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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中年,我终于放下了所有遗憾 连载

NOVEL · 武侠

人到中年,我终于放下了所有遗憾

江湖热血

放下不是放弃,而是与自己和解。那些曾经耿耿于怀的遗憾,终会在某一天变得云淡风轻。“我以为我放不下的是遗憾,其实放不下的是那个不肯原谅自己的少年。”“父亲没有等到我回去,但等到了一个终于学会好好活着的儿子。”“人到中年最大的清醒,是明白人生没有如果,只有后来。”“相机能留住光影,留不住时间。能留住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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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 第224章 南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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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放下不是放弃,而是与自己和解。那些曾经耿耿于怀的遗憾,终会在某一天变得云淡风轻。“我以为我放不下的是遗憾,其实放不下的是那个不肯原谅自己的少年。”“父亲没有等到我回去,但等到了一个终于学会好好活着的儿子。”“人到中年最大的清醒,是明白人生没有如果,只有后来。”“相机能留住光影,留不住时间。能留住遗憾的,只有我自己。”“放下不是把过去扔掉,是把它折叠好,放进抽屉里,然后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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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共 224 章

01 四十四岁 02 父子 03 老周 04 倒影 05 新总监 06 网感 07 加班 08 母亲的冰箱 09 忌日 10 二十年 11 尼康FM2 12 修理 13 家长会 14 局外人 15 周敏 16 沉默的婚姻 17 前妻的现在 18 陈宇的房间 19 凌晨三点 20 游戏 21 赵胖子的酒 22 苏珊的挑战 23 比稿 24 方岩 25 暗房 26 快门之外 27 展览 28 日 常 29 林知意 30 显影 31 沉没之后 32 空位 33 浮现 34 对焦 35 沉没 之后 36 回望 37 城中村 38 方岩的照片 39 陈宇的相机 40 卷末·沉没之后 41 新家 42 周五 43 围挡之内 44 暗房里的底片 45 李师傅的店 46 老宅 47 铁盒 48 周敏的来访 49 母亲的来访 50 旧海鸥 51 拆机 52 显影旧时光 53 海鸥 54 显影液里的光 55 那口井 56 图书馆走廊 57 河边 58 旧厂区 59 显影液里的春天 60 卷末·破冰 61 销假 62 重组 63 交接 64 自由 65 布展 66 空镜头 67 商单 68 周日的河 69 背面 70 暗房里的光 71 选片 72 通知书 73 出发之前 74 空镜头之外 75 泡桐 76 虚位 77 空椅子 78 母亲来了 79 取景 80 长夏之后 81 陈宇回家 82 挑选 83 画像 84 手上的活 85 变与不变 86 小邱来学 87 铁匠铺 88 淬火 89 旧货市集 90 小展 91 儿子回来了 92 旧胶卷 93 父亲的眼睛 94 墓前 95 母亲的相册 96 同看 97 样书 98 老周的照片 99 等来的光 100 合上这一卷 101 新地方 102 第一张 103 陈宇挂的照片 104 名字 105 大雪 106 寒假 107 正面 108 同框 109 两张 110 父亲的墙 111 泡桐花 112 花落 113 叶子 114 新来的 115 跟班 116 桥下 117 成书 118 暑假 119 石头上的光 120 旧址 121 小盛的展 122 新店 123 旧胶卷里的第二个人 124 鱼 125 回信 126 布 展 127 展览期间 128 归位 129 大鱼 130 年夜饭 131 新的一年 132 最后一堵墙 133 泡桐开的时候 134 小邱的镜头 135 考完了 136 等待 137 通 知 书 138 红烧肉 139 墙上的位置 140 一张不卖的照片 141 墙上的人 142 小盛的照片 143 更大的墙 144 展览 期间 145 正 面 146 撤展 147 空墙 148 母亲来看墙 149 自己的手 150 定格 151 排版 152 印出来 153 吴老师的一页 154 母亲的抽屉 155 全家福 156 看照片 157 讲课 158 方岩的书 159 泡桐又开 160 陈宇的展 161 搬回来 162 周敏来取书 163 老宅的院子 164 同一把藤椅 165 修藤椅 166 坐一会儿 167 夏天来了 168 矮台 169 小邱的老街 170 四层 171 群展 172 挑 选 173 布 展 174 开 展 175 留言簿 176 老相机 177 一台相机 178 闭展 179 归 位 180 小勇的第一张 181 冬至 182 小勇的朋友 183 一张自拍 184 春天又来了 185 传 186 拍小盛 187 远方来信 188 刘建华的第二封信 189 南方来的理发师 190 三天 191 南方 192 带回来的底片 193 寄来的照片 194 方岩南行 195 小盛的计划 196 巷子尾 197 周老太的抽屉 198 周老太的男人 199 修好的海鸥 200 两百 201 送书 202 吴老师翻到的那一页 203 小盛从南方回来 204 序 205 走廊 206 吴老师的抽屉 207 北墙第八张 208 新 地 方 209 拆钉子 210 新墙 211 周老太来看墙 212 吴老师的新座位 213 陈宇的寒假 214 东边一个 215 东边 216 毕业 217 北墙满了 218 阿明的照片 219 方岩的雪 220 雪到了南方 221 新年 222 巷子要拆了 223 搬家 224 南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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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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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四十四岁

