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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徒道祖 连载

NOVEL · 仙侠

弃徒道祖

修真升级流灵根

天道宗逐道碑前,沈砚被削去道名、废除仙籍,沦为全宗门嗤笑的废人。世人皆言他灵根溃散,一身凡骨,再无问道资格。无人看透,那破败灵根之下,是天道忌惮、亲手封印的先天道胎。三年前他是宗门天骄,三年后他被弃于苦寒凡域。风雪之中,沈砚立誓:今日天道弃我入凡,他日我自立道超天。众生循规恭顺天道,唯独他走出一条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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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 第一百一十九章 第二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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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天道宗逐道碑前,沈砚被削去道名、废除仙籍,沦为全宗门嗤笑的废人。世人皆言他灵根溃散,一身凡骨,再无问道资格。无人看透,那破败灵根之下,是天道忌惮、亲手封印的先天道胎。三年前他是宗门天骄,三年后他被弃于苦寒凡域。风雪之中,沈砚立誓:今日天道弃我入凡,他日我自立道超天。众生循规恭顺天道,唯独他走出一条独属于自己的大道;诸天万道联手围剿,他便开宗立派,做万古道祖。圣女苏清瑶暗中护持,一路相伴,恩怨分明,杀伐坦荡。无系统,无穿越,正统古典仙侠,热血弃徒逆袭,单女主长线相伴,一路登顶封神。
CATALOG / 02

章节目录 共 119 章

01 天道弃我,我便超天 02 逆道存身,鬼碑残片 03 残片铸纹,宗门追猎 04 破庙白骨,逆道断剑 05 逆道克灵,三剑伏追兵 06 骨生逆种,归墟玉珏 07 骨剑真相,独眼铁匠 08 白泥集市,归墟秘图 09 地脉煞起,剑引归南 10 河湾泥瘴,黑船逢影 11 月蚀开河,骨地入墟 12 古骨墟地,逆指现世 13 逆骨认主,墟外烽烟 14 墟火焚湾,逆道长生 15 风雪活人渡,逆道镇船石 16 吞碑生纹,洛水入城 17 洛水旧巷纸人张 18 活纸追巷,骨纹过肘 19 城主府内碑心鸣 20 三更骨动 21 洛水封城骨作舟 22 荒渡沉骨 23 落霞镇 24 万骨坑边骨作尘 25 万骨朝宗心作碑 26 七骨归一宗门近 27 碑上见名父字留 28 碑底骨鸣笛引山 29 天裂有眼骨作长阶 30 荒原骨暖 31 风雪停时骨未歇 32 天规锁骨人字立 33 人碑初响 34 断道河 35 临河城 36 矿洞骨鸣 37 落星铁 38 星核骨 39 律令血 40 碑座语 41 弃道行 42 弃道尽 43 刻名 44 锁灵钥 45 噬魂引 46 分布式 47 守一息 48 命数碑 49 逆道天宗 50 锻骨声 51 己道阵 52 万道海 53 问字 54 倒悬碑 55 缝渗 56 并家 57 漏夜 58 锈碑 59 归零 60 换碑 61 梦醒 62 炊烟与第一块砖 63 井与符 64 井底翻身 65 第四块砖 66 烧陶人的窑 67 子时低语 68 骨泥与晨露 69 白衣 70 白袍与井沿 71 连 72 放罐 73 灰壳与回音 74 裂纹与数 75 剪 76 回音 77 根走 78 挖(续) 79 门 80 开 81 趾骨 82 探子 83 问陶 84 磨骨 85 撬 86 骨头醒了 87 碑 88 出井 89 最后一截 90 秦望山 91 翻 92 血规 93 刻道 94 固碑 95 碑砖 96 翻人 97 宗主 98 镇 99 天压 100 天问 101 阵前 102 甬道 103 下山 104 归途 105 天 106 树底 107 瓦背 108 骨归 109 草满 110 第三层 111 对齐 112 下井 113 骨归 114 第十七块 115 第二层天 116 第十八块 117 第三层天 118 第十九块 119 第二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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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道弃我,我便超天

