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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出法随 连载

NOVEL · 女生

言出法随

言情甜宠重生

最能打的神君重生后变成小菜鸟,而她从前每天握着的法宝已化出人形,做了上仙,当了修心学宫院长,还厚颜无耻地把她这前主人收了做徒弟。嗯?这就是仙界禁忌的师徒恋?没这么简单!“我从前陪你几千年,天天被你出门就戴在嘴上,等于每天亲你,亲了足足几千年。”泽砚清清淡淡地说,“这种事,早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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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 第113章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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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最能打的神君重生后变成小菜鸟,而她从前每天握着的法宝已化出人形,做了上仙,当了修心学宫院长,还厚颜无耻地把她这前主人收了做徒弟。嗯?这就是仙界禁忌的师徒恋?没这么简单!“我从前陪你几千年,天天被你出门就戴在嘴上,等于每天亲你,亲了足足几千年。”泽砚清清淡淡地说,“这种事,早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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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共 113 章

01 只有我还记得她 02 这真的是个误会 03 只有我还记得你 04 和天道谈价 05 没有遮言,就没了暖 06 所谓云雨 07 细细爱抚把玩一番 08 卖酱排骨的 09 通天树上是谁家 10 神君不跪 11 言真的行动力 12 还是拿出点态度来吧 13 院长的惩罚 14 新生不容易 15 供桌下的小二狗 16 分身 17 我跪我自己 18 我懒 19 如此寒碜,真不知说什么好 20 学宫昨晚发生了什么 21 你既投桃,我就报李 22 缘分肯定有,不过是讨旧账的孽缘。 23 飞鸟绝 24 十八斤 25 那神情似乎还期待来点掌声 26 男欢女爱这种事,我一个外人能帮什么忙? 27 狗头院长知道,一定无比欣慰。 28 怎允许自己有压抑不住的欲望? 29 才会挑这么个玩意儿做徒弟 30 你觉得天底下最让人垂涎的男人是谁? 31 他犯不着继续待在这,她都已经走了。 32 酱排骨 33 只是习惯性摸了一下 34 摸什么 35 师尊,纪师妹说她特别喜欢你。 36 不堪入目 37 始乱终弃 38 天帝诞 39 你这不干活的神君,凭什么受世人供奉? 40 三毒 41 你那铁口罩叫……遮言? 42 不是泽砚是遮言? 43 宿敌 44 你以后会很有钱 45 真的很生气 46 玄晖只觉得屁股底下像忽然冒出了无数颗钉子。 47 天帝 48 神格 49 天庭有只小奶狗 50 和天道对着干 51 守天仙人的后人怎么没吃那颗守天丹呢? 52 我受伤你就这么高兴? 53 原来都是我的 54 是我的遮言 55 何必如此训斥 56 被堂堂皇气啪啪打肿的脸,岂是那么好治的? 57 你大师兄算个什么东西 58 二师姐的厉害 59 原来那时,言真就已经怀疑她了。 60 你还要不要脸? 61 堵嘴 62 我要补偿 63 众仙 64 抓紧机会 65 纪轻嫣的小洞府 66 你嚷着要来天宫,就是为了让我在天宫出丑? 67 他是一切因果迷乱的缘起。 68 道侣 69 我很高兴 70 下一家 71 抓了个现行 72 我没打算对你好 73 凭什么 74 人间好大一个坑 75 如何说分离 76 太上忘情 77 人间有坑,神君来填 78 逃过一劫 79 欠你一次 80 我的心空荡荡 81 纪轻嫣你简直! 82 班集体荣誉 83 知道我是谁吗? 84 女生叫什么牛牛? 85 大师兄很生气 86 言真起名的功力 87 毕竟是失去了 88 为什么口是心非 89 打脸这种事,不是应该只看法力高低吗? 