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里，林牧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充实且带有隐秘刺激的节奏。
白天，他依旧是那个在百草园“任劳任怨”的杂役弟子林牧，只是他干活的效率越来越高，对灵植习性的了解也越来越深，偶尔还能指出王硕操作上的小失误，把对方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暗骂这小子走了狗屎运。
张老头对他的印象也愈发好起来，虽然依旧板着脸，但分配任务时，明显会把一些相对轻松或者能学到点东西的活儿交给他。林牧则趁机将“刮地皮”大法施展到百草园的各个角落，系统中的能量稳定增长，已然突破了【150/200】的大关。
晚上，则是他的“修炼+跨位面商务”时间。在系统的辅助下，《基础炼体诀》进展神速，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肉身力量的提升，现在单手举起百来斤的石锁已经不成问题。气血也越发旺盛，皮肤都隐隐透出一种健康的光泽。
与此同时，他与诸天万界的“朋友们”也保持着密切的“贸易”往来。
给【废土界-拾荒者77号】发送了几大竹筒的山泉水，换回了一台旧时代平板电脑（暂时没空研究）和一堆高能量压缩饼干。
给【古代武侠界-飞刀小子】发送了一份简化版的“凶兽肉食补指南”和几种止血草药的图样及炮制方法，换回了一本手抄的《基础暗器手法精要》和几柄打造精良的柳叶飞刀。
与【蛮荒界-石头】的壮骨粉交易更是成了稳定收入来源，隔三差五就能收到血气澎湃的兽肉和暖烘烘的火纹石，不仅解决了肉食问题，更是让系统的能量仓廪充实。
唯一让林牧有点心虚的是【修真小透明】。那天他硬着头皮，把自己那套半科学半玄学的“催雨术理论”发过去后，小透明千恩万谢，并表示立刻去尝试。然后……就没动静了。
“不会真练出问题了吧？”林牧有点嘀咕，“按理说，我那套‘灵力引水汽，输出要平稳’的理论，就算没效果，也不至于走火入魔啊？顶多就是……继续求雨失败？”
他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事，反正那五张避尘符也还没到手呢。
这天下午，林牧被张老头指派，去丹霞峰的外围区域，给一位管理低阶丹药发放的执事送一批新采摘的、用于炼制“辟谷丹”的玉髓芝。
丹霞峰是宗门内丹师的聚集之地，灵气远比杂役峰浓郁，沿途可见不少气息凝练的内门弟子往来。林牧低眉顺眼，抱着药材匣子，按照指示来到一处偏殿。
交割完药材，他正准备离开，眼角余光瞥见偏殿角落的一个大箩筐，里面堆满了各种颜色黯淡、形状不规则的药渣和……一些明显是炼废了的丹药残次品。
一个负责打扫此处的杂役，正一脸嫌弃地将更多这样的“垃圾”倒入筐中。
“这些废丹和药渣，都是怎么处理？”林牧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那杂役弟子看了他一眼，见是同为杂役的打扮，便撇撇嘴道：“能怎么处理？攒多了统一运到后山倒掉呗。这些玩意儿，灵气驳杂，丹毒暗藏，狗都不吃！”
林牧的小心脏却是不争气地猛跳了一下！
废丹！药渣！在别人眼里是垃圾，可在他这里，是能转化为系统能量的“补品”啊！之前【丹道萌新-小药童】那份辟谷丹药渣的效果他还记忆犹新！
他强作镇定，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师兄，我看这些废丹的颜色还挺……别致的，能不能让我挑几颗看看？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丹药呢，哪怕是废的。”
那杂役被他这“土包子”的言论给逗乐了，挥挥手：“瞧你这点出息！都是些没人要的玩意儿，你喜欢就捡几颗玩去吧，别耽误我干活就行。”
“多谢师兄！”林牧连忙道谢，然后蹲在箩筐边，假装好奇地翻捡起来，实则心脏砰砰狂跳。
他不敢多拿，只悄悄捡了三四颗颜色最黯淡、个头最小的废丹（估计是炼制某种低阶疗伤丹失败的产物），又抓了几把不同的药渣，飞快地塞进怀里。
“够了够了，谢谢师兄！”林牧再次道谢，然后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快步离开了偏殿。
直到走出丹霞峰范围，回到杂役峰那条熟悉的小路上，林牧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怀里的那几颗废丹和药渣烫得惊人。
当晚，小屋门紧闭。
林牧小心翼翼地拿出一颗最小的废丹，放在掌心。这丹药表面坑洼，色泽灰暗，毫无光泽，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和药味。
“系统，给我检测一下这玩意儿。”
【物品名称：废弃的低阶疗伤丹】
