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七年(971年)十月,开封,崇政殿。
十月初一,柴宗训在崇政殿里,做了一件文化大事——举办佛道辩论大会。
佛道辩论大会,是大周建国以来,第一次在皇帝面前,让佛教和道教的高僧高道,公开辩论教义。
辩论的地点,设在开封城的大相国寺。大相国寺,是开封最大的佛教寺庙,寺庙里,有一座大雄宝殿,殿里能容纳一千多人。
柴宗训坐在大雄宝殿的正位上,左边是佛教的高僧,右边是道教的高道。高僧有十人,高道有十人,加起来二十人。每个人,都是一方的泰斗,学问精深,辩才无碍。
辩论的主题,是"佛道哪家对治国有益"。
佛教的高僧先说——陛下,佛教讲慈悲,讲普度众生。佛教教人行善,教人积德。行善积德的人多了,天下就太平了。所以,佛教对治国有益。
道教的高道说——陛下,道教讲无为,讲顺其自然。道教教人不争,教人清净。不争清净的人多了,天下就安定了。所以,道教对治国有益。
佛教的高僧说——道教讲无为,可天下那么多事,不争怎么行。不争,就让别人欺负了。佛教讲慈悲,可慈悲不是软弱。慈悲是强大之后的宽容。
道教的高道说——佛教讲慈悲,可天下那么多苦,慈悲怎么救得了。慈悲是好的,可光慈悲不够。还得有智慧。道教讲智慧,讲顺应天道,才是治国的根本。
两方辩来辩去,辩了两个时辰,谁也说服不了谁。
柴宗训坐在正位上,听完了两个时辰的辩论。他等到两方都说完了,才开口说——朕听完了你们的辩论。朕说几句。
殿里,安静了。
柴宗训说——佛教和道教,都是好教。佛教教人行善,道教教人无为。行善也好,无为也好,都是为了天下太平。朕不偏袒任何一方。朕要你们,互相学习,互相交流。佛教学学道教的无为,道教学学佛教的慈悲。如此,两家都能进步,天下都能受益。
他说——朕的天下,不光要有佛教,还要有道教,还要有儒学。三家,缺一不可。佛教教人行善,道教教人无为,儒学教人仁义。三家合在一起,才是治国的根本。
他说——朕要你们,以后,每年举办一次佛道辩论大会。辩论的目的,不是分出谁高谁低,而是互相学习,互相进步。如此,佛教和道教,才能共同为天下效力。
高僧和高道们,纷纷磕头——陛下圣明。
辩论大会结束后,柴宗训留下几个高僧和高道,谈了一次话。
他说——朕今天办这场辩论大会,不是为了让你们吵架。朕是为了让你们互相了解。你们互相了解了,才能互相尊重。互相尊重了,才能互相合作。互相合作了,天下才能太平。
高僧说——陛下,臣受教了。
高道说——陛下,臣也受教了。
柴宗训说——好。他说——你们回去,好好想想朕的话。想明白了,以后,就不吵了。
他说——朕的天下,需要佛教,需要道教,需要儒学。三家,缺一不可。你们三家,合在一起,才是治国的根本。
十月下旬,从洛阳传来消息——赵普听说了佛道辩论大会的事,又气得摔了茶碗。他跟身边的人说——柴宗训这个小崽子,他连佛道两家都拉过去了。他如今,把天下的人都拉过去了,就剩朕一个人,在洛阳,孤零零的。
消息传到开封,柴宗训听了,笑了笑,说——赵普,你气什么。朕办佛道辩论大会,又不是在你家门口办的。你在洛阳,又不信佛,又不信道。你气什么。
他说——赵普这个人,心里只有自己。他不管天下的死活,只管自己的利益。朕推限田令,他气;朕打赢契丹人,他也气;朕签了和约,他还气;朕拆了枢密院,他还气;朕赐吐蕃大藏经,他还气;朕打通丝绸之路,他还气;朕办佛道辩论大会,他还气。他气什么?他气的是,朕越来越好,他越来越差。朕的天下越来越稳,他越来越没有机会搅浑水。
他说——朕就是要让他没有机会搅浑水。朕的天下稳了,他就翻不出浪来。
他说——赵普,你慢慢气吧。朕不急。
十一月初,佛道辩论大会的消息,传遍了天下。
