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UT / 01
作品简介
【古代市井+玄学美食+欢喜冤家+悬疑搞笑+底层逆袭】三天没吃饭的苏半夏,被债主踩烂了最后半颗白菜。当天夜里,一只无头厉鬼提着脑袋,敲响她家的门。别人见鬼逃命,她却闻到了一股乌骨鸡炖烂的香。塞蒜去腥,剥膜去筋,斜刀改花,再用旺火爆炒。三次翻锅,多一次,肉就老了。一盘“火爆双脆”下肚,欠她钱的恶人平地摔断腿,藏了多年的官银自己滚到她脚边。苏半夏这才发现:横死鬼招财,吊死鬼改命,水煞旺财路。鬼越凶,命数越补;可若火候不到,没化干净的怨恨,也会留在她身体里。于是,她捡了个走到哪塌到哪、偏偏最招鬼的倒霉剑客做短工,扛起铁锅开饭店。他负责引鬼,她负责掌勺。一只鬼,一道菜;一桩冤案,一笔账。直到黑色鳞纹爬上她的手腕,九重天外的神明终于睁开眼睛:“快些长大吧,我的晚餐。”苏半夏磨了磨刀。“谁吃谁,还不一定。”
CATALOG / 02
章节目录 共 110 章
01
借过一下,你挡着我吃夜宵了!
02
物理转运,仇家平地摔断腿!
03
既然没钱,那你把自己抵押给我吧
04
太硬硌牙,差点被一只勺子噎死
05
嘴替上线,揭开吃鬼转运之谜
06
姐夫来了?正好送你去见阎王!
07
自恋狂百户与铁锅炖大鹅
08
大妖出世?不,这是极品食材!
09
天降巨款,苏氏大饭店挂牌!
10
老板娘,你到底会不会做活人饭?
11
五鬼搬运,搬我菜是吧?
12
来都来了,把偷走的东西还回来
13
你也是饿的?那先吃一碗
14
玄门来踢馆,先吃我一勺
15
冷百户又来送菜了
16
七口井,先封还是先救人
17
人还在下面,谁等你三天?
18
一口井,煮成石锅鱼
19
水回来了,账也得算清
20
老板娘尝不出咸淡,还敢接客?
21
不要钱的药,差点让我咬活人
22
活人进鬼市第一件事先赊账
23
黄泉赌坊
24
药拿到了,可这东西不治味觉
25
赌骨下锅,庄家第一次输
26
三拨人来堵我店
27
这块太岁,半夜自己爬了
28
味觉回来了,怎么越吃越饿?
29
这几样东西,怎么都从一条路来的
30
抓到了一只递碗的手
31
影子里多了一条尾巴
32
那一夜,我确实失控过
33
十年前的旧仓,又烧起来了
34
狐归旧主
35
吃了只小鬼,撞上一笔大生意
36
鬼蟾上锅,先问它欠不欠命
37
影子报菜名,还带错别字
38
井里挖出我爹的锅底
39
狐尾认主,少主空手而回
40
狐尾安家了,转头去偷肉
41
太岁验出来了
42
缺齿裁刀,切不动人
43
闹半天,我是一口锅
44
三副骨头,抬过同一顶花轿
45
一盒并蒂酥,把两个人拴上了
46
离远三步,就撞进他怀里
47
一张床,中间隔了三只盆
48
假夫妻进了真鬼婚宴
49
她尝不到的,他全尝见了
50
分不开,那就一起追
51
喜堂要他们拜,两个人都不跪
52
绳断了,怎么还挨得这么近
53
请帖上,她成了最后一道菜
54
油锅里捞出半口气
55
饭店没肉了,寿席却不能空桌
56
寿桃刚掰开,亡妻坐上了席
57
补勺的铁会咬人
58
半价的铁锅
59
这锅包退,咬人另算
60
免费的汤,最难退
61
这鬼,我非吃不可
62
这单不能接
63
勺祖宗病得正是时候
64
门外那碗汤凉了
65
散伙的人
66
三百份饭,谁来尝咸淡
67
饭还没吃,坏名声先到
68
百口鬼开席
69
散伙归散伙,你还敢瞒我?
70
苏氏饭店关门,贼倒找上门了
71
棺材顺走一个大活人
72
鬼棺要吃人?先问过我的锅!