闹钟响的时候,陈默正梦到一片海。
海是灰色的,没有浪,他在海里往下沉。不冷,也不难受,只是沉。他想伸手抓住什么,但四周什么都没有。
然后闹钟响了。
他睁开眼,天花板上的裂纹还是那道。三年前搬进来时就有,他报修过一次,物业说这是老房子,沉降裂缝,不影响安全。不影响安全,他就没再管。现在那条缝比三年前长了一点,像一道干涸的河床,从灯座一直延伸到窗边。
六点四十五。
陈默坐起来,脚在地上摸索拖鞋。左脚找到一只,右脚那只被踢到床底下去了。他弯腰去够,腰有点疼,最近总是这样,睡一晚上也不见好。赵胖子说这是腰肌劳损,让他多运动,他说好,然后挂了电话继续躺着。
拖鞋是蓝色的,超市买的,九块九。左脚那只后跟已经磨平了,走在地板上没有声音,右脚那只还有一点纹路,走起来嗒嗒响。一轻一重,像两个人在走路。
卫生间很小,洗手台上摆着一支牙刷、一管牙膏、一个电动剃须刀。牙刷毛已经炸开了,该换了,他每次刷牙的时候都会想起这件事,然后刷完就忘了。牙膏从中间挤的,歪歪扭扭,不像周敏在的时候,永远从尾部往上卷,卷得整整齐齐。
他拧开水龙头,水管先是一阵空响,然后才出水。水很凉,他掬了一把泼在脸上。镜子里的人也在泼水,鬓角的白发被水打湿后贴在头皮上,看起来更多了。
四十四岁。看起来像五十。
他以前不这样的。二十年前刚进公司,同事都以为他是搞艺术的,不是做广告的。那时候他瘦,眼神亮,脖子上挂一台尼康FM2,走到哪儿拍到哪儿。办公室的小姑娘私底下叫他“摄影师”,他觉得不好意思想纠正,但心里是高兴的。
后来就不叫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再也没有人叫他摄影师。
他换了衣服。白衬衫,深灰色西裤,这是他衣柜里最多的搭配。同样的白衬衫他有五件,同样的西裤有四条,每天早上闭着眼睛拿,穿出来都一样。周敏以前说过他,说你能不能买件别的颜色,他说省事,周敏就没再说什么了。
现在想来,周敏说过很多话,他回的都是“省事”“还行”“随便”。后来她也不说了。再后来,她走了。
陈默拿起手机,屏幕上没有任何私人消息。工作群倒是有几条未读,他点开,是行政发的通知:新总监下周一到岗,全员周一早九点大会议室开会。后面跟了一串“收到”,他也打了一个“收到”,发了出去。
时间是七点零三分。
他该出门了。
地铁站在小区东边,走路八分钟。这条路他走了三年,闭着眼睛都知道每一步踩在哪里。第一个路口有个卖煎饼的摊子,老板娘认识他,不用开口就知道加蛋不要辣。第二个路口有一棵银杏树,秋天的时候落一地金黄,现在叶子还绿着,但边沿已经开始泛黄了。第三个路口是个药店,门口常年挂着“会员日八折”的红色横幅,被风吹日晒褪了色,粉红粉红的,像洗太多次的旧床单。
他路过煎饼摊,老板娘在忙,没看见他。他没有停下来等,继续走。
地铁站里人很多。早高峰,每个人脸上都是没睡醒的表情。陈默排队过安检,刷卡进站,走到站台最末端。这是他多年的习惯——站在整列车的最末一节车厢的位置,那里人最少。年轻的时候是因为不喜欢挤,后来是因为在那里能靠着墙,再后来,就成了习惯。
列车进站,风把他的头发往后吹。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然后走进车厢。
车厢里全是年轻人。二十出头,三十不到,穿着连帽卫衣和运动鞋,耳朵里塞着无线耳机。有人在刷短视频,有人在打游戏,有人在补觉。他们的脸很年轻,眼睛里还有光,哪怕是没睡醒的光。
陈默站在他们中间,像一棵落了叶的树站在苗圃里。
车窗玻璃上映出他的样子。微微发福,鬓角泛白,眼镜框是三年前配的,款式已经不流行了。他穿白衬衫、深灰西裤、黑色皮鞋,站在一群穿连帽卫衣的年轻人中间,像一个走错片场的演员。
地铁钻进隧道,玻璃上的倒影被黑暗吞没。
他低下头,打开手机,把工作群的通知又看了一遍。新总监。空降的。三十五岁,海归,之前在纽约一家4A公司做创意副总监。群里有人发了他的履历截图,陈默扫了一眼,没仔细看。