90 纪轻嫣是我们打脸班的一员。谁要伤她,我就和谁不客气! 91 浮生若梦 92 院长也很牛 93 作孽 94 师兄真讨厌 95 三千年前一时口爽做的孽 96 天网 97 自己再和他争执,肯定会理所当然地挨一顿揍。 98 我猜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没想到最大的意外就是你自己 99 既然纪轻嫣这么说,那就不用考虑施法这个可能了。 100 知道这秘密的人或狗都必须死 101 这次是我错 102 哪来的笃笃笃? 103 少女和少年 104 流金城 105 可以代替主人 106 这个就是医仙 107 不能是他 108 如此深爱 109 天南城 110 人间有小花 111 那漫山遍野的鲜花 112 今日花正好 113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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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只有我还记得她

楔子
九百年来,修心学宫是凡人最趋之若鹜的地方。
自从通天树消失,人间从此登天无途。
直至修心学宫创立,收凡人为徒,传修炼之术。那些平凡而寿命极短的人们,才再度拥有了成仙的可能。‘
而修心学宫的院长,清冷俊逸,法力高强的泽砚上仙,更是一位颇得天帝欣赏,在天庭很受敬重的人物。
然而今天,泽砚上仙却被召进学宫的供奉殿,遭到了严厉的审问。
“泽砚,知道为什么召你来吗?”赤炎神将冷笑着问。
只叫泽砚,把上仙两个字都给省了,就如高高在上的主子对奴才问话。
往常赤炎并不会如此。
虽然身为天帝派来巡查人间的神将,赤炎向来觉得自己地位高人一等,不过修心学宫闻名遐迩,泽砚上仙的名头越来越大,每次招待来巡视的神将,送的礼也越来越大。对方这样识趣,赤炎自然也要给点好脸色。
但今日不同。
今日,赤炎发现了这位上仙最大的秘密,最龌龊可恨的罪行。
如此逆天罪行,天帝绝不可能饶恕,哪怕泽砚上仙此刻捧出所有身家央求赤炎,赤炎也绝不敢动一丝贪念,否则稍有泄露,连自己也要魂飞魄散。
所以,眼前这所谓的上仙死定了。
对一个马上就要受到天帝严惩,烟消云散的上仙,当然不必再给任何好脸色。
泽砚上仙应该还不知道赤炎神将发现了什么,像往常那样整整衣领,恭敬地躬了躬身,“泽砚不知,请问神将为何召我前来?”
声音温文尔雅,吐字如珠玉落盘,悦耳之极。
赤炎神将冷哼一声,打了个手势。
八名神侍接到命令,上前把泽砚上仙围在中间。神侍个个手持兵刃,兵刃上散发的威能直冲泽砚上仙。换了被围住的是个凡人,早被这逼人的威能碾成一团血肉,若是法力寻常的小仙,也要痛得在地上打滚,哀叫求饶。
泽砚上仙法力到底比寻常小仙强,见这阵势,皱了皱眉,还是对赤炎神将恭敬发问,“泽砚如果做错了什么,还请神将明示。”
“哼,你干的好事,本神将可不敢用做错这样轻飘飘的字眼来形容。你是罪!罪无可赦的罪!”
“泽砚不明白,请神将说说,我犯了什么罪?”
明明做了大逆天的事,居然还能这样云淡风轻的装无辜。赤炎神将身上杀气更重,沉沉威压到泽砚上仙身上。
泽砚上仙又皱了皱眉。
赤炎神将高高在上地问,“泽砚,天庭谁为至尊?”
“天帝为至尊。”
“人间供奉,何为至重?”
“香火至重。”
“那偷人间供奉给天帝的香火,算什么罪?”
泽砚上仙怔了怔。
赤炎神将再施威压,焰刃袭来,割得泽砚上仙四周空气火光四闪。任何人站在泽砚上仙此刻站的地方,都会感觉如坠火狱,受焚身酷刑。
“问你呢!偷人间供奉给天帝的香火,算什么罪?”赤炎神将怒喝着追问。
泽砚上仙想了想,回答说,“不可赦之罪。”
“哼,你刚刚不是问,本神将为什么召你到这吗?”赤炎神将指着前方高达数十丈,庄严神圣的天帝塑像,“这是你修心学宫的供奉殿,殿里供奉至高无上的天帝,所有学子的香火,都是属于天帝的。你竟然胆大包天,施内外二重术,偷天换日?”
赤炎手一扬,火焰朝天帝像汹涌而去,瞬间把天帝像包裹起来,火舌舔舐处,天帝像外层的金漆簌簌掉落,露出里面真容,赫然是一尊婀娜多姿,美轮美奂的女神像。
“好你个泽砚!区区一个上仙,竟敢用这女像替代天帝像,在你的学宫里冒领人间香火。你到底是为了谁这样不要命?”赤炎看看女神像脚下刻的神号,“人人心?什么东西?本神将为天帝遍巡人间七十七年,听都没听过这么一号神仙,就算有,想必也是穷乡僻壤的孤仙野怪。你好歹是个上仙,就为这么一个玩意儿冒逆天之险?你简直疯了?”