73
刚开门,就有人要买走苏老板
74
沈家的宴席,我偏要自己做主
75
费铁嘴当老板了
76
费掌柜,你敢拆最后一袋吗?
77
家家都闹鬼
78
驱鬼香没驱走鬼,倒把鬼喂肥了
79
苏老板接了大席
80
谁家大米长了牙?
81
偷吃我的米?我先把你炒了!
82
一场大席,苏老板挣了个满堂红
83
新锅把厨娘借走了
84
锅凉了,影子还在炒
85
想拿活人当柴烧?我先把你的鬼油炼了!
86
苏老板,我留下来可不是为了那碗饭
87
修个剑,怎么还修出个债主?
88
想把我家燕十三的剑回炉?
89
敢啃燕十三的剑?下锅!
90
剑我要,人你也别想跑!
91
免费治失味?
92
冷百户掉进臭水沟
93
一船人
94
一船鬼药,苏半夏熬成了糖!
95
京师来了位陆大人
96
围山
97
利诱苏老板
98
苏老板被锁进了玄天司
99
食仙教半路夺人
100
谁偷走了厨子的舌头
101
这鬼到底谁养的?
102
苏老板端锅开席
103
鬼味筋吃出暗道
104
内库关着一个黑鳞人
105
自己找药
106
救命药遭人放火
107
亲一口算工钱,燕十三嫌给少了
108
陆大人,先把工钱结了!
109
设局
110
重新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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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VIEW /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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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试读
第一章 借过一下,你挡着我吃夜宵了!
雨下得像有人端着天河的水往长乐坊里泼。苏氏排档的破瓦顶接不住,滴滴答答漏了七八处。
苏半夏把能盛水的碗都摆了出来,最后只剩一口黑铁锅,扣在灶上,舍不得动。
锅里躺着半颗白菜。
准确点说,是半颗白菜的半颗。外头三片烂叶已经剥了,菜心瘦得像根没长开的鸡毛掸子。
苏半夏蹲在灶前,拿菜刀比了又比。
竖着切,能吃两顿。
横着切,能骗自己吃了三顿。
她正准备落刀,破门板被人一脚踹得哐当作响。苏半夏手一抖,那半颗白菜脱手滚落,一路滚到门槛边。
一只沾满泥浆的靴子跨进门槛,啪叽一声,踩了上去。菜汁从靴底挤出来,淌进砖缝。
苏半夏没抬头。
她盯着那道绿汁,喉咙动了一下。
“哟,还真有吃的?”刁德一把脚碾了碾,“难怪有力气躲债。”
他身后跟着两个打手,一个撑伞,一个提灯。油纸伞大半遮在刁德一头顶,两个打手的肩膀全湿了,也没人敢往伞下挤。
刁德一蹲下来,伸出五根胖短的指头。
“五两。明晚之前,一个铜板都不能少。”
苏半夏终于抬起脸。
三天没吃东西,她两颊已经瘦下去,衬得那双眼格外大。灯笼的黄光落进去,莫名泛出一点饿狼似的绿。
刁德一被她盯得脖颈发凉,抬手挡了一下:“你盯哪儿呢?”
“没什么。”
苏半夏舔了舔干裂的唇。
他的脖子肥,油皮底下埋着两层肉。若是抹盐腌半刻,再挂到灶膛边烤,油一滴下来,滋啦——
她闭了闭眼,把那幅画面赶出去。
活人不能吃。
再像卤肘子也不能。
刁德一不知道自己刚从菜谱上捡回一条命。
他掸掸衣摆,冷笑道:“苏老头活着时,三十二两利滚利,你们父女拖了十年。如今我只收你五两,已经够慈悲了。明晚还不上,我就把你卖进翠香楼。你这张脸,洗干净还能值几个钱。”
“借据上写的是三两。”苏半夏说。
“利不要钱?”