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刺骨的寒意一瞬漫上来,可那瞬间的钝痛过后,反倒麻木得没了知觉。
沈砚垂眸,视线落回自己袖口。
一身月白道袍早已洗得发灰,边角磨出细细的毛边,再也没了当年内门弟子的风骨。三年前入道时,宗门特意为先天道胎的他备的云纹织金料子,华贵耀眼,如今衣上的金线早被人尽数拆去,只剩密密麻麻、空荡荡的稀疏针脚。
不细看,与底层杂役,别无二致。
断崖风烈,裹挟着细碎雪沫,吹过九千级青石古阶。
台阶是千年玄武岩凿成,代代弟子踏行百年,棱角早已被鞋底磨平。石缝里积着经年不净的香灰,被年年落雪浸透,凝出暗沉的黄渍,藏着岁月洗不去的陈旧。
身后喧嚣渐起。
上千名外门弟子挤在广场边缘,细碎的呼吸、压抑的低语、藏不住的嗤笑,层层叠叠揉在一起,汇成一片嗡嗡的嘈杂。
满场冷眼,满堂讥讽。
沈砚背脊挺直,自始至终,未曾回头。
他的目光静静落在身前石阶上,定格在第三千七百级的裂痕处。那道指宽的石缝,他记了许多年。昔日年少登山,裂缝里生着一株细弱野草,顶着一朵小小的白花,被他鞋底碾过,依旧倔强未折。
可如今,冬雪封山,野草早已枯尽,连根烂在了冻土积雪里,再无半分生机。
“沈砚。”
风雪之中,两字骤然砸落,冷硬、肃穆,不带半分人情。
高台之上,天道宗宗主陆玄舟立在逐道碑前。一身玄色道袍被山风猎猎吹贴身形,衬得肩背瘦削笔直。他肤色沉暗,面容寡淡,百年执掌宗门,向来言出法随,一字定人生死,从不多言半句。
岁月压在他身上,磨尽了所有少年锐气,只剩沉淀百年的冷硬与淡漠。
“灵根溃散三载,修为尽废。”
“天道宗不养闲人,不渡废人。”
淡淡两语,判了他的仙途终局。
沈砚背脊又挺了几分。
丹田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钝涩空痛。曾经盘踞此处、温煦滋养他周身经脉的灵气气旋,早已消散殆尽。只剩一个空荡荡的破洞,每逢阴风雪寒,便有刺骨寒意源源不绝往外渗。
三年来,他无数次引气入体。
可灵气万千,触之即散。
就像往碎裂的破碗里倒水,终究留不住半分分毫。
医堂长老早已断言,他的灵根,便如朽烂树根,彻底坏死,再无修复可能。
“逐道碑,除名。”
陆玄舟抬手。
那是一只枯瘦的手,指节突兀,青筋浅浮,肤色蜡黄,常年握道执律,自带一身凛然寒气。指尖虚空一划,漆黑古老的逐道碑上,尘封的字迹骤然亮起。
此碑不知立了多少岁月,碑面斑驳残破,密密麻麻刻满了历代弟子姓名。深浅不一的刻痕里,积着岁岁年年的尘埃。被宗门逐除的名字,只会留一道浅淡凹痕,年年清扫,却永远无法彻底抹去。
微光一闪,亮起的字迹骤然黯淡、消融。
一笔一划,尽数清空。
除名,便是彻底斩断仙籍,抹去他在天道宗的所有痕迹。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撕裂感从骨髓深处炸开。仿佛有一柄无形钝刀,自尾椎缓缓刮至天灵,一寸寸剥离他与这座仙山、与仙道修行的所有牵连。
剧痛钻骨。
沈砚牙关紧咬,齿间渗出淡淡血腥气。冷汗瞬间浸透脊背,顺着额角滑落,滴落在青石阶上,凝成一点湿痕,转瞬便被风雪覆盖,消失无踪。
高台右侧,一声轻笑突兀响起,戏谑又刻薄。
沈砚不用抬眼,便知是大师兄谢长卿。
天道宗首座弟子,金丹圆满,半步元婴,容貌清俊温雅,心底却最是狭隘刻薄。
“当年先天道胎,百年难遇的修行奇才。”谢长卿摇首轻笑,语声漫过山风,字字刺人,“宗门倾尽资源栽培,筑基丹、青锋剑、南疆秘境名额尽数予你。沈师弟,你当真太会糟蹋机缘。”
他微微俯身,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如今灵根尽废,怕是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了吧?山下俗世缺些苦力挑夫,你这身筋骨,勉强尚能糊口。”
周遭弟子哄笑附和,满场嘲讽,如针如雨。
沈砚缓缓抬眼,望向漆黑的逐道碑。
碑上属于他的名字,正一点点淡去轮廓,直至虚无,仿佛数十年前那场登山入道,从未发生过。
他忽然想起七岁初入山门,年少懵懂,是陆玄舟亲自握着他的手,执刃刻名于碑上。
那时刀锋沉重,压得他稚嫩的掌心发红。
宗主字字郑重,声落耳畔,记了半生:“此碑载道,名在,则道在。”
而今,名消,道断。
“谢长卿。”
清冷女声骤然从高台左侧落下,短而冰寒,瞬间压满全场喧嚣。
谢长卿脸上笑意一僵,即刻收态垂首,躬身退让:“圣女。”
苏清瑶立在逐道碑另一侧,一袭素白长裙,衣角被风雪轻轻掀起,又缓缓落定。她未曾看谢长卿一眼,目光轻轻扫过阶下的沈砚,一瞬即逝,淡得好似从未停留。