“从心。”
“什么?”
“不是人人心,是从心。神将以后还是多读点书吧。”泽砚上仙叹了口气,然后慢条斯理地加了一句,“不过也不必,以后就没有以后了。”
说完,他抬起手,弹了弹指头,明亮的光屑萦绕指尖。
赤炎神将愣了一下,然后怒发冲冠,“你居然还敢和我动手?”
“不是你,是你们。”
泽砚上仙温文尔雅地解释着,弹弹指头,光屑从指尖弹了出去,不多不少,刚好八粒。小小的光屑落在围着泽砚上仙的八名神侍身上,轻飘飘,如八滴春雨,润物细无声的春雨。
其中一滴落在泽砚身前的神侍肩上。
那神侍抖了抖肩膀。
人间都说春雨贵如油,那春雨般轻柔的光屑竟然也如油,如一滴油从油瓶口滑落般,滑下神侍的肩膀,落到地上,消失不见。
神侍轻蔑地笑笑,张嘴正要讥讽几句,忽然身子一软,手上的兵刃碰地一声落在地上。他还以为自己手软没拿稳兵刃,垂眼一看,无比惊惧地发现不是自己的手软,而是自己的手已经不见了。
不仅是手,转眼手臂也不见了……
一声轻响。
八个神侍的身体,仿佛八朵蒲公英被人鼓着腮帮,轻轻吹了一口气,呼地消散得无影无踪。
虽然是八朵,但因为发生在同一个瞬间,竟然就只有一声消散的轻响。
轻响后,供奉殿里再无神侍,只剩泽砚上仙和赤炎神将。
安静。
殿中死一般的安静,很快,又响起极轻微而又极奇怪的格格声,这是赤炎神将的牙齿在上下打颤。
“你……”赤炎神将努力控制着打颤的牙,勉强说出一句,“你不是上仙。”
“嗯,不是。”
“你你……你是上神!你竟然是一位上神!”赤炎神将几乎是哭着吼出来。
“嗯,是上神。”泽砚眯眯眼睛,像一位慈祥的老师,看着心里有数不清疑问的学生,“有什么问题吗?”
赤炎神将气得噗一声,喷出老大一口血。
有什么问题?
当然有问题!
当年你晋上仙之位,天帝循例要给赏赐,召你去天庭分班排位。你婉言谢绝,说感念天帝恩德,愿意放弃去天庭享福,留在人间开学宫,明面上是给世人一条修仙之路,其实是为天帝找来更多香火。
一番表忠,让天帝对你颇为欣赏,也让天庭的神仙们拍手叫好。
那当然,天庭位置就那么多,少个新人来分班排位,对神仙们来说总是好事。
只不过,堂堂一位上仙,留在人间给那些凡人当老师,实在可惜。上仙呀,和人间那些贱民比起来何等尊贵,泽砚这样做简直是糟蹋自己。
没想到……
没想到不是上仙,竟是上神!
一位上神啊!
谁都知道居于仙位,想要成神,就必须法力更加强大,想法力变强就必须得到人间供奉的香火。因此这些年来,大家都说上仙里最忠于天帝的其实是泽砚上仙,在人间受万人爱戴,却从不贪图香火。
看!他虽掌着学宫,可从不为自己立像,从不受凡间一丝香火!为了天帝,他一个上仙把升为上神的机会都放弃了!
放弃?
我呸!
人家不声不响的,早就成了上神!而且是已经修炼出神格的真上神!不然又怎么可能弹指一挥间,让八个神侍没了影。
神侍,可是天帝以天地灵气亲手捏出来的啊!而天地灵气,只有拥有神格的真上神可以吸纳。
没错,是吸纳,像他们日常的吞风饮露一样,当口露水一样轻松吞了,润润喉。
想到这儿,赤炎神将忽然皮一紧。
自己这神将……也是天帝用天地灵气捏出来的,本质和神侍一样,也就档次稍微高点。
“上上上……上神……上神饶命!”赤炎跪了。
不是神将太没骨气,实在是身为一团天地灵气,遇上专吃天地灵气的上神,不跪能怎的?难道还能打吗?你见过一根青草和一只兔子打起来吗?
“饶命?”
“上神饶命!小的保证回天庭后对天帝只字不提!从今以后,唯上神马首是瞻!若违此誓,魂飞魄散!”