“我爹死了十年了。”
“死人欠的债,活人接着还。”刁德一抬脚,又把白菜往泥里踢了一寸,“这叫天经地义。”
苏半夏抿住嘴。
她不是在忍气。
她在忍饿。
刁德一身上的雨水混着猪油香,实在太像刚出锅的卤肘子。她怕再闻几口,真会扑过去咬他。
“明晚,我来拿钱。”刁德一站起身,“没钱,就拿人。”
几人转身离开,提灯晃过门边。风挟着雨灌进屋,冷得灶膛里最后一点火星也缩了缩。
苏半夏等脚步声走远,立刻扑到地上,把那半颗白菜捡起来。
她捧着白菜走到水缸边,揭开盖子,缸底只剩半瓢浑水。
雨从房梁落下来,正好滴进瓢中。
咚。
咚。
第三滴还没落下,排档里的烛火忽然灭了。
不是被风吹灭的。
火苗先变成青色,扭了两下,才噗地缩进灯芯。
门外的雨声跟着远了。
长乐坊平日再穷,夜里也有醉汉骂街、野狗争食。此刻全没了,整条巷子像被一口大锅扣住,只剩门板上传来三声轻响。
笃。
笃、笃。
苏半夏抱紧白菜。
“打烊了。”
门外没有回应。
又是三声。
这回门缝里钻进一缕红雾,带着一股又冷又腥的气味。插在门后的木栓咔哒一跳,自己退开。
两扇门向内裂出一道缝。
一件湿透的红嫁衣先挤进来。衣裳下面没有脚,裙摆离地半寸,滴下来的也不是雨水,是黏稠发黑的阴水。
再往上,肩膀之上空空荡荡,断颈处堵着一团翻涌的紫黑煞气。
它的左臂夹着一颗人头。
那颗头披头散发,嘴角咧到耳根,冲苏半夏咯咯发笑。
“还——我——头——来——”
声音从嫁衣和人头嘴里同时钻出,一高一低,挠得人牙酸。
苏半夏的肚子也叫了一声。
咕噜噜。
比鬼还响。
红衣鬼的笑声停了。
苏半夏眯起眼,鼻翼用力翕动。
那股阴冷的腥气底下,竟然藏着一丝热锅爆蒜的辛香。淡得很,却勾着她空了三天的胃,一抽一抽地疼。
红衣鬼提着头往前飘了一步。
苏半夏也往前一步。
鬼停。
她没停。
“还我头来!”红衣鬼突然拔高声音,满屋桌椅齐齐震动。墙上浮出一张张惨白人脸,灶台下伸出枯手,抓住苏半夏的脚踝。
苏半夏压根没低头。
她盯着红衣鬼周身翻滚的阴雾,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好旺的一团火。
拿来炒白菜,柴钱都省了。
“借过一下。”她把白菜往灶边一放,抄起黑锅,“你挡着我吃夜宵了。”
红衣鬼的人头刚咧开嘴,锅底已经到了。
咣!
那颗头被砸得倒飞出去,撞上门框,又弹进装泔水的木桶。
鬼身僵在原地。
它横死七年,吃过香火,吞过生魂,头一次碰见比自己还不讲理的东西。
苏半夏不给它想明白的工夫,第二锅又抡下来。
“站好。”
咣!
“别乱动。”
咣!
红衣鬼被砸得煞气四溅,终于反应过来。十根指甲暴长,直掏苏半夏心口。
指尖碰上她腕子的那一刻,苏半夏腹中猛地一热。
咚!
像有一只饿极了的东西,在她肚子里撞了一下。
灶上的黑铁锅嗡嗡震动,锅底浮出一道暗红纹路。乍一看像张开的兽口,细看又什么都没有。
红衣鬼察觉不对,扭头便逃。
晚了。
黑锅里卷出一股怪风,扯住它的裙摆。红衣鬼两只手死死扒住门框,十根指甲在木头上刮出刺耳长响。
那颗人头还在泔水桶里,头发倒先飞了起来。
“放开我!”
“我没碰你。”
苏半夏说的是实话,她甚至往旁边让了半步。
下一刻,红嫁衣连同那颗乱叫的人头嗖地飞过她耳边,一头栽进黑锅。
哐当!
锅盖自己扣上了。里面立刻传来一阵抓挠。
咔啦,咔啦。
锅盖被顶起一条缝,一只惨白的手刚伸出来,苏半夏抄起菜刀,用刀背啪地拍了回去。
“急什么?”
