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UT / 01
作品简介
谁没被人看不起过?谁没在深夜咬着牙跟自己说“我能行”?方回就是那个在泥里爬了无数遍、骨头断了又长、长得不好看也没什么天赋、但就是不肯认命的普通人。
CATALOG / 02
章节目录 共 201 章
01
杂役
02
石头
03
乱石岗
04
孙茂
05
小树林
06
陈伯的话
07
夜练
08
演武场
09
孙茂的剑穗
10
干河沟
11
邓七
12
十二式
13
孙茂的巴掌
14
执事堂
15
周执事
16
膳堂
17
王满
18
巡山弟子
19
干河沟第三夜
20
砸石见血
21
孙茂的沉默
22
方疯子的外号
23
孙茂的剑
24
庄户村
25
排挤
26
第六式
27
妖兽
28
刘婶的伤药
29
巡山弟子又来了
30
扫帚退妖将
31
陈伯之死
32
跪了一夜
33
石头的石头
34
外门资格
35
新衣服
36
第一个任务
37
石板地
38
磨刀
39
黑袍人
40
陈伯的柴刀
41
孙茂回来了
42
王满的直觉
43
第七式
44
石头的五百下
45
菜地的猫
46
黑袍人再现
47
孙茂的发现
48
雨夜
49
内门来人
50
三拳碎妖
51
内门天衍阁
52
许掌阁的话
53
猫又来了
54
旧档
55
黑猫
56
旧剑
57
石头的信
58
黑袍人再至
59
雨夜干河沟
60
陈伯之坟
61
锻体散
62
青灰短打
63
药圃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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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庄稼汉砍柴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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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孙茂的纸条
68
演武场角落
69
潮痕
70
夜声
71
猎户的箭
72
药堂旁的老人
73
白叔
74
第八式的门
75
药堂老人
76
第一次组队任务
77
上路
78
废墟
79
夜宿废墟
80
追
81
山洞
82
洞中搏杀
83
归途
84
刘婶的骂
85
xtyxsw.org 第85章 咬碎妖喉
86
第八式
87
白叔的指点
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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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王满的剑
90
斩妖将
91
为什么不要命
92
外门的流言
93
新任务
94
绵山镇
95
林中的眼睛
96
绵山镇之夜
97
邓七的消息
98
顾思语
99
xtyxsw.org 第99章 顾思语的药
100
废物
101
我要变强
102
石头学步
103
顾思语的药包
104
铁剑断了
105
第九式
106
王满的屋子
107
周执事的话
108
音爆
109
因祸得福
110
五百下
111
菜地的猫
112
白叔讲上古
113
陆天骄的约见
114
听风亭
115
刘婶的花生
116
秘境开启
117
进秘境
118
谷底
119
洞穴深处
120
湖边的夜
121
闭关
122
山谷深处
123
秘境结束
124
万斤巨石
125
扔碎万斤巨石
126
石头的手艺
127
顾思语的药包
128
夜练
129
大长老
130
从坑里爬出来
131
发配
132
平安城
133
赵铁柱
134
刘家村
135
第一刀
136
酬勤
137
斩妖司的院子
138
李家庄
139
李家庄的水
140
集市
141
磨坊的老头
142
任务
143
柳树沟
144
洞口的夜
145
柳树沟的清晨
146
皮货商
147
夜巡
148
刘老头的书
149
小女孩
150
赵铁柱的酒
151
磨坊的书
152
出发前
153
上山
154
赵铁柱的话
155
第二次上山
156
刘老头的茶
157
老鸦岭的溪沟
158
下面的东西
159
夜入老鸦岭
160
下面的石室
161
下山的路
162
平安城的早晨
163
小孩
164
杏花坳的妇人
165
赵铁柱的刀
166
老鸦岭的后续
167
新的任务
168
xtyxsw.org 第169章 清溪镇的路
169
芦苇荡
170
废窑
171
清溪镇的水
172
平安城的变化
173
磨坊的灯
174
用头撞碎修士面骨
175
夜
176
白叔
177
赵铁柱的夜话
178
旧仓库
179
陈玄机的字
180
出发
181
青云宗北门
182
干河沟
183
天亮之前
184
刘婶的灶房
185
藏书阁
186
回程
187
平安城的夜
188
第一夜
189
连续四夜
190
第五夜
191
第五夜之后
192
城外的痕迹
193
赵铁柱的刀疤
194
城防
195
镇公所的告示
196
补墙
197
第七夜
198
问
199
回青云宗
200
山门
201
柴房
1–201 / 201
PREVIEW /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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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试读
第1章 杂役
天没亮透,方回就醒了。青云宗的后山还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里。他从柴房角落的草席上坐起来,摸了摸后腰——昨夜被孙茂踹的那一脚,青了拳头大一块,按着发硬,疼得人想抽气。
他没出声,只是弯着腰把草鞋套上,布鞋底磨得只剩一层薄片,踩在石板地上凉气直往脚心里钻。柴房门吱呀一声推开,山风灌进来,带着露水和松脂的味道。
方回蹲在门口的水缸边,捧了把凉水往脸上泼。洗了两下就停了,袖口蹭干,站起来往外走。
杂役院的石板路还没人扫过,落叶铺了薄薄一层,踩上去沙沙响。他走到工具棚门口,从墙角摸出自己的扫帚——竹条编的,用了大半年了,柄上被他握得发亮,有几根竹篾散了头,也没舍得换。他把扫帚扛在肩上,往演武场那边走。
演武场最大,从山门台阶一直铺到外门弟子院墙,青砖地面,有几十丈长。每早三遍,必须扫得一尘不染,一根草刺都不准有。外门执事有句话挂在嘴边:修仙修的是什么?修的是气度。你连地都扫不干净,还谈什么修心?
