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UT / 01
作品简介
姐姐失踪的第三年,沈见微在姐姐留下的电影场刊里,找到一张日期是「今天」的旧票。票面地址,是一家停业二十年的电影院。她去了。——欢迎光临「午夜场」。持票入场;每通关一场恐怖片,得一张票根;死了,就留在片尾字幕里;走不了,就变成永久的「住客」。午夜凶铃、鬼娃娃花子、鬼来电、裂口女、富江、漩涡、咒怨……所有人都说,这是必死的片单。沈见微翻开笔记:不好意思,这些片子,我考据过.........
CATALOG / 02
章节目录 共 132 章
01
旧票
02
开演
03
第一盘胶片
04
点名
05
第一夜
06
首死
07
分歧
08
水井
09
胶片盒
10
名单
11
放映
12
抄规则
13
不得散场
14
复制
15
三年前的带子
16
代价
17
归井者散场
18
放映(上)
19
放映(下)
20
归井(上)
21
归井(下)
22
散场
23
结算
24
歇息
25
未散场
26
下一场
27
再次开演
28
木牌
29
别落单
30
第三个隔间
31
值日表
32
别应声
33
递东西
34
多出来的第七个人
35
名字
36
档案室
37
被刮掉的名字
38
记号
39
最优解
40
第一次喊名
41
缺的那一件
42
另一只鞋
43
我自己去
44
当年那天
45
归名
46
散场2
47
算与公告
48
记号2
49
你的时间
50
别信我的声音
51
第三声
52
少一枚螺丝
53
空着的接线孔
54
门口的人
55
她没见过的手
56
底噪断了一次
57
先别挂
58
谁继承了他的号码
59
你算哪一半
60
录音里的女儿
61
原件在下面
62
最后一声是假的
63
没有脚步的那一分钟
64
请从西门离开
65
接线者
66
不换人
67
有人接
68
请你报自己的名字
69
留存原始留言
70
谁动过这一场
71
没有签名的回执
72
你觉得呢
73
别替她回答
74
她问的是谁
75
玻璃里那张脸
76
别替我选
77
没有底稿的照片
78
口罩没有取下来
79
我看的是她
80
那不是她的要求
81
只见一面
82
把这一张留住
83
改过的那一版
84
我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
85
让她自己回答
86
剪口对不上
87
不是给你看的
88
门后没有人等
89
面罩下面
90
不借你的脸
91
原来的那一张
92
由我来选
93
天亮之前
94
她现在长什么样
95
包交给你
96
下一张合影
97
照片最右边的人
98
少了一把椅子
99
先别把它带走
100
独一份的价
101
她留下的原件
102
先看门里面
103
他想留下哪一个
104
这笔不能替她签
105
不拿人换
106
放下才拿得回来
107
这一张不再往外传
108
她也来过
109
这条路在往回走
110
墙脚还有一条路
111
未完成的那一卷
112
牌上的名字不是他
113
你们还数着我吗
114
往外走
115
包还是你的
116
六个人的脚印
117
墙上不是空白
118
它等的不是回答
119
这句话不是我答的
120
她终于念出了名字
121
名字还在签字
122
欠的是我
123
最后一个也要出来
124
这张票认的是我
125
窗外还有人过日子
126
姐,我找到你了
127
别来不是一封邀请
128
不接下一班
129
原样留下,人往外走
130
我们一起散场
131
把名字带回家
132
散场以后
1–132 / 132
PREVIEW /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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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试读
第1章 旧票
姐姐失踪的第三年,我在她留下的电影场刊里,找到了一张不该存在的票。那天我下班很晚。
回到家,灯没开,屋里只有书桌上一盏台灯。
桌上摊着姐姐的场刊。
每年的这一天,我都会把它翻一遍。
场刊是《午夜凶铃》的初版,纸页发脆,边角一碰就掉渣。
票是从场刊的夹层里滑出来的。
它落在我书桌上,声音很轻。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才敢伸手去碰。
票是旧的。
旧到发黄,边缘毛糙,带着二十年以上的纸才有的那种脆感。
票面上印着:午夜场·一号厅。
没有排片时间,没有座位号。
票价那一栏,印着两个字:免费。
地址在票的右下角,字很小。
长乐路十七号。
我查过这个地址。
那是光明电影院,二十年前就停业了。
当年的新闻只有一句话:最后一场放映结束后,影院未再开门。
我叫沈见微,今年二十三。
在影视资料馆上班。
业余做老电影的考据,有个没什么人看的账号,叫「见微知怖」。
姐姐叫沈见昭。
她失踪那年,二十七。
带我看第一部恐怖片的人,是姐姐。
那年我九岁,她十三岁。
她把碟塞进影碟机的时候,我躲在沙发后面。
「怕就抓着我。」她说。
那盘碟是《午夜凶铃》。
看到一半,她按了暂停。
「你看懂了吗?」
「看懂什么?」
「规则。」
她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讲。
「看了带子,七天内会死。」
「解法是复制一盘,给别人看。」
「诅咒转走了,你就活。」
「那被转的人呢?」我问。
「问得好。」
姐姐笑了。
「这就是这部电影真正吓人的地方。」
「它考的从来不是鬼,是人。」
后来她把带子倒回去,从头放。
她说,看第二遍的时候,才算真的开始看。
那天晚上,她还教了我一件事。
她把画面停在贞子爬出井的那一段。
「你数一下,这个镜头几秒。」
我数了。
「七秒。」
「再数一遍。」
我又数了一遍。
「还是七秒。」
「记住了。」
她说。
「以后看任何片子,你都这么数。」
「数过的镜头,才是你看过的镜头。」
后来我数东西的习惯,就是从那天开始的。
十四年过去了。
我现在看恐怖片,还是先看规则,再数镜头。
这个习惯,是姐姐给的。
后来她也做考据。
她做《午夜凶铃》的考据,做了十年。
圈子里,她是「贞子组」的老人。
每年的这一天,我都会把这本场刊翻一遍。
姐姐失踪那天,是十月十二号。
今天是十月十二号。
去年的今天,这一页里什么都没有。
我记得很清楚。
什么都没有。
姐姐的批注很密。
她写字小,喜欢用铅笔,划改的地方从不擦,就那么一层叠着一层。
第一页就有一行:「这一版的海报是补拍的,原版只印过三百张。」
翻到中段,她写:「伊豆的取景地我去过。旅店还在,走廊尽头是楼梯。」
再往后,有一行被划掉的字。
划得很用力,铅笔印子透了纸背。
我把场刊凑到灯下,勉强认出来:
「这一版和公映版,差的地方不止一处。」
差在哪儿,她没写。
翻到第六十一页,她的笔迹停了。
停在半句话上。
「井底的——」
后面没有了。
我往前翻。
扉页的背面,有一行字。
不是批注,像是随手记下来的。
「像有人在你耳朵里数数。」
这行字没有上下文。
我猜了三年,也没猜出她在写什么。
我把场刊合上,拿起那张票。
票背有两个字。
铅笔写的,很浅,几乎被磨掉了。
「别来。」
是姐姐的字。
她写这两个字的时候,知不知道捡到它的人会是我?
