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UT / 01
作品简介
世间存在「倒影层界」与「现实原界」双生嵌套结构,世人肉眼所见的人间山河、日月生灵、规则法理,全部是倒置复刻的虚假倒影。真正的原界隐匿在万物背面,无序、诡谲、自由、荒诞,拥有一套完全相悖的生存逻辑:善意会滋生灾祸、谎言能固化真理、逝去之物仍在生长、活着之物持续消亡、时间可以堆叠、空间能够折叠。每一座城市、每一片荒野、每一件旧物,都附着独立的奇诡支线悖论规则,没有统一天道、没有固定法则、没有绝对善恶。男主陆溯拥有唯一天赋:,可以穿透倒影虚妄,看见原界真相,同时自带诅咒:窥见真相者,会被世界持续修正抹杀。整本小说核心看点:以普通人的视角,闯入层层光怪陆离的悖论秘境,破解千奇百怪的世界bug,对抗世界修正机制,在荒诞无序的世界里,寻找唯一的真实与自由。
CATALOG / 02
章节目录 共 327 章
301
双城的反应
302
偏见之河的怨魂
303
陆溯的计划
304
修建和解桥
305
镜像魔
306
白岁的觉醒
307
击败镜像魔
308
归墟的全域修正尝试
309
陆溯的抉择
310
逆写的代价
311
双城的解放
312
白岁的加入
313
疲惫的灰毫
314
雾杳的碎片预感
315
理性失控·第十一次
316
白岁的过往
317
启程记忆荒原
318
双城的未来
319
再次对话
320
灰毫的别的秘密
321
记忆荒原的边缘
322
记忆旋涡
323
被遗忘者的合唱
324
记忆怪物·第一个
325
荒原的规则
326
第一个大怪物
327
雾杳的碎片线索
301–327 / 327
PREVIEW /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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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试读
第1章 镜中另一个人
闹钟响的时候,天还没亮透。陆溯睁开眼,第一反应不是看时间,而是偏头看向床尾。
灰毫蜷在那里,灰白色的毛在晨光里泛着旧报纸的颜色,尾巴尖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在做梦。
他关掉闹钟,6:47。
旧城区的水压总是上不来,水龙头拧到最大也只有筷子粗的一股。
陆溯就着冷水洗了把脸,毛巾擦到左腕时,指腹触到一块凹凸不平的皮肤——那是一道陈年的烫伤疤痕,硬币大小,边缘皱缩成浅粉色。
他下意识用拇指按了按,没有痛感,早就没有痛感了。
厨房里烧着水,灰毫跟过来蹭了蹭他的脚踝。
陆溯弯腰宠溺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没有出声。
一人一猫在这个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住了三年,已经不需要用语言交流。
水烧开的时候,他端着搪瓷杯走到楼道里。
这栋临江老楼建于八十年代,楼道里常年弥漫着油烟味和潮湿的霉味。
声控灯坏了大半年,房东懒得修,住户也懒得报。
陆溯习惯性地数着台阶往下走,灰毫跟在脚边,肉垫踩在水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在二楼拐角处立着一面镜子,木质边框的漆已经斑驳了大半,镜面还算完整,只是左下角有一道细长的裂纹。
陆溯在这住了三年,每天上下楼至少经过四次,从没正眼看过它。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端着搪瓷杯停下来,看了一眼。
镜中的自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头发翘着,下巴上还有没刮的胡茬。搪瓷杯里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脸。
看了一会镜中帅气的自己,他转身又继续往楼下走。
走了三步,猛然一顿,停了下来。
不对。
刚才镜中的自己——那只端杯子的手——是左手。
陆溯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搪瓷杯稳稳地握在右手里。
他习惯用右手,从来不换。但镜子里的那个人,用的是左手。
他慢慢转过身,重新走到镜子前。
眼睛死死盯着镜子,镜中的自己也转过身来,搪瓷杯换到了……还是左手。
陆溯盯着镜中的自己,屏住呼吸,心跳加速,把手里的杯子换到了左手。
镜中的那个人同时把杯子也换到了右手。动作没有丝毫延迟,干净利落。
他换回右手,镜中的自己就换回左手。
镜像翻转。
这很正常。
但刚才第一次看到的时候,镜中的自己明明用的是左手,而他是右手——那不是镜像,那是另一个动作。
陆溯站在原地,慢慢地伸出左手摸了摸镜子。玻璃冰凉,指尖触到的地方留下一个雾气的指印。
镜中的他也同样伸出右手,指尖在同一个位置留下指印。
他收手,镜中的自己也收手。
一切正常。
“看错了。”他放松地呼出一口气。
而就在这时,突然看到一直跟着他的灰毫站在他脚边,不知何时全身的毛都炸开了。
陆溯收回到一半的左手在半空中僵住,全身发凉。
灰毫是一只十岁的老猫,除了打针,平时从来没有炸毛过。
此刻它弓着背,尾巴竖得像根棍子,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镜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灰毫?”
