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萧羽观察了一会儿，然后用神识尝试去接触那些银色流光。
当神识触碰到离自己最近的那道流光之后，剩下的无数流光也如同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啊！”
萧羽顿时感觉自己的识海被撑爆了一样，那些细碎的道韵实在是太多了，他根本无法接受。
这种痛苦只持续了大约一分钟，之后便开始逐渐缓解。
“呼……呼……”
萧羽盘坐在冰床上，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
但他的脸色却是震惊之中还带有一丝喜悦，仿佛看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
方才那无数道流光在萧羽的识海中形成了一幅幅的感悟画面，让他切身感受到这其中蕴含的道韵。
空间，并非虚无。它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薄纱，包裹着天地间的万物。
远近、高低、山川、河流、宇宙、星海……
等等这一切，全都承载在这虚空的薄幕之上。
萧羽静下心，外界的肉身巍然不动，神识沉浸在识海磅礴的空间道韵之中。
往日的天地在萧羽眼中，是固定不变的。山海相隔万里便是万里，星空相距亿万光年那便是亿万光年。
可在此刻的空间道韵浸染之下，萧羽隐约看到，空间可以被折弯，可以被挤压，也可以被撕裂……
咫尺可被拉扯为天涯之遥，而万里亦可折叠压缩成方寸之间。
大量晦涩的感悟和道韵在识海中翻涌，可却又似懂非懂。
如果有人在萧羽的身边，一定会惊讶地发现，他此时整个身体都好像在发出淡银色的光芒，玄妙至极。
无意识的，萧羽伸出手。手经过的地方，隐约能够看到一丝波动。
可萧羽并没有看到这些，他用手在身前划了几下，便又放了下去。
……
“轻语，你说萧羽这么大老远的跑到昆仑去找师父，他会不会是师徒恋啊？”
秦嫣然和林轻语一起躺在床上，正在聊天呢，秦嫣然突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想什么呢？嫣然姐。这绝对不可能！”
林轻语断然否定。
“为什么？你怎么这么肯定？”
秦嫣然好奇地问道。
“因为萧羽每次和我提起他师父的时候，眼神里从来都只有尊敬之色，没有任何杂念。”
林轻语说道。
“就凭这些，你就能断定了？”
“不然呢？这些还不够吗？”
林轻语眨了眨眼睛，她觉得已经很够了啊。
“哎呦，我的好轻语啊，你怎么还这样想呢？你要知道，男人都喜欢刺激的事情。他萧羽越对师父尊敬，等到时候万一真的成为冲师逆徒，那不就是最刺激的事情吗？”
林轻语微微睁大了双眸，看着自己的好闺蜜，不知道她的脑子里是怎么想出来这么逆天的东西的。
“反正我不信，萧羽的师父也不可能会允许他做那等事情的。”
林轻语笃定地说道。
“不要这么肯定哦。”
秦嫣然笑嘻嘻地搂着林轻语，在她的耳边说道。
林轻语虽然心里不相信会发生这种情况，可还是不可避免地想到，如果真的发生了，那自己在萧羽心里的地位，是一定比不过他的师父的。
“算了，也没有可比性。”
林轻语轻轻摇头，感觉自己也被秦嫣然给带偏了，都在想什么啊。
……
不知过了多久，冰床上的萧羽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目光平静，眼底似乎有一抹银光闪过。
突然，萧羽运转灵力，周身银光乍现，身影瞬间消失在冰床之上。
小屋外的银色草地，萧羽的身影凭空出现。而这中间的距离，却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甚至连小屋的门都没有打开。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即使是萧羽，也不禁感叹了一句。
他身为金丹境的修士，在次方天地所拥有的速度已经是极快的了。可刚才的手段，完全就是瞬移啊。两者之间没有任何的可比性，就算速度再快，也比不上这空间瞬移来的厉害。
这便是萧羽整整一晚上所领悟出来的成果，只不过极限也就在百米范围内瞬移了。想要做到像师父上次抓萧羽那般，瞬间横跨万里之遥的程度，还不知道距离有多远。
不过这也足够让萧羽惊喜的了。
这瞬移的能力可太变态了，若是萧羽和处于同一境界的修士对战，那么就相当于自己的速度远比对方快。
而只要够快，破绽就会无限变多。萧羽甚至有自信能够一招败敌。
“但是这灵力消耗的速度……也太快了一些。”
萧羽苦笑道。刚才那一下，就已经耗尽了他体内的五分之一的灵力了。
倒不是说真的要消耗那么多，只是萧羽掌握的道韵还是太弱了。
本来是不足以支撑他进行空间瞬移的，但萧羽用大量的灵力强行将周围的空间折弯，才实现了这百米距离的瞬移。
“等我参悟透了，估计只需要消耗很少的灵力就能达成。”
萧羽心中暗道。
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萧羽回头再次看了看他和师父居住了多年的地方，然后转身踏空，向京城方向飞去。
在飞行的路上，萧羽一开始用的是全速。可他发现，在自己高速运动的时候，好像对空间的感悟会更加清晰一些。
于是他便放慢速度，维持在全速的十分之一左右，一边飞一边参悟空间道韵。
“果然有效！”
快到京城上空之时，萧羽抬起手，灵力释放。
前方数十米开外，原本空无一物，可却突然凭空产生了一道裂痕。
透过那裂痕，还能隐约看到里面的黑暗和无尽的虚无。
萧羽仅仅只看了一眼便赶紧收回了目光，那种感觉……实在是让人从心底里瘆得慌。
从乾坤戒中取出来一个瓶子，萧羽对着那道裂痕扔了过去。
瓶子穿过裂痕，不出所料，直接从中间断成了两半。
萧羽用灵力将瓶子收回，仔细观察中间的切口。
切口无比的光滑，即使用当今世上最精密的仪器，也不可能切出如此光滑的切口。
但是瓶子明显少了一截，而少的那部分，就永远的留在了虚无当中，变成虚无的一部分。
“这空间裂痕，在对敌时会有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