反正换了谁都一样。
他在这个公司待了十五年,经历了四任总监。第一任是他的师父,带了他五年,后来跳槽去了更大的公司。临走的时候拍着他的肩膀说,小陈,你好好干,下一个总监就是你。那是十二年前。
下一个不是他。下下个也不是。下下下个也不是。
他一直是那个“小陈”,后来变成了“陈哥”,再后来变成了“老陈”。职位从文案升到文案组长,再升到文案副总监,然后停住了。副总监这个头衔他挂了六年,挂到公司里比他资历浅的人都变成了他的上司,他还是副总监。
老周曾经私下跟他说,你是太不会表现了。你做十分,只说出三分,人家做三分能说出十分。陈默说我知道,然后还是没改。
不是不想改,是不知道怎么改。
话到嘴边,总觉得多余。
地铁到站了。他随着人流走出来,上楼,打卡。公司门口的前台换了新的,是个年轻的姑娘,他不认识。姑娘对他笑了笑,他也笑了一下,然后往里走。
他的工位在办公室最里面,靠窗,但不是能看到风景的那种窗。窗外是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每天下午三点,玻璃幕墙会把阳光反射进来,正好照在他电脑屏幕上,什么都看不清。他申请过换工位,行政说没有空位了,他就没再提。
工位上有一盆绿萝,是小邱刚来的时候送的。那时候绿萝绿油油的,小邱说这东西好养,给水就能活。现在绿萝还在,但叶子已经黄了大半,藤蔓垂下来,干巴巴的,像枯了的头发。
他接了一杯水,浇在绿萝上。水从土里渗出来,沿着托盘流了一圈。
然后他坐下,打开电脑。
桌面壁纸是系统默认的。上一次系统更新是什么时候,他不记得了。
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屏幕上显示一条微信消息。发件人:陈宇。
消息内容只有三个字和一个标点。
“爸,钱。”
陈默盯着这三个字看了一会儿。陈宇的头像是一个游戏角色,他不认识,黑底红字,看起来很凶。上一次聊天是两周前,也是这三个字。再上一次也是。往上翻,整整三个月,儿子发给他的消息,全是“爸,钱”。
他把手机放下,看着电脑屏幕上默认壁纸里的那座山。不知道是哪座山。可能是瑞士的,可能是新西兰的,反正不是他能去的地方。
绿萝的水已经渗完了,托盘里剩下一圈浅浅的水渍。
他重新拿起手机,打字,删掉,再打字。
“要多少?”
发出去。消息旁边显示“已读”。
过了三十秒,回复来了。
“五百。”
他又打字:“够吗?”
这次回复很快,只有一个字。
“够。”
陈默打开银行APP,转了七百。附言里写了一行字:买点水果吃。
消息发出去。已读。
没有回复。
他等了两分钟,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然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
窗外,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开始反射出早晨的阳光。光线还没有照进他的工位,但快了。再过六个小时,下午三点,那束光会准时落在他屏幕上,把所有的字都淹没在白色里。
他已经习惯了。他知道怎么把屏幕亮度调高,知道怎么偏一下头避开最刺眼的角度,知道那束光大概会持续四十分钟,然后消失。
他什么都知道了。
电脑右下角弹出邮件提醒。发件人:行政部。主题:关于新总监到任及全员会议的通知。
他点开,扫了一眼,关掉。
然后他打开昨天没写完的方案,光标在标题后面一闪一闪。
他的手指放在键盘上,没有动。
绿萝的另一片叶子,正在慢慢地变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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