泽砚听完赤炎神将一番掷地有声的表忠,举步向前。
赤炎神将跪在地上,感觉他一步步靠近自己,吓得浑身哆嗦,然而泽砚只是从他跟前走了过去,徐徐到了那尊女神塑像前。
泽砚抬头看着容颜绝美的女神像,幽幽地问,“你知道她是谁吗?”
赤炎神将哆嗦着连忙回答,“知道知道,这是从心神女,真是神容庄圣,非常庄圣!”
“我是问,你真知道她是谁吗?”
赤炎卡了壳。
泽砚转头望着赤炎,似乎真的期待从他嘴里听到什么,就像个慈祥的老师想从学生嘴里听见一个正确答案。
此时此刻,赤炎比天底下任何一个学生都更想回答出正确答案,问题是他真的……真的不知道这位神女是何方神圣……
赤炎憋了半天,憋不出答案。
泽砚看他这样,失望地叹了口气,目中有一丝忧伤。他不再望着赤炎了,回过头,又去看那尊身姿妙曼的女神像,喃喃地说,“天帝也在秘密地四处找她。我以为神将是天帝亲手捏的,多少带了点天帝气息,抓来问问,也许能问到一点线索。可是抓了一个又一个,个个都没用。”
原本跪着的赤炎,差点软趴了。
抓了一个又一个是什么意思?本神将算第几个?
这么说来,过去百年来莫名其妙失踪了的那九个神将,都是你……
赤炎越想越心寒,在地上缩成一团,恨不得缩成上神也看不见的尘埃。
泽砚也没打算看他,目光还是停在女神像上。
“你到底在哪儿?这些年我为你偷了天帝无数香火。得到这样大的功德,你早该成仙成神,天下皆知了,可你却到现在还踪迹全无。”
“所有人、仙、神,都把你给忘了。只有我还记得你。”
“嗯,还有一个记得你的,那位……”自言自语的泽砚抬头,锐利的目光仿佛刺穿供奉殿的天顶,直达云端之上的天庭,“……至高无上的天帝。”
“如果你再不现世,我只能去一趟天庭,找那位当面问问了,他应该有你的线索。”
“但愿不用走到这一步。”
“我虽然很强,但应该还打不过他。人间遍地都是他的庙宇,千年来他得到了太多香火,法力太强。”
“我没受过人间香火,我连一座自己的像都没有。”
泽砚说着说着,忽然闭了嘴。
他觉得自己今天喃喃自语得太过,仿佛学宫里,那些念书念傻了的孩子。
可能是因为亲手塑这尊女神像,已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
后来外层一直用天帝像作伪装,学宫开了多少年,它就用这天帝假壳在世人面前沉默地矗立了多少年。太久……久得连泽砚自己都几乎忘记里面那女神的容貌。
直到今天,被赤炎用焰火烧去外层金泥,骤然露出真容,才让泽砚一时心生感慨,深深藏在心里的话,不经意就说了许多。
泽砚抿着唇,忽然觉得意兴阑珊,转身走向殿门。
赤炎刚松了一口气,泽砚一边走,一边随手弹了弹指头,匍匐在地的神将就此消失,再无踪影。
泽砚解决一个神将,连头也没回,走出空荡荡的供奉殿,神姿高彻如瑶林玉树。
只是俊美的脸上,只写着心如死灰的落寞。
他们都忘了她,好像她从不曾存在过。
既然如此,那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也不必存在了。
正文
从心在湖畔的草地上醒来。
一睁眼,便心里有数——自己应该是重生了。
心无波澜,异常平静。
重生便重生吧。
像她这种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先天神君,一诞生就站在凡人永远不可企及的顶端,与天地同寿,什么大事没见过?
优哉游哉活了万年,第一次挂掉,第一次重生,也算尝了个鲜儿。
她从草地坐起,下意识地摸摸嘴,然后愣了愣。
冰凉而熟悉的触感没了。
遮言没了……
从心不禁有些怅然,毕竟,她已经戴了遮言三千年。
刚刚开始戴时,灵羽神君还阴阳怪气地嘲笑她,“哈哈哈!从心你要戴面具就戴全呗,戴这半截的只挡着嘴的玩意多搞笑?哎呀,你不会是忽然中了马瘟吧?不然干嘛给自己戴个马嚼子呢哈哈哈!”
从心气得牙痒痒,指着他说,“灵羽你这嘴是鸟粪做的!”
