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UT / 01
作品简介
一九三九年天津卫,前世做了十年审计的账房先生沈满仓,穿越成伪天津市公署警察局文书。他生出一双能看见人心账的眼睛——每个人头顶都浮着隐藏的秘密。李福吊死库房,黑账不翼而飞,日谍潜藏洋行,军统名单惊现当铺。当算盘珠噼啪作响,每一笔账的借方是命,贷方也是命。他坐在账本的横梁上,替死人平账,也为自己挣一条活路。
CATALOG / 02
章节目录 共 275 章
01
账房里的死人
02
鬼画符的账本
03
估衣街的酱菜
04
买办与东洋刀
05
乌市茶楼
06
一枪没响的绑架
07
烂算盘
08
三浦的饭局
09
死人的账要平
10
平安帮的码头
11
书场听书
12
宪兵队的请柬
13
账房先生会算账
14
韩二刀的刀
15
双面第一课
16
义和当的当票
17
大沽口的货
18
一把火
19
局长的黑账
20
特高课的证
21
兴亚院的账房
22
局长的分账
23
纸鸢
24
特高课的外围
25
续期
26
纸鸢的线
27
假账局
28
河工的货
29
码头的规矩
30
投名状
31
纸鸢落网
32
铁证
33
菊川楼二宴
34
假账局
35
总账
36
佐藤的纸条
37
和记栈
38
船底的账
39
栈桥上的账
40
分赃的账
41
孝敬的账
42
供词
43
灭口
44
四海春
45
查沈
46
菊川楼的席
47
核账
48
满铁的账
49
投名状
50
雨前龙井
51
掀桌
52
会算账的人
53
算盘铺子
54
纸鸢
55
汉奸的名单
56
锄奸令
57
吴半城
58
周局长的账
59
东京来客
60
供词
61
雅园的票
62
窦公馆的暗门
63
甄别组的调令
64
保险柜
65
反将一军
66
借刀
67
东京的批复
68
年关的宴席
69
棋盘的边角
70
名单上的名字
71
翻译官的账
72
反咬一口
73
木村的私章
74
密电经费
75
田中的算盘
76
一鱼两吃
77
孙耀祖的赌局
78
老猫
79
书场的水
80
账上的名字
81
督导专员
82
验货
83
查账的风
84
静海的账
85
甄别组的账
86
调度簿上的名字
87
同一杆秤
88
樟木箱子
89
茶房老田
90
程文谦的秤
91
码头的规矩
92
两杆秤
93
木村的账
94
算珠落定
95
空城之约
96
消账
97
佐藤的反扑
98
大和商行的账
99
河工线的风
100
老猫
101
甄别
102
投名状的影子
103
地下党的秤
104
账房先生的局
105
兴亚院的门
106
两把刀的铡刀
107
以假乱真
108
名单
109
第一次双向投名状
110
烂算盘的分量
111
筛子上的鱼
112
绸缎庄的账
113
佐藤的底账
114
三浦洋行的暗账
115
木村与老猫
116
收网与暗流
117
特别名单
118
于三娘的码头
119
大沽北栈
120
最后一页
121
兴亚院的账房
122
佐藤的调令
123
对账
124
北栈的粮
125
佐藤的针
126
审吴管事
127
佐字批条
128
编号〇七
129
铁皮箱子
130
佐藤的黄昏
131
监查课长
132
北栈的口粮账
133
地窖
134
夜运活人
135
老猫的动静
136
高联络员
137
高联络员的底细
138
田中的旧账
139
账册上的田字
140
军火的流向
141
猫爷
142
猫三的住处
143
铁算盘
144
风声
145
铁算盘进津
146
佐藤的回马枪
147
联合稽核
148
局长的签字
149
佐藤的台阶
150
茶楼之约
151
捅账
152
黄金案的风声
153
兴亚院的黄金账
154
封条
155
金条入库
156
船上的箱子
157
海关的章
158
黄金过手
159
押运单
160
两本账
161
金库钥匙
162
调包
163
夜航
164
海上交割
165
沉船的传闻
166
黄金失踪
167
追查
168
账房先生的手脚
169
替罪羊
170
金条回炉
171
黑市黄金
172
佐藤盯上
173
对金账
174
金蝉脱壳
175
最后的金条
176
黄金案结案
177
分金
178
兴亚院的金库
179
黄金案扫尾
180
金账落定
181
内鬼风声
182
甄别令
183
兴亚院自查
184
一份匿名信
185
账房先生的名单
186
内鬼浮影
187
旧案重提
188
对质
189
夜审
190
内鬼落网
191
供出上线
192
兴亚院清洗
193
新账房
194
权力洗牌
195
田中自危
196
佐藤旁观
197
主角进位
198
暗账扩充
199
内鬼案的尾巴
200
借势
201
兴亚院新局
202
木村的注视
203
甄别收官
204
院内的暗线
205
内鬼案终
206
数字对决
207
佐藤的陷阱
208
数字陷阱
209
假账局
210
以账还账
211
佐藤的破绽
212
田中入局
213
借刀除佐藤
214
美代败亡
215
数字的挽歌
216
佐藤的遗账
217
兴亚院重整
218
烂算盘上位
219
卷末阴云
220
算盘的影子
221
甄别的风声
222
账房先生的履历
223
茶碗里的字
224
特高课的传票
225
旧同僚的证词
226
屏风后的眼睛
227
兴亚院的钉子
228
算珠上的暗记
229
夜审
230
一份对不上的供词
231
木村的棋盘
232
借来的刀
233
伪署的旧档
234
苏玉簪的暗语
235
书场惊变
236
账本的夹层
237
候审室
238
东京的电文
239
甄别名单
240
死局与活路
241
书场新章
242
醒木三响
243
折扇上的字
244
后台的密信
245
说书人的规矩
246
听书人
247
点戏
248
暗语本
249
雨夜书场
250
苏先生的试探
251
台上台下
252
锣鼓歇处
253
茶座第七排
254
醒木惊堂
255
书场的眼
256
整肃令下
257
于三娘的堂口
258
码头的刀
259
帮会清账
260
内鬼的香
261
海河浮尸
262
堂口夜话
263
关帝庙的签
264
三娘负伤
265
码头易帜
266
暗桩
267
过江龙
268
青帮的规矩
269
断香
270
重立堂口
271
借刀
272
明账暗账
273
木村的饵
274
田中的网
275
佐藤的棋
1–275 / 275
PREVIEW /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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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试读
第一章 账房里的死人
一九三九年三月初九,天津卫的风还带着刀子。沈满仓是被一阵算盘珠响吵醒的。他睁开眼,先看见房梁上挂着半截蜘蛛网,又看见自己面前摊着一本翻到卷边的老式流水账,账本上压着一把黑漆算盘,算盘珠上还沾着干涸的墨渍。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前一秒他还在写字楼里对着凌晨四点的审计底稿,后一秒就坐在了这间油灯昏黄的账房里。脑子里的记忆像被人泼了一盆浑水——账房先生,伪天津市公署警察局文书,也叫沈满仓,爹娘早死,姐姐在估衣街卖酱菜,外甥女八岁,叫杏儿。
沈满仓!你聋了?