方回没想过修心的事。他只想把地扫完,别被扣了当天的饭食。
扫到第二遍的时候,天亮了。东边的山脊线上拱出一团橘红,把远处外门院落的灰瓦染了一层暖色。演武场边上来了几个穿青灰短打的外门弟子,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有人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石子滚到方回脚边。
方回侧了侧身,让开。
哟,扫地的。一个下巴尖尖的弟子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今天怎么起晚了?朱执事可说了,演武场扫不干净,这个月你的份例就扣了。
方回收起扫帚,垂着眼,没吭声。
那人也没在意,一群人说笑着往演武场东边的膳堂走。脚步声远了,方回才重新把扫帚放下,把那颗石子扫进墙角。
扫到第三遍的时候,日头已经爬过了外门院墙,明晃晃地晒着青砖,热气慢慢起来了。方回把最后几片落叶扫进簸箕,直起腰。后背的衣服贴在身上,洇了一圈汗印。
他把簸箕里的落叶倒进墙角的草筐里,正要往杂役院走,迎面看见孙茂来了。
孙茂是外门弟子,今年十九,炼气六层,不算什么了不得的天才,但在外门这一亩三分地上,他的话就是规矩。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一样的青灰短打,但料子比方回穿的细得多,领口浆得笔挺,袖口绣着青云宗的云纹。
孙茂走得慢,步子拖沓,像在等人看见他。他走到方回跟前,站住了。
方回扫帚还没放下。
今儿个晨课,孙茂开口,声音不大,懒洋洋的,我的剑穗掉在演武场东边那棵槐树底下了。你去给我找找。
方回没动。
孙茂等了片刻,眉头皱起来:聋了?
方回把扫帚靠到墙上,低着头往演武场东边走了。槐树底下有一圈青石围栏,他蹲下来,用手在落叶和碎石里拨拉。确实有一根剑穗,赭红的丝绦,尾端系着一颗小小的青玉珠子。他捡起来,攥在手里,走回孙茂面前,递过去。
孙茂没接。他看着方回的手,那上面全是老茧和冻裂的口子,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他笑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有点嫌恶的弧度。
擦擦。他说。
方回顿了一下。他把剑穗在袖口上蹭了蹭,又递过去。
孙茂这才伸手拿了,对着日光看了看,确认没什么脏,随手往腰间一挂。他拍了拍方回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拍一根柱子:谢了啊。
说完带着两个跟班走了。
方回站在原地,等他们走出几丈远,弯腰把扫帚拿起来,往杂役院走。肩膀被拍过的地方有点发麻,他没伸手去揉。
回到杂役院,灶房那边已经有动静了。刘婶在灶台前擀面,围裙兜里鼓鼓囊囊,不知揣了什么。她听见脚步声,头也没回:吃了没?