吓得灵羽一个倒栽葱,从体型巨大的赤心犬上摔了下去。
爬起来后,首先摸摸自己的嘴,发现没变成鸟粪做的,松了一大口气,然后怪叫着跳起来,指着从心不敢置信地大叫,“你你你!你这马嚼子……”
“不是马嚼子,”从心没好气地提醒,“是遮言。”
这时候,灵羽哪管这东西叫什么名,最重要的是这东西的功能!
灵羽激动地大喘气,“你你你……你这半截面具的玩意儿能能能……能挡住你的言出法随?!”
“对滴!”
这绝对是足以震撼天地的大事。
不是形容,是真实的能震撼天地的那种。
“想不到,想不到……”身为先天神君之一的灵羽神君愣了足足半刻钟才醒过神来,眼里满含泪水。
他小心地摸了摸遮住从心下半张脸的花纹古朴的马嚼子,啊不,是遮言,确定它真的存在,然后兴奋地伸长脖子,发出了凤凰般的尖锐鸣叫,“想不到从心你这张臭嘴,终于有东西能克制啦!”
说完,灵羽翻身骑上他养的巨型赤心犬,一溜烟的跑了。
实在是怕走得慢,让生气的从心摘下遮言,指着他再来一句“灵羽你这嘴是鸟粪做的”,到时言出法随,灵羽可要倒大霉。
神君们法力各有不同,灵羽统领天下禽鸟,打起架来一呼百应,领着最犀利的猛禽铺天盖地的乌云般冲向对手,那冲锋场面帅极了。只是非常不幸,从心比他更强,因为从心最大的本领是言出法随,所有神君中,只有她拥有这种神通。
这种强大的神通,让从心成了神君中最独特的存在,至少让其他神君都不怎么敢和从心打架。
比如灵羽领着千禽万鸟杀来,从心只要指着领头的灵羽,说一声灵羽你摔个狗啃泥,灵羽就必然摔个狗啃泥。
那还打什么打?
所以灵羽杠了从心一句后,马上骑着赤心犬逃远,虽然行为上很丢脸,但内心一点也不觉得丢脸。
不是自己不猛,实在是……从心那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神通,简直就是作弊嘛!
现在好啦,总算有个能克制那从心那张嘴的玩意儿了。
其实从心也知道自己经常祸从口出,给自己和他人惹出事端,所以自从得到遮言,她只要离开静修之地,她一定会戴着它。
真的就一直戴着。
除了吃饭或睡觉,别的时候就那么戴着,慢慢的这就成了根深蒂固的习惯。醒来就会下意识摸摸嘴,确定遮言在不在。
唉,戴了三千年,已经戴出感情来了,现在却没了……
而且最后分离时,彼此还闹得很不愉快。
当时三毒冥主肆虐人间,众神君看不下去,和三毒冥主做最后大决战。从心身为神君中法术最强,战力最高的那个,理所当然要掺和……哦不,要参与一份。
因此,她在千钧一发之际匆匆赶到现场,二话不说就脱下了遮言,准备打架。
别人打架都动手,可从心只需要动嘴,因为她最强的法术是言出法随,嘴皮子一张一合,就是雷霆闪电,山崩地裂。
只是没想到,三毒冥主那么强。
从心和他打得山河变色,日月无光,不但没分出胜负,从心居然还负了伤。
这可把从心惹急了,她索性心一横,决定使出最大杀招。
于是从心抬起手,指向三毒冥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令人心悸的声音说,“吾与尔……”
震古烁今的大杀招才说了三个字,被从心脱下放到一边的遮言忽然冲天而起,再一个急转弯,啪得封在从心嘴上。
这可太影响发挥了!
从心把遮言从嘴上扒下来,重重往旁边一放。
重新举起手,“吾”字还没出口,遮言又呼地飞来,啪!
那力道大得从心感觉自己的嘴都要被啪肿了。
这还了得?
关系天地存亡的神魔决战,最后一刻的生死关头,言出法随的从心神君竟被自己的遮言给堵住了嘴?
而且从心那些老熟人,管太阳的玄晖神君,温柔的好姐妹桂魄神君,向来和自己抬杠的灵羽神君……一个个的都在旁边瞪大眼看着呢!
上万年的老脸都丢光啦!
从心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用力把牢牢黏在嘴上的遮言扯下来,狠狠拍在玄石台上。看着遮言似乎还想动弹,从心一口气施了十七八个镇压符。
遮言给我定住!