我的指腹蹭过那两个字。
有一瞬间——不到半秒——我看见了别的东西。
台灯。
摊开的场刊。
一只握笔的手。
手在抖。
写完,她把票夹回了书里。
然后我的后脑勺疼了一下,像被针扎。
我揉了揉眼睛。
我学过的所有解释里,最合理的一条是:熬夜。
我选了这条。
我又把票翻过来,对着灯看了很久。
纸的纤维是老的。
齿孔是老的。
印刷的网点,也是老的。
只有日期是新的。
我打开电脑,把光明电影院的词条翻出来。
最后一条更新停在很多年前。
底下有一条留言,只有四个字:
「拆不动了。」
我鬼使神差地,登进了姐姐的考据账号。
她的最后一条更新,停在三年前。
是一篇长帖,讲老片子修复。
她在帖子里写:
「修复是个好词,也是个坏词。」
「好的是,片子能活。」
「坏的是,修复的人,说了算。」
「他改一笔,你看的就不是原片了。」
底下有人回复:楼主说得太玄了。
姐姐没回。
那条帖子的日期,是她失踪前一个星期。
我坐在书桌前,坐到十一点。
这三年,我把能走的路都走了一遍。
警局跑了七趟。
失踪人口的论坛,我注册了好几个。
姐姐的旧同事,我一个个找过去,问到最后,人家看见我就关门。
妈妈说我该放下。
她每天给我发消息,问的都是一样的话:吃饭没有,冷不冷,周末回不回家。
我一条一条回。
只有结案通知书上的四个字,我一直没回。
「自行离开。」
姐姐不会自行离开。
姐姐连看恐怖片都要抓着人的手。
可这张票,是今天的。
它等了三年,等到了今天。
或者说——它在等我。
我站起来,把笔记本塞进包里。
又站了一会儿。
把场刊也带上了。
我把那张票,揣进了外套内袋。
我说不清为什么。
就是觉得,该带上。
出门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
是妈妈:「明天降温,记得加衣服。」
我盯着这条消息,站了几秒。
我回:知道了。
然后我关上门,走进夜里。
出租车停在巷口,不肯往里开。
司机说,里面早就没路了。
「姑娘,」他从后视镜里看我,「大半夜的,去那儿干嘛?」
我说,找个东西。
「那栋楼邪门。」
他说。
「这条街拆了三年,推土机开到那栋楼跟前,就停了。」
「为什么?」
「没人说为什么。就是拆不动。」
「你信不信邪?」他问我。
「我信考据。」我说。
他没听懂,也没再问。
我付了钱,自己走进去。
巷子很窄。
路灯坏了两盏。
长乐路两边都在等拆迁,砖堆了一半,只有一栋楼还立着。
走到影院门口,我先看见的是橱窗。
橱窗里的排片表还在。
玻璃上落着厚厚的灰,我用袖子擦了一块。
排片表上的字是手写的,墨迹已经褪了。
最后一行停在:
「最后一场,十月十二日。」
片名那一栏,褪得看不清了。
二十年前的这一天,这家影院放了最后一场。
三年前的这一天,姐姐失踪。
今天,又是十月十二日。
我站在橱窗前,觉得这三个日子,像三格胶片,叠在了一起。
玻璃上倒映着我的脸。
还有我身后,那条空巷。
风从巷口吹进来,排片表在玻璃后面轻轻动了一下。
像有人在里面,把它翻了一页。
我转过身,往里走。
路过售票窗口的时候,我往里看了一眼。
窗口的玻璃下面,压着一沓旧票根。
纸都黄透了。
最上面那张,还留着半截撕口。
我站了一会儿。
我应该回头的。
包里装着姐姐的场刊,口袋里装着一张不该存在的票。
任何一个正常的选择,都是回头。
我没回头。
走到尽头,我看见一块灯牌。
灯牌上的字大部分都坏了。
只剩三个还亮着。
午夜场。
玻璃门后面是黑的。
我把手放上去,还没用力,门就开了一条缝。
开得很轻。
轻得像有人替我拉的。
我站在门口,数了三秒。
一。
二。
三。
然后我走了进去。
门在我身后合上了。
锁舌咔哒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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