没。
锅台上有饼,自己拿。
方回掀开锅盖,一张粗麦饼,烙得焦黄,摸起来还热。他撕了一半,塞进嘴里,干巴巴的,有点噎。他走到灶房门口蹲下,慢慢地嚼。
刘婶擀完了面,拿案板上的粉扑拍了拍手,转过身看着他蹲在门口的背影,眉头拧了一下:你就不能坐个凳子?那地凉,蹲久了膝盖疼。
习惯了。
放屁。你才多大点年纪,习惯了。刘婶从案板底下抽出一个缺了腿的圆凳,往他屁股底下塞。方回收了收腿,坐下了。
他一边嚼饼,一边往杂役院门口看。过了半晌,陈伯才慢悠悠地进来。他走路瘸得厉害,右腿像拖着一块铁,身子一高一低地晃,但落地极轻,灰尘都不带扬的。他灰白的头发散着几绺在眼前,左眼那层白翳被日光照得有些发亮。
他走到灶房门口,没进去,靠在门框上,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抖出点碎烟叶子,拿草纸卷了,叼在嘴上。摸了半天火,没摸着,朝刘婶抬了抬下巴。
刘婶斜了他一眼,从灶膛里抽出一根烧着的柴火。陈伯凑过去把烟点了,吸了一口,呛得干咳了几声,眉头皱成一团,跟吃了苦瓜似的。
你那个烟叶子能熏死苍蝇。刘婶把柴火塞回去。
香。
放屁。
陈伯也不争,靠着门框慢吞吞地抽。烟叶子烧得哔剥响,焦苦的味儿飘了半院子。方回把饼吃完了,站起来准备去刷碗,陈伯忽然说话了。
演武场那边,他吐了口烟,也不看方回,声音含在喉咙里,姓孙那小子又使唤你了?
方回顿了一下:没有。
陈伯哼了一声,没再追问。他抽完那根烟,把烟屁股在门框上摁灭,丢进灶台底下的灰堆里。拖着腿走到水缸边,舀了半瓢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嘴一抹,往杂役院后面的柴房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着身,右眼从乱发后面看了方回一眼。
晚上别睡太死。
方回一愣。陈伯已经走了,瘸着腿拐过院墙,灰袍子一闪,不见了。
方回把碗刷了,放回灶台。刘婶正在切菜,刀起刀落,笃笃笃笃,节奏匀得像敲鼓。她切完一把葱,抬头看了方回一眼:陈瘸子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别理他,老糊涂了。刘婶把葱末拢进碗里,随手扔给方回一块姜,把姜给后头老周送去,他昨儿跟我说要炖鸡,缺姜。
方回接了姜,往后院走。
杂役院的后院住着几个老杂役,都姓周、姓李、姓王,不知道本名叫什么,干了几十年,一辈子没出过青云宗的山门。老周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方回进来,咧嘴一笑,缺了一颗门牙,笑容豁了个口。
刘婶给的?他接过姜,掂了掂,好姜。替我谢谢她。
老周把姜搁在窗台上,又弯腰捡起斧头。他劈柴的姿势极稳,一斧下去,木桩齐齐裂成两半,断面平整得像刨过的。
方回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老周劈完一根,拄着斧头直起腰喘气,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小子,你成天跟那些小崽子低头,不憋屈?
方回没回答。
老周看了他一眼,也没再问,弯腰继续劈柴。方回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回到杂役院,日头已经偏西。他拿起扫帚,把上午没扫完的边角又过了一遍。灰扑扑的石板地被夕阳照得像铺了一层淡金,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刘婶在灶房门口喊他:方回!把那几件衣服收进来!
院子里晾着几件灰布衣,洗得发白,全是杂役换下来的。方回一件一件收了,叠好,送进灶房旁边的储物间。刘婶正在熬汤,热气腾腾的,锅盖一掀,肉香直冲鼻子。
今天晚上有肉?
老周昨儿在山里套了只兔子,送了一半过来。刘婶用勺子搅了搅汤,舀了一点吹了吹,尝了一口,咂咂嘴,又撒了点盐,你那碗留着,晚上回来喝。
方回没说什么,把叠好的衣服码进木柜里,退出来。
暮色降下来的时候,杂役院安静了。其他杂役陆续回了屋,院墙根底下传来低低的说话声,有人在舀水洗脸,有人在骂今天的活计累得腰疼。方回坐在灶房门槛上,看着天边最后一线光慢慢收进山后。
陈伯一直没有回来。
月光升起来的时候,方回起身往柴房走。他躺在草席上,睁着眼,盯着头顶被烟熏黑的房梁。白天的事一件一件从脑子里过,孙茂的笑,老周的斧头,陈伯那句晚上别睡太死。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腰间那块淤青还在疼,疼得有点钝,像有什么东西埋在肉里往外拱。
他闭上眼。
夜里刮了一阵风,柴房的门被吹得吱呀响了两声,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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