虽然你跟了我足足三千年,但你也不能这样当着大家的面打我的脸……不,打我的嘴。
我不要面子的吗?
然而遮言还在颤动,即使被十七八个镇压符束住,他仍在挣扎着飞起来,甚至隐隐还有即将挣脱的迹象。
而另一边的不远处,三毒冥主得到片刻喘息,已经恢复了一点,邪恶阴森的黑暗再度沿天际压来。
从心越发着急,大恨遮言在这最要命的时候碍事,牙痒痒地指着挣扎不休的遮言,来了句言出法随,“给我躺下不许动!”
遮言不顾一切挣脱那十七八个镇压符,才摇摇晃晃地奋力飞起半丈,忽然被天地之地一个猛压,陡然摔回台上。
用摔这个字似乎不大对,更像是被天地之力狠狠拍回台上,金属和硬石撞击,发出锵的一声,那声音大得从心听了心里都一哆嗦。
遮言肯定撞得不轻,也不知道有没有撞伤?
从心有一丝心疼,但战局危急,已不容耽搁。她呼出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专心对战。
把视线从石台上的遮言移开,转过头,从心看见黑暗铺天盖日,朝自己涌来,所触之处草木尽枯,生机半点无存。
敌人很强。
那就来战吧!
从心站在烈烈狂风中,从容不惧,缓缓抬手,指着正朝自己杀来的三毒冥主,说出了自己的大杀招。
“吾与尔,同散于天地,抹灭如从未出现。此后黑暗不再,光明永存。”
话出这一刻,天地骤然寂静。
瞬间的寂静后,铺天盖日的黑暗轰地消散,强烈的光明刺入眼帘,纵使如从心这样法力强大的先天神君都抵挡不住。
于是,她合上眼睛。
于是,只剩寂灭……
直到……
这一天,她忽然在陌生的湖畔醒来。
然后习惯性地摸摸嘴,发现最熟悉的那个不在了。
“遮言,出来。”
“遮言,在我手里出现。”
“遮言遮言!掉我怀里!”
“喂,你随便怎样,冒个头吧……”
试了很多次,各种说法都有。
言出法随都要被玩坏了,遮言还是没有出现。
从心坐在草地上,两手抱住了膝盖。
有点难过。
和三毒冥主那场大战,连她这个法力强大的主人都消陨了,遮言作为她的随身物,估计也无法幸存。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一开始召唤不出遮言时,从心就应该明白。
也许她一直都明白,但明白是一回事,从心理上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遮言不在了……这件事,她非常不想接受。
从心想起从前自己难过的时候,遮言都在身边。
虽然不管她怎么叹息,惆怅,絮絮叨叨地叙说自己这样或那样的烦恼,遮言永远沉默,从没给过一个字的安慰,但好歹有它陪着,有它在听。
如今,没有它陪了。
也再没有谁会听了。
或者说,再没有谁,有这样的地位,这样的资格,来听她从心神君的那些哀伤忧愁,小小的心事。
因为小小的心事,总是比较琐碎。而琐碎的心事,总会带点幼稚的傻气。从心作为战力第一的神君,天下人崇拜景仰的所在,能让人看见自己幼稚傻气的一面?
除了和自己异常亲近,而且永远沉默可靠的遮言,谁都别想看见。
没了遮言,以后自己难过的时候怎么办呢?
想到这里,有点难过,忽然就变成了非常难过。
既然难过,既然不想接受,那不如给自己找点希望,再努力一把?
也许遮言在那场决战中幸存下来了,也许它还在,只是躲起来不肯见她。
对呀,它那死倔死倔的,傲娇傲娇的,臭脾气可大呢,也许是记恨自己在和三毒冥主大战时对它太凶。
“好啦好啦,只要你出来,我就道歉。”
“出来好不好?算我求你啦。”
“那个……发脾气也不能这样,矫情过头就没什么意思了……”
拿出最温柔的语气,哄了半天,还是不见一点动静。
从心默了默,眼圈开始微微发红。
然后,她抬头看向天,磨起了牙,徒劳而悻悻地发泄,“行行行!不出来拉倒!你本来就是我召唤出来的。没了你,难道我唤不出另一个?我现在只是刚重生,太累,得先歇一会。等我歇好了,我马上重新召唤一个,保证比你更听话,比你脾气好,贴在嘴巴上香香软软的,没你那么硬邦邦。对了,绝不会在我打架的时候乱飞,还啪我的嘴!”
