皆是要入卫国公府朝夕相处的人,来日方长,做事何必太绝?”
卫瑾闻言,脸色稍稍缓和,看向沈凌薇的眼神带着几分默许与期许。
他沉声开口,字字都是不容置喙的规劝。
“凌薇,收收你的烈性。往后好好与郡主相处,谨守本分。”
不远处,一道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沈巧思面色骤沉,快步拨开人群走上前来,身姿挺拔护在沈凌薇身前。
他眼神凌厉,冷冷睨着卫瑾,语气铿锵有力。
“卫公子,请自重。”
“凌薇的名讳,岂是你能随意直呼的?”
“沈、卫两家婚约早已作废,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你再三纠缠,是故意败坏我沈家妹妹的清誉名声?”
话音未落。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炸响在破庙之中。
沈凌薇抬手利落落下一记耳光,力道十足,打得卫瑾偏过头去。
她收回手,指尖轻掸衣袖,神色淡漠,语气冷冽又干脆。
“六哥,不必跟闲人废话,纯属浪费口舌。”
周遭士兵齐齐瞳孔骤缩,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妄动分毫。
合举村的村民们面面相觑,眼底满是震惊。
墨影凑到摄政王耳边,“主子,要不要…”
摄政王白了墨影一眼,墨影站直身体,好像没看见刚才发生点事情一般。
安宁郡主愣在一旁,眼底的得意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惊怒。
她连忙扶住身形微晃的卫瑾,急声开口。
“卫瑾哥哥!你没事吧?她、她竟然敢打你!”
卫瑾缓缓抬回头颅,耳根发烫,脸颊火辣辣的疼。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沈凌薇,漆黑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周身气压骤然沉至谷底。
往日的温润儒雅尽数褪去,只剩彻骨的阴寒。
“沈凌薇。”
他齿间挤出三个字,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极致的冷戾。
“你敢打我?你还想不想进国公府?”
沈凌薇揉了揉手掌,抬手就朝着卫瑾再给他一巴掌,
心中冷笑,进当然进,等回到京城就清空国公府。
“沈凌薇,你疯了!”卫瑾连连后退。
卫瑾双目赤红,周身戾气翻涌,死死盯着沈凌薇,一副欲发作的模样。
面对他汹汹威压,沈凌薇身姿笔直,无半分怯弱,眸光凛冽如刀。
她往前半步,直面卫瑾,字字铿锵,响彻整座破庙。
“我看你是疯了?”
她嗤笑一声,笑意冰冷刺骨,毫无半分旧日情分。
“卫瑾,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
“从前婚约未除,我忍让再三,是守沈家礼数,顾两家情面。”
“如今婚书作废,你我之间,早已恩断义绝!”
她抬手指向一旁脸色煞白的安宁郡主,眼神锐利逼人。
“不分青红皂白对我肆意说教,居高临下辱我人格。”
“凭什么?”
卫瑾喉间一噎,铁青的脸色愈发难看。
沈凌薇步步紧逼,语气决绝,彻底斩断所有退路。
“别说只是打你一巴掌。”
“今日换做旁人这般折辱我,我断不会仅仅如此作罢!”
安宁郡主又惊又气,尖声呵斥,
“沈凌薇!你大胆!你竟敢如此放肆妄言!”
沈凌薇冷眼斜睨过去,气场碾压,直接将她的声音压断。
“安宁郡主。”
“你仗着太后的宠爱娇纵蛮横,我沈凌薇,不惯,说破大天也是你郡主抢我吃食…”
她重新落回目光,定定看向脸色铁青的卫瑾,眼神淡漠,再无半分波澜。
“从前是我眼拙,错看了你这伪善君子。”
“从今往后,你我山水不相逢,陌路不相干。”
“你卫家的权势荣光,我不屑攀附。”
“往后再敢对我指指点点、肆意羞辱,我不止打脸,更会加倍奉还!”
一番话落地,掷地有声。
全场死寂。
卫瑾僵立原地,颜面尽碎,胸腔怒火熊熊燃烧,却被她一身凛冽气场压得无从发作。
旁边几个士兵垂着头,嘴角却藏不住笑意。
角落里合举村的村民低声交头接耳,目光落在郡主身上,满是唏嘘。
安宁郡主瞥见众人神色,更是恼羞成怒,
她离京时太后曾嘱咐她,路上不可与沈凌薇起冲突。
她老人家早就安排好一切,定会不让沈家好过,若是此事传到太后耳中必然…于是软下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