各地的寺庙和道观,纷纷响应。有的寺庙,主动请道士来讲经;有的道观,主动请僧人来坐禅。佛道两家,开始互相交流,互相学习。
柴宗训看了各地的奏报,脸上有了笑模样。他对张齐贤说——张齐贤,你看,朕的佛道辩论大会,见效了。佛道两家,开始互相交流了。以前,佛道两家,互相看不起,互相攻击。如今,他们开始互相学习了。
张齐贤说——陛下,此乃千古佳话。佛道两家,在陛下的调和下,化干戈为玉帛,实乃大周之幸。
柴宗训说——不是朕的功劳,是他们自己的功劳。朕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坐下来,聊一聊。聊开了,就互相理解了。互相理解了,就互相尊重了。互相尊重了,就互相合作了。
他说——朕的天下,需要佛教,需要道教,需要儒学。三家,缺一不可。佛教教人行善,道教教人无为,儒学教人仁义。三家合在一起,才是治国的根本。
他说——朕要把这个传统,传下去。以后,每年举办一次佛道辩论大会。辩论的目的,不是分出谁高谁低,而是互相学习,互相进步。如此,佛教和道教,才能共同为天下效力。
十一月中旬,从洛阳传来消息——赵普听说了佛道两家开始互相交流的事,气得又摔了茶碗。他跟身边的人说——柴宗训这个小崽子,他把佛道两家都拉过去了。他如今,把天下的人都拉过去了,就剩朕一个人,在洛阳,孤零零的。
消息传到开封,柴宗训听了,笑了笑,说——赵普,你又气什么。佛道两家互相交流,又不是在你家门口#交流。你在洛阳,又不信佛,又不信道。你气什么。
他说——赵普这个人,心里只有自己。他不管天下的死活,只管自己的利益。朕推限田令,他气;朕打赢契丹人,他也气;朕签了和约,他还气;朕拆了枢密院,他还气;朕赐吐蕃大藏经,他还气;朕打通丝绸之路,他还气;朕办佛道辩论大会,他还气;佛道两家互相交流,他还气。他气什么?他气的是,朕越来越好,他越来越差。朕的天下越来越稳,他越来越没有机会搅浑水。
他说——朕就是要让他没有机会搅浑水。朕的天下稳了,他就翻不出浪来。
他说——赵普,你慢慢气吧。朕不急。
辩论大会结束后,柴宗训回到崇政殿,坐下来,让张齐贤把今天辩论的记录整理出来。他要留一份底稿,以后,每年举办辩论大会的时候,都能照着这个样子办。
张齐贤整理完记录,呈给柴宗训。柴宗训翻了翻,说——张齐贤,你觉得,今天这场辩论,谁赢了。
张齐贤说——陛下,依臣看,没有赢家,也没有输家。佛道两家,各说各的理,谁也说服不了谁。可他们说的话,都有道理。
柴宗训说——你说得对。朕办这场辩论,不是为了分出输赢。朕是为了让他们互相了解。他说——佛教和道教,在大周传了几百年,一直互相看不起。朕今天让他们坐下来,面对面,聊一聊,就是为了让他们知道,对方不是敌人,对方也是好教。
他说——朕的天下,需要佛教,需要道教,需要儒学。三家,缺一不可。佛教教人行善,道教教人无为,儒学教人仁义。三家合在一起,才是治国的根本。朕不能偏袒任何一方,也不能打压任何一方。朕要让他们,互相学习,互相进步。
他说——朕今天说的那些话,不是场面话。朕是真心的。朕希望佛教和道教,以后不再互相攻击,而是互相帮助。佛教有佛教的长处,道教有道教的长处。他们的长处合在一起,才能更好地为天下效力。
他放下记录,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他想——佛道辩论大会,是他文化政策的一部分。他不光要推限田令,不光要练兵,不光要打契丹人,还要办文化。文化是一个国家的根基。没有文化的国家,再强大,也是空壳子。
他说——朕的天下,不光要有兵,还要有文化。朕要让大周的文化,传遍天下。朕要让天下人知道,大周不光会打仗,还会做学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