她一通嚷嚷完,用力咬着下唇,咬得隐隐发疼,就如她的心在隐隐发疼。
遮言如果还在,绝不会这样静悄悄的,毫无反应。
但她真的很不想接受这事实。
所以又徒劳地抬起头,声音微微颤抖地说了一句,“你以为除了你就没人陪我吗?要陪我的满大街都是!”
话音刚落,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不好。
自己刚才说这话时一时激动,竟然忘了现在没有遮言把门,万一言出法随……
正这么想着,忽然就听见了一个让人很不舒服的声音。
“小娘子要人陪呀,哥哥我来了。”
从心一愣,摇摇头,叹了口气。
果然言出法随,祸从口出。
少了遮言,就是不行。
“哎呀呀,这么漂亮的小娘子怎么落了单?别怕,我们兄弟俩保管陪着你,让你快活个够。”
从心又叹了口气。
人间行走万年,这些流氓一开口,还是那么翻来覆去的两句。
没点进步。
她回头看向那两个色眯眯的正走过来的男人。眼神中,失去遮言的难过已彻底藏匿起来,只剩冷漠。
高高在上的神君,从云端俯瞰蝼蚁的冷漠。
从心瞥那两人一眼,神色淡然地开口,“停下。”
话一出口,两个男人果然马上停下脚步。
“啧,”高瘦男人像打量猎物似的,上上下下打量她,“近看更漂亮。”
“是呀是呀。远看还以为胸小,近看才发现其实不小。”
从心皱眉,“下流之徒,自己掌嘴。”
“小娘子真风趣,还要自己掌嘴,不必啦,我们亲嘴就行。”
矮胖男人一边笑,一边继续挨近。
从心瞳孔骤缩。
她明明已经开了尊口,可这两人不但没有自己掌嘴,还能抬起脚继续往前。
区区凡人,怎么竟破了自己的言出法随?
从心神君还在发愣,忽然发现男人已近在眼前,嘟起的嘴都快亲到自己脸上了,恶心得她呼吸一屏,一巴掌就扇了出去。
啪!
男人挨了耳光,愣了一下,勃然大怒。
“贱人!”
“你找死啊!”
两个男人凶光毕露,撩起衣袖朝她逼来。
从心抬手,冷漠地指着他们,“敢再往前一步,就进这湖里洗个冷水澡。”
从心神君说话,向来很灵。
这次……也算灵吧。
话一出口,就有人扑通一下溅起水花,进湖里洗起了冷水澡。
进湖的不是那两个流氓,而是从心神君自己。
她被挨了耳光的男人狠狠推了一把,震惊诧异和晕头转向中,脚踩在岸边黏滑的淤泥上一滑,飞到湖里去了。
喝了两口水,从湖里哗啦地冒出头,凉凉的湖水顺着刘海往下流淌,从诞生之日起就高高在上的神君大人终于明白过来——自己身上好像……缺了点啥儿。
例如,法力。
呃,我的法力没了!
她站在不深但冰冷的湖水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寒意,更糟的是,耳边还有男人们的叫嚣。
“看着挺能的,原来很识趣嘛。”
“勾搭我们鸳鸯浴呀?小娘子不急,哥哥我来啦。”
从心看着在湖边宽衣解带,准备下来找自己鸳鸯浴的男人们,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从前这种场景,她做的都是鄙夷的一笑,然后嘴皮子一张,从容的惩恶扬善。
被调戏的小娘子?从没当过啊!该怎么反应?
惊慌失措的叫快来人啊?
捂着胸口哀求你别过来?
以自己万年的寿命,看过数不尽人间事的丰富经验来说,一则不管用,这样只会激起恶人的兴趣,二则实在太丢面子。
主要是太丢面子!
所以某神君不叫不喊,只能干瞪眼,一直瞪到两个男人脱了衣服,愉快地跳下水,向自己不怀好意地靠过来。
男人们到了眼前,她还保持着同样的表情,表达着同一个想法——这不是真的。
天地之间,有这么荒唐的事吗?
怎可能是真的?
“呵呵,小娘子果然等着我们呢。”
“瞧这水汪汪的眼睛,满是春情呀。”
眼看男人的手要摸到脸上,从心才回过神,心想完蛋。哪怕丢脸还是喊吧,虽然喊了也不管用,可不喊更羞耻啊!人家还真以为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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