她一手压着锅盖,一手捡起那半颗白菜,利落剥掉沾泥的外叶。
菜心没坏,还能吃。
锅里的红衣鬼听见刀刃刷刷落在砧板上,抓挠得更凶了。
“你敢——”
苏半夏刷刷几刀,把白菜梗斜片成薄片,菜叶顺手撕成巴掌大的块。梗叶分开,不能一起下锅。
否则梗还没熟,叶子已经烂了。
她把醋、盐和剩下的半勺菱粉水兑进破碗,又拍碎最后几瓣蒜。油罐已经见了底,她拿菜叶在罐底刮了一圈,好歹蹭出一点油星。
做爆菜,下锅以后只有几个呼吸的工夫。现找一样调料,菜就老了。
这是她爹教的。
人饿疯了,火候不能疯。
苏半夏准备妥当,这才揭开锅盖。
一团红影腾地蹿出来。她早有防备,白菜梗劈头盖脸扣了下去,锅铲紧跟着一压。
“回去!”
刺啦——
锅底不见柴火,青焰却一下蹿起半尺高。蒜末在锅里噼啪爆开,香味轰地冲出灶间。
红衣鬼的脸浮在青焰里,一会儿挤到锅左边,一会儿窜到锅右边。
苏半夏追着它翻铲,锅铲落在哪里,哪里便响起一声惨叫。
“左边!”
啪!
“右边!”
啪!
“别趴锅沿,那里火小!”
红衣鬼纵横长乐坊七年,头一回被人嫌弃不会挑地方受热。
白菜梗在旺火里迅速变得透亮。苏半夏手腕一沉,黑锅贴着灶口往前一送,又猛地往回一带。
哗啦!
半锅白菜齐齐腾空。
红衣鬼也被颠了起来,在半空张牙舞爪地翻了个面,又啪叽摔回锅底。
“我杀了你!”
“先熟了再说。”
苏半夏倒进菜叶,锅铲飞快翻动。叶子一软,她端起调好的碗汁,沿着烧得滚烫的锅边转了一圈。
滋啦——
酸香猛地炸开。
红衣鬼尖叫一声,周身煞气被逼得往内收缩。那张惨白的脸越来越小,最后只剩铜钱大的一点红影,在白菜之间拼命乱钻。
苏半夏盯着它跑了两圈,忽然把火口一堵。
青焰骤低。
红影以为抓住机会,嗖地扑向锅沿。
苏半夏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手腕一翻,黑锅猛地离灶。锅底余温裹住那点红影,碗里剩下的最后一滴醋恰好落下。
啵。
红影碎成漫天细小的红光。
锅里的白菜被照得油亮翠绿。红光绕着锅沿转了一圈,像被什么牵引,尽数钻入苏半夏腕间。
屋里的鬼脸和枯手同时消失。
雨声轰地灌了回来。
苏半夏把白菜盛进盘里,先夹了一筷子。
菜梗脆,菜叶嫩,酸味提得正好。最奇的是咽下去以后,空了三天的胃竟慢慢暖起来,像真吃了一顿饱饭。
她眼睛一亮,下筷子的速度立刻快了一倍。筷子太慢,换勺。
勺也慢,端盘。
不到半盏茶,连汤汁都被馒头屑擦净。
“嗝——”
这一声饱嗝震得灯芯跳了两下,灭掉的烛火竟重新亮了。
她舔掉唇边沾着的一滴酸汁,幸福得两眼发潮。人活着,果然还是为了这口吃的。
她的手腕内侧有点痒,皮下浮出一粒针尖大的黑点,像鱼鳞。她挠了两下,没当回事。
门外忽然响起急促脚步。
有人踩过积水,一路追到排档前。紧接着,门板轰地飞开。
冷雨卷进屋。
黑衣青年横持一柄断剑,肩上带着一道新伤。他本来杀气腾腾,冲进来后却像让谁点了穴。
灶边,苏半夏满嘴油光,手里端着空盘。
黑锅还冒着热气,一角红嫁衣正挂在锅沿上,滴滴答答往下淌水。
青年握剑的指节一点点绷紧。
苏半夏咬着一截白菜梗,嘎嘣一声嚼断,抬脸问他:“客官,吃饭吗?”
燕十三喉结一滚。
他追了三条街的无头厉鬼,如今只剩锅沿上一角红布了。
燕十三一字一字地说:“你吃的,是我追了七天的赏单。”
苏半夏低头看看空盘,又看看他。然后把黑锅往他那边推了推。
“锅底还有汤,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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