“时辰已到。”
陆玄舟微微颔首,一掌轻落碑身。
沉闷厚重的轰鸣自碑底深处炸开,震得人耳膜发麻,牙根发酸。
沈砚浑身巨震,喉间腥甜翻涌,死死咽下,依旧有暗红血线顺着嘴角滑落,滴在灰白的月白袍襟上,晕开一点刺目的暗红。
至此,逐道碑上,再无沈砚二字。
腰间悬挂的青玉弟子玉牌,应声脆响,寸寸碎裂。
裂口平整利落,似是天定裁决。玉牌坠落石阶,摔作四片,其中一块顺着三千七百级石阶的旧缝滚落,牢牢卡在深处,风雪封埋,再也无从拾取。
“自今日起,剥离仙籍,逐出宗门。”
“九千古阶,再无你立足之地。”
山风骤狂,漫天飞雪扑落,灌满衣领,彻骨寒凉。
沈砚缓缓起身。双膝麻木酸痛,身形却稳如青松,未有半分踉跄。
灵根废去的三年里,他从未自暴自弃。柴房举锁、阶前挑水、马步立身,日日不辍,磨的便是一副铮铮筋骨,为的便是今日绝境,依旧能挺直腰杆,不卑不亢。
上千道目光齐齐落于他身上,轻视、戏谑、鄙夷、惋惜、避之不及,百态纷呈。
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仿佛沾染了废人,便是玷污了自身仙途。
人群深处,一道身影死死垂着头,下巴抵着胸口,不敢与他对视。
那是当年南疆秘境,被他拼死从妖兽爪下救下的同门。
危难之时受他庇护,落难之日,唯剩躲闪。
“且慢。”
谢长卿再度开口,抬手展开一柄折扇,扇面绘着天道宗云海山河,墨色被风雪浸得微微发淡。
他居高临下,淡淡俯视阶下孤身一人的沈砚,语气倨傲:“沈师弟,宗门养你三载,栽培眷顾良多,这般转身就走,连一句谢恩都无?”
沈砚驻足,抬眸。
那双历经三年磋磨、沉如寒潭的眼底,没有狼狈,没有绝望,没有哀求。
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沙哑带血的嗓音,自喉间缓缓挤出:“你想要什么?”
谢长卿被那双沉静无波的眸子刺得心下一滞,随即恼羞成怒,声冷如霜:“跪下。三叩首,谢宗门养育栽培之恩。”
广场瞬间死寂。
风雪呼啸,漫卷山海。
沈砚垂眸看向自己的手,骨节清瘦苍白,虎口处一道深浅旧疤清晰可见。那是南疆秘境,他徒手硬接妖兽利爪,救下同门,换来的终身印记。
他恍惚想起医堂那抹素白身影,那人曾悄悄留字于案:莫留伤痕。
可世事磋磨,伤痕早已入骨,如何能不留?
他缓缓抬眼,望向云海之上的苍天。
层云翻涌,灰白沉沉,压覆千里群山。天光惨白,落落洒下,无半分暖意。
风雪之中,他轻声开口,字句不高,却穿透呼啸山风,清晰落满全场:
“今日,天道弃我入凡。”
谢长卿眉峰一挑,厉声质问:“你此言何意?”
沈砚目光扫过逐道碑,扫过面色漠然的陆玄舟,最终掠过圣女苏清瑶。
她长睫凝雪,一粒碎雪沾在睫尖,转瞬融化,在雪白脸颊划出一道极淡水痕。袖中十指紧拢,指尖泛白,似欲动,终未动。
无人助他,无人惜他,无人留他。
满目漠然,满场薄凉。
沈砚收回目光,字字铿锵,落于风雪:
“他日,我立道超天。”
“狂妄至极!”
谢长卿折扇猛合,面色铁青,怒意翻涌。
沈砚再不看他。
弯腰,拾起散落石阶的玉牌残片,尽数揣入怀中。破碎玉棱抵住胸口,微微刺痛,却让他满心安稳。
这是他在此仙山,仅剩的最后痕迹。
他转身,一步步踏下九千级青石古阶。
阶上是仙门云海,阶下是滚滚凡尘。
步履缓慢,却沉稳有力,步步不退。
身后,陆玄舟沉肃的声音穿风而来,带着百年不变的威严,带着天道不容忤逆的铁律:
“沈砚,你可知——天道之下,从无逆者?”
山风烈烈,卷碎少年语声。
沈砚背影未转,只留一句,散入茫茫云海风雪:
“那便让我,做这第一人。”
高台之上,苏清瑶倏然抬眸,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单薄背影,袖中指尖几不可查地微动,终究尽数隐忍。
风雪漫天,渐渐吞没那道身影,最后只剩一点墨色黑点,彻底消失在云海尽头。
陆玄舟转身离去,玄色袍角轻扫逐道碑底座。
那亘古长存的碑底旧裂深处,无人看见,有一缕沉寂万古的气息,极轻、极缓地,悄然一动。
与此同时,三千级石阶之上。
正稳步下山的沈砚忽然止步,抬手捂住胸口。
丹田那处空废三年、只剩寒凉空洞的气海,骤然升起一缕奇异悸动。
不是痛。
是痒。
一缕微弱却鲜活的温热,自朽烂的灵根深处缓缓滋生,顺着经脉蔓延,驱散三年寒霜,陌生,却滚烫。
风雪愈大,纷纷扬扬,渐渐覆去他所有足迹。
仙途已断。
逆道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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