【成分分析：炼制失败产物，蕴含微量驳杂灵气及未完全反应的药性成分，内蕴微量丹毒。】
【能量评估：低品质，能量结构不稳定，蕴含杂质。】
【风险提示：不可服用，强行汲取可能存在未知风险。】
有风险？林牧皱了皱眉。但看着那“低品质能量”的评估，他又实在舍不得。
“富贵险中求！就吸一点点试试！”他一咬牙，将废丹贴在了手机背面。
“系统，谨慎汲取！优先提取纯净部分！”
手机微光一闪，一股远比吸收土壤和火纹石狂暴、但也浓郁得多的能量流，瞬间涌入！
【能量+25！】
【警告！检测到能量流蕴含杂质，是否进行过滤提纯？过滤将额外消耗能量。】
“过滤！”林牧毫不犹豫。
【能量-5】
【汲取到纯净能量：20点】
一颗小小的废丹，最终提供了20点能量！虽然过滤消耗了5点，但净收益也远超吸收土壤了！而且这能量涌入的速度，简直爽快！
他如法炮制，将另外两颗稍大点的废丹和那些药渣也逐一“处理”掉。最终，系统能量槽不仅瞬间补满，上限更是“嘭”的一声，再次突破！
【能量：200/300】
“发达了！这次真的发达了！”林牧看着那满格并扩容的能量槽，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这废丹和药渣，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高效充电宝”！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快速积累能量的金光大道！丹霞峰那个堆满“垃圾”的箩筐，在他眼中已经变成了一个闪闪发光的宝藏！
然而，乐极生悲这个词，似乎总是伴随着他。
就在他沉浸在发现新能源的喜悦中时，那个沉寂了好几天的私聊窗口，突然疯狂闪烁起来。
是【修真小透明】！
林牧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心虚地点开。
预料中的哭诉或者质问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一连串激动到语无伦次的语音信息（群功能之一）：
“林牧道友！不！林牧大哥！亲哥！你真是神了！！”小透明的声音带着颤抖和狂喜，“我按照你说的方法，感应水汽，平稳输出……你猜怎么着？我成功了！我不光召来了乌云，还下了一场瓢泼大雨！把路过的师尊都浇成落汤鸡了！啊不是，是师尊检验我的成果，非常满意！还夸我悟性惊人！哈哈哈哈！”
林牧：“？？？”
这都行？！他自己都没想到那套瞎编的，理论真的能练成！
“大哥！这是答应你的五张避尘符！请收下！”小透明二话不说，直接发过来了一个包裹。
林牧愣愣地领取了五张绘制着简洁符文、散发着清新气息的符箓，感觉有点梦幻。
“大哥！你还有没有别的‘独家技巧’？比如……炼制‘聚气丹’怎么炼能提高成丹率？我每次炼都炸炉！”小透明迫不及待地追问，语气充满了崇拜和期待。
林牧看着手里那几张避尘符，又看了看系统中充盈的能量，再想想丹霞峰那筐“宝藏”，一个更大胆、更“缺德”的想法，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他的脑海里。
他清了清嗓子，用了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回复：
“小透明啊，聚气丹的奥秘，在于火候的掌控与药性的调和，其精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不过，我最近正在研究一种新型的‘丹道模拟分析法’，需要大量……呃，大量的‘样本数据’进行推演。你那里，有没有那种炼废了的、不要的丹药或者药渣？种类越多越好，品相差也没有关系，主要是为了分析失败的原因，从而逆向推导成功路径……”
他一边说，一边都觉得自己像个忽悠人买假酒的。这波操作，简直是“潘噶之交”的终极形态——我骗你的废丹，你还得谢谢我！
然而，已经被“催雨术”成功冲昏头脑的修真小透明，丝毫没有怀疑，反而像是接到了什么神圣的使命一样马上道：
“我懂！大哥这是在为丹道事业做贡献！是在下一盘大棋！废丹药渣是吧？包在我身上！我平时炸炉……不，我平时练习炼丹，积攒了不少！都给你！只求大哥研究出来成果后，能指点小弟一二！”
看着小透明发来的、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热情和崇拜的文字，林牧默默捂住了脸。
良心……稍微有点痛。
但很快，他就把这丝微不足道的愧疚抛到了脑后。因为小透明紧接着发来的、那个代表着大量“废丹样本”即将到来的包裹预告，让他仿佛听到了系统能量槽再次疯狂上涨的美妙声音。
“唉，都是为了修仙，为了进步嘛。”林牧如是安慰着自己，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这修仙界，果然还是套路得人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