猫没有理他。
它往前走了两步,抬起一只前爪,在半空中悬着,像是要触碰镜面,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呜咽声变成了嘶嘶的气音。
陆溯缓缓蹲下来,把猫抱起来。
灰毫的身体僵硬,心跳快得像打鼓。
他顺着它的视线看向镜子——镜面里,他抱着猫,猫的毛也是炸开的,一切正常。
不对。
镜中的猫也在看他。
正常镜像中,猫应该看的是镜中的陆溯。
但这只猫的眼睛,瞳孔对准的方向,是镜子外面的陆溯。
陆溯的汗毛竖起,渗出一身冷汗。
他抱着灰毫后退一步,镜中的猫却始终还是在盯着他。
他再退一步,声控灯突然亮了——白光打在镜面上,他从镜了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镜中倒影的嘴唇在动。
他说的是什么?
陆溯读不出唇语,但那个节奏像是两个字,重复了两遍。
他的耳朵里只有灰毫的嘶嘶声和水壶在屋里发出的鸣叫。
然后倒影笑了。
这不是他的表情。
他没有笑,他的嘴角都没有动过。
但镜子里的那个人,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温和的,甚至是温暖的微笑。
那个笑容不属于他。
陆溯惊吓地转身,大步跑回屋里,锁上房门。
把猫放在桌上。
灰毫还在发抖,但炸开的毛慢慢平复下去。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两口,缓了缓,身体暖和了许多。
他坐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抽屉里有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
他从大一就开始记——不是日记,是“异常记录”。
每一件他觉得不对劲、解释不了的小事,都记在里面。
比如三年前搬进来那天,房东说这栋楼有七层,他数了无数遍都是六层。
比如去年冬天,楼道里的声控灯在凌晨三点自己亮了一整夜。
比如上个月,他在楼下遇到404室的张伯,张伯说“你奶奶托梦给我,说让你别忘了吃药”。他奶奶已经去世五年了。
笔记本已经写了半本。
陆溯翻到空白页,笔尖顿了两秒,写下日期,然后写:
“楼道穿衣镜中的猫看向实体。倒影独自微笑。灰毫异常恐惧。”
写完之后他把笔记本合上,塞回抽屉。
灰毫跳上窗台,趴在阳光里,眯着眼睛看他。
陆溯走过去,站在窗前往下看。
临江路的早市已经开了,卖菜的吆喝声、电动车的喇叭声、老太太们拉家常的声音混在一起,没有任何异常。
他摸了摸左腕的疤痕,指腹摩挲着那块粗糙的皮肤。
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在紧张的时候、在睡不着的时候、在想起祖母的时候。
祖母临终前三天,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拉着他的手,在他掌心里写了几个字,他当时没读懂,后来反复琢磨,觉得像是两个字:镜子。
但她还说过一句话,那时候她的声音已经很小了,他趴在床边才听清楚。
“溯儿,镜子里的那个你,比你自己更真实。”
他当时以为祖母在说胡话。
现在他不确定了。
陆溯收回目光,看了一眼灰毫。
猫的瞳孔已经缩回正常的细缝,尾巴也放松了。
他伸手摸了摸它的背,说:“没事。”
灰毫打了个哈欠。
他转身去洗漱,刮了胡子,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
出门的时候,陆溯在楼道里停了一下。
他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那面穿衣镜。
镜子还在那里,木质边框,细长的裂纹,左下角有一小块水渍。
镜面平静,倒影正常。
他抬起右手,镜中人抬起左手。
他放下,镜中人放下。
他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镜中的他也看了一眼自己。
这一次,没有微笑,一切正常。
正常到像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陆溯没有再看,转身下楼。
灰毫蹲在楼梯口目送着他,尾巴慢慢摇了两下。
楼道里很安静。
声控灯在他经过时亮了一下,又灭了。
光线暗下去的那一瞬间,穿衣镜的镜面上,有一个极淡极淡的影子——不是陆溯的背影,而是一个女人的轮廓,模糊得像是水渍,又像是玻璃内部的裂痕。
那个影子只存在了不到一秒。
然后镜子恢复了平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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