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江又惊又怒的厉喝在林中回荡,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那名被“流波剑”所伤弟子的压抑痛哼。
合击阵法被破,三名青衣弟子气势一滞。而被围攻的柳姓男子与慕容师姐,则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喘息之机!
那柳姓男子眼中精光爆射,他虽不知暗中出手之人是谁,但战机稍纵即逝!他猛地暴喝一声,周身气息竟然再度拔高一截,赫然是炼气九层的修为!只是他胸前衣襟破裂,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伤痕,显然受伤不轻,影响了实力发挥。他手中阔剑烈焰狂涌,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焰弧光,悍然斩向因阵法被破而露出破绽的左侧敌人!
“烈焰斩!”
那名仅有炼气八层的青衣弟子仓促抵挡,却被这含怒一击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那位慕容师姐身形如鬼魅般飘忽起来,她赫然也拥有炼气九层的修为!只是其左肩伤势不轻,动作间带着一丝滞涩。她手中分水刺划出玄奥的轨迹,带起冰冷刺骨的水蓝色光华,如同两条毒蛇,直取右侧那名因同伴受伤而心神剧震的青衣弟子。
“流影双杀!”
水光潋滟,却蕴含着致命的杀机。那名弟子慌忙招架,却被精妙的水系法术逼得手忙脚乱,护体灵光剧烈波动。
战局瞬间逆转!
郑江脸色铁青,他自身也是炼气九层的修为,眼见两名同伴一伤一疲,合击之势已破,而对方两名炼气九层虽受伤,但拼死反扑之下,自己三人恐怕也讨不到好。更让他忌惮的是,那隐藏在暗处、出手时机精准无比、一击即退的神秘人!
“该死的!”郑江心中暗骂,知道事不可为。他猛地挥出一道凌厉剑气逼退柳姓男子,厉声道:“我们走!”
说罢,他毫不恋战,扶起那名受伤的同伴,与另一人迅速后撤,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黑暗的丛林之中,动作干脆利落。
场中,只剩下剧烈喘息的柳姓男子和慕容师姐,以及那柄插在树干上、微微颤动的“流波剑”。
柳姓男子,名为柳云龙,此刻以剑拄地,压制着胸口伤势带来的灼痛,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尤其是那柄突兀出现的飞剑方向,沉声道:“不知是哪位朋友出手相助?柳云龙与师妹慕容婉,感激不尽!还请现身一见!”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林中回荡,却无人应答。
慕容婉,即那位使用分水刺的女子,此刻也收敛了周身水光,俏脸苍白,她默默走到柳云龙身边,警惕地护住其侧翼,美眸同样扫视着黑暗,低声道:“师兄,此人出手相助,却不愿现身,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隐藏在暗处的林牧,透过面具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柳云龙,慕容婉……两个炼气九层,看来是其他区域的天骄弟子,难怪会被三人围攻。”林牧心中了然,“他们受伤不轻,实力大打折扣,否则那郑江三人绝非对手。”
他出手的目的已经达到——驱狼吞虎,化解危机,避免波及自身。此刻现身,毫无必要,反而会暴露行踪,卷入可能的后续麻烦之中。
他悄无声息地向后滑去,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柳云龙和慕容婉等待了片刻,见四周依旧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林的呜咽。那柄湛蓝色的飞剑依旧插在树上,仿佛只是路过的神明随手掷下。
“看来,这位朋友并不想与我们相见。”柳云龙叹了口气,但眼神中的感激未减。他走上前,小心地拔下那柄“流波剑”。剑身普通,并无任何标识,显然对方刻意隐藏了身份。
“此人出手时机之准,心思之缜密,绝非寻常弟子。”慕容婉接过飞剑,仔细查看后,轻声道,“先用暗器干扰阵法节点,再以飞剑破其一点,瞬间扭转战局……此等眼力与算计,令人心折。”
柳云龙点了点头,服下一颗疗伤丹药,感受着药力化开,沉声道:“不管是谁,此恩我柳云龙记下了。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此地,找个安全地方疗伤。郑江那厮未必会死心。”
两人不敢久留,对着四周黑暗再次拱手一礼,随即迅速收拾心情,相互搀扶着,朝着与林牧营地相反的方向,隐入了丛林深处。
直到确认两人彻底离开,周围再无异状,林牧才如同鬼魅般回到了营地岩壁之下。
“林师兄,你没事吧?”苏婉第一个关切地问道。
赵铁柱和张雨涵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林牧取下面具,摇了摇头,神色平静:“没事。只是两个被追杀的其他区域天骄,炼气九层修为,受了不轻的伤。麻烦已经引开了。”
“炼气九层的天骄啊……”张雨涵轻吐了口气,要不是受了伤,这样的人物在外门那可都是要抬头仰视的存在呢!
“看来这秘境深处,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和危险。”林牧目光扫过重新陷入沉寂的黑暗丛林,“都休息吧,后半夜我守着。经过这一闹,附近应该能安静一段时间了。”
众人闻言,心下稍安,重新各自休息,只是经历此番变故,睡意已然淡了不少,更多的是对接下来秘境之行的警惕。
林牧盘膝坐下,神识依旧外放,守护着这片小小的营地。脑海中,却是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才那电光石火间的出手。
“炼气九层……天骄……”他轻轻摩挲着手指,“距离大比结束还有时间,看来,不能只满足于在外围狩猎了。”
一丝若有若无的锋芒,在他沉静的眼底深处,悄然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