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五年(969年)九月,开封,崇政殿。
九月初一,柴宗训在崇政殿里,做了一件大事——人才梯队建设。
范质走了之后,朝堂上的老臣,越来越少了。魏仁浦六十八岁,王溥六十五岁,韩令坤六十三岁,慕容延钊六十一岁。这些老臣,虽然还撑得住,可再过几年,就撑不住了。朝堂上,需要新鲜血液。
柴宗训对张齐贤说——张齐贤,朕的朝堂上,老臣越来越多,新臣越来越少。朕要你,替朕,选一批新人。
张齐贤说——陛下,选什么样的人。
柴宗训说——选年轻的、能干的、有担当的。朕不要那些只会读书的书呆子,朕要那些既能读书,又能办事的人。朕的朝堂上,需要这样的人。
他说——你替朕,从科举的进士里,从地方的官员里,从民间的能人里,挑二十个人。挑好了,送到朕这里来,朕亲自面试。
张齐贤说——臣遵旨。
九月中旬,张齐贤挑了二十个人,送到了崇政殿。
柴宗训一个一个面试。他问每个人三个问题——第一,你最擅长什么。第二,你最想做什么。第三,你最怕什么。
二十个人的回答,各不相同。有的人擅长财政,有的人擅长军事,有的人擅长外交,有的人擅长农业。有的人想做宰相,有的人想做将军,有的人想做地方官,有的人想做出使大臣。有的人怕天下大乱,有的人怕百姓饿肚子,有的人怕契丹南下,有的人怕自己做不好。
柴宗训一个一个听过去,最后,挑了五个人。
第一个,叫吕蒙正。此人三十岁,是今年科举的第四名。他出身寒门,从小吃苦,性格坚韧,擅长财政。柴宗训封他为户部主事,让他管国库的账。
第二个,叫李沆。此人二十八岁,是去年科举的第七名。他出身官宦世家,从小读书,性格沉稳,擅长法律。柴宗训封他为大理寺评事,让他管案子。
第三个,叫寇准。此人二十五岁,是今年科举的第十名。他出身寒门,从小聪明,性格直率,擅长辩论。柴宗训封他为翰林编修,让他管文书。
第四个,叫王旦。此人三十二岁,是前年科举的第三名。他出身官宦世家,从小读书,性格温和,擅长外交。柴宗训封他为礼部主事,让他管外交。
第五个,叫曹玮。此人二十岁,是曹彬的儿子。他从小在军营里长大,擅长骑射,性格刚毅。柴宗训封他为银枪效节军的都头,让他在军中历练。
他对这五个人说——你们五个,是朕精挑细选出来的。朕把你们,放在重要的位置上,不是因为你们的出身,是因为你们的本事。你们要替朕,把事办好。
他说——朕的朝堂上,需要你们这样的人。年轻的、能干的、有担当的人。你们好好干,朕不会亏待你们。
五个人跪下磕头——臣等遵旨。
九月底,新的人事任命,公布了。朝堂上的老臣们,看到这些新面孔,有的点头称赞,有的皱眉摇头。点头称赞的人,觉得朝堂上有了新鲜血液,是好事;皱眉摇头的人,觉得这些新人太年轻,靠不住。
柴宗训没有理会这些议论。他知道,新人,不历练,就成不了老人。他把这五个人,放在重要的位置上,就是让他们历练。历练几年,他们就能独当一面了。
他对张齐贤说——张齐贤,朕挑的这五个人,你替朕盯着。他们干得好,朕赏他们;他们干不好,朕罚他们。朕不偏袒任何人。
张齐贤说——臣遵旨。
柴宗训又说——还有,你替朕,再挑一批人。这次,不挑文官,挑武将。朕的常备军里,需要年轻的将领。朕要你,从武学的毕业生里,挑十个年轻将领,送到曹彬那里去,让曹彬带他们。
张齐贤说——臣遵旨。
十月初,十个年轻将领,从武学毕业,被送到了曹彬的军营。曹彬亲自面试了他们,挑了五个,留在身边,亲自带。
他对柴宗训说——陛下,这五个年轻人,都不错。有脑子,有胆量,有冲劲。臣带他们几年,他们就能独当一面了。
柴宗训说——好。他说——朕的朝堂上,需要新人;朕的军营里,也需要新人。新人来了,朝堂和军营,才有活力。