门帘被人一把掀开,冷风灌进来。站在门口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巡长,姓王,人人都喊他王麻子。王麻子把手里的枪往桌上一拍,指着那本账:李福那小子吊死在库房,你倒好,还有心思拨算盘。局长发话了,他那些烂账你接着做,做不平,你就跟他一块儿去地下对账。
沈满仓还没完全回过神,先本能地点头哈腰:是,是,小的这就平。
他低头拨了两下算盘珠,心里却像开了锅。李福是局里的老账房,昨晚吊死在库房横梁上。王麻子说是想不开,可账房先生想不开,为什么把账本翻得乱七八糟,还把几页撕得只剩下毛边?
他盯着账本,想理一理头绪,忽然眼前一花。
不是眼花。他看见王麻子头顶浮起一排淡淡的、墨色的字,像有人在空气里写了又擦、擦了又写:
——收三浦洋行孝敬,每月六十大洋。
——欠大沽码头上三爷一条命,至今未还。
——怕人翻旧账,李福的事,他插了手。
沈满仓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那些字还浮在王麻子头顶,随着王麻子骂骂咧咧的声音微微晃动,像油灯下的影子。
看什么看?王麻子被他盯得发毛,老子脸上有花?
没……没,王巡长脸色好。沈满仓把目光挪开,心跳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前世他做了十年审计,最擅长的就是从烂账里挑出藏起来的钱。此刻他忽然明白,自己这双眼睛,好像能看见另一种账——人心的账。
王麻子走后,他坐到李福那把椅子上,盯着李福留下的账本一页一页翻。前世的本能让他很快看出了门道:这本流水账做得很干净,但干净本身就是破绽。烟土赌档的孝敬、日本人军需的差价、码头抽成的数目,全都藏在一些不起眼的杂费科目里,层层对冲,滴水不漏。
翻到最后一页,他看见一行极淡的铅笔字,像是被人匆忙写下的:
——账本不在库房。在……
字迹到在字就断了,像是写到一半被人夺了笔。
他闭上眼,把李福的名字在心头念了一遍。再睁眼时,桌面上竟也浮起几行墨字,比王麻子头上的更淡,几乎要散进灯影里:
——李福,账房,替人记了十年黑账。
——上月初四,见过一张条子,落款三秋。
——三秋问他要过一份名册。他没给。
——他死了。账本被拿走。
沈满仓的后背一下子凉透了。
李福不是想不开。李福是因为手里有一本不该存在的账,被人灭了口。而拿走账本的人,很可能就在这间警察局里。
正想着,外面有人喊:沈文书!局长叫你!
沈满仓把账本往怀里一揣,整了整衣襟走出去。穿过昏暗的走廊,他看见好几个巡警聚在院子里抽烟闲聊,有人见他出来,压低声音说:瞧,接李福差的傻子。
他没吭声,低着头走进了局长办公室。
周德昌坐在紫檀木桌后面,胖脸上挂着笑,笑里却没什么温度。他招手让沈满仓坐下,亲手给他倒了杯茶:满仓啊,你是局里最会算账的。李福走得急,他那摊子事,你得顶上。
局长放心,小的尽力。
嗯。周德昌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漫不经心地问,李福那本账……你找到了吗?
沈满仓心头一紧。他抬起头,假装诚惶诚恐:账?什么账?小的刚翻了李福留下的流水,就是些日常开销,没什么特别的。
周德昌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啊。他站起来,拍了拍沈满仓的肩膀,力道不大不小,好好干,这年月,会算账的人,吃香。
沈满仓赔着笑退了出去。走出门的一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周德昌头顶浮起一行字,墨色浓得像要滴下来:
——黑账,他也没找到。但李福的账本,到底在哪?
沈满仓脚下顿了顿,又稳稳地迈了出去。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已经踏进了一本账里。这本账的借方是命,贷方也是命。而他这个刚死的账房先生,正坐在账本的横梁上,替死人平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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