他说——朕的天下,是打出来的,也是守出来的。打天下,靠的是老将;守天下,靠的是新人。新人不起来,天下就守不住。
他说——朕要把新人,一个一个,培养起来。等老臣们退了,新人能顶上来。如此,朕的天下,才能长治久安。
十月中旬,五个年轻将领,在曹彬的军营里,开始了训练。
曹彬亲自带他们,每天训练从早到晚。训练的内容,有体能、有阵法、有火器、有实战。曹彬对他们说——你们五个,是朕精挑细选出来的。朕把你们放在重要的位置上,不是因为你们的出身,是因为你们的本事。你们要替朕,把事办好。
他说——朕的朝堂上,需要你们这样的人。年轻的、能干的、有担当的人。你们好好干,朕不会亏待你们。
五个年轻将领齐声说——陛下放心,臣等一定好好干。
十月底,从洛阳传来消息——赵普听说了人才梯队建设的事,气得摔了茶碗。他跟身边的人说——柴宗训这个小崽子,他把新人培养起来了。他如今,把朝堂上的每一个角落,都控制得死死的。朕——臣——已经没有机会了。
消息传到开封,柴宗训听了,笑了笑,说——赵普,你气什么。朕培养新人,又不是培养你的对手。你在洛阳,又没有对手。你气什么。
他说——赵普这个人,心里只有自己。他不管天下的死活,只管自己的利益。朕推限田令,他气;朕打赢契丹人,他也气;朕签了和约,他还气;朕拆了枢密院,他还气;朕造火炮,他还气;朕裁军,他还气;朕培养新人,他还气。他气什么?他气的是,朕越来越好,他越来越差。朕的天下越来越稳,他越来越没有机会搅浑水。
他说——朕就是要让他没有机会搅浑水。朕的天下稳了,他就翻不出浪来。
他说——赵普,你慢慢气吧。朕不急。
十一月初,五个年轻将领的训练,初见成效。
一个月的训练,五个人的体能提高了,阵法熟练了,火器操作也顺畅了。曹彬对他们进行了一次考核,考核的内容,有体能、阵法、火器、实战。五个人,全部通过了考核。
曹彬对柴宗训说——陛下,这五个年轻人,都不错。有脑子,有胆量,有冲劲。臣带他们几年,他们就能独当一面了。
柴宗训说——好。他说——朕的朝堂上,需要新人;朕的军营里,也需要新人。新人来了,朝堂和军营,才有活力。
他说——朕的天下,是打出来的,也是守出来的。打天下,靠的是老将;守天下,靠的是新人。新人不起来,天下就守不住。
他说——朕要把新人,一个一个,培养起来。等老臣们退了,新人能顶上来。如此,朕的天下,才能长治久安。
他说——这万里江山,朕要一步一步走遍。朕的朝堂上,有能臣;朕的军营里,有良将。朕的天下,一年比一年好。
他说——父皇,你看到了么。朕的朝堂上,有了新人;朕的军营里,也有了新人。朕的天下,后继有人了。
十二月初,五个新人各自到了任上,都干出了成绩。吕蒙正管国库的账,三个月就理清了积压多年的烂账,把国库的银子,多收了两成。李沆管案子,把大理寺积压的案子,清了大半,百姓都说他公正。寇准管文书,写的奏折条理清楚,柴宗训看了直点头。王旦管外交,跟各国使节打交道,有礼有节,各国使节都夸他。曹彬带着五个年轻将领训练,五个人的武艺,一天一个样。
柴宗训看了这些成绩,对张齐贤说——张齐贤,朕挑的这五个人,都干得不错。吕蒙正理清了烂账,李沆清了积压案子,寇准写的文书好,王旦外交做得好,曹彬练兵练得快。五个新人,五个都行。
张齐贤说——陛下慧眼识人。
柴宗训说——不是朕慧眼识人,是这五个人,自己有本事。朕只是给了他们机会。机会给了,他们抓住了,这就对了。
他说——朕的朝堂上,需要这样的人。年轻的、能干的、有担当的人。等老臣们退了,他们能顶上来。如此,朕的天下,才能长治久安。
他说——赵普在洛阳,气朕培养新人。他气什么?朕培养新人,是为了大周,不是为了他。他只顾自己,不管天下。朕跟他,不一样。
他说——赵普,你慢慢气吧。朕不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