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结束的第二天清晨，林牧早早就醒了。
推开客栈的窗，帝都的晨光洒进来，带着淡淡的烟火气和早点铺子的香味。
街上已经有了行人，挑着担子的小贩、牵着骆驼的商队、背着书箱的书生，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林牧没有急着叫醒其他人。
他坐在窗边，取出那段养魂木，用小刀切下一片指甲盖大小的薄片，用红绳穿起来，挂在脖子上。
木片贴着胸口，凉丝丝的，一股温润的气息从木片中渗出，滋养着识海，让神识都清明了几分。
他将剩下的养魂木收入玉匣，放进储物袋最深处。
铃铛第一个醒来，揉着眼睛从隔壁房间走过来。“林牧哥哥，今天我们去哪？”
林牧起身：“去坊市。帝都的坊市，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铃铛眼睛一亮：“捡漏？”
林牧嘴角微微扬起：“顺便。”
其他几人也陆续起床。
七人在客栈大堂简单用了早饭——小米粥、包子、几碟小菜，赵铁柱吃了五笼包子，铃铛喝了两碗粥，周灵儿啃了三个馒头。
掌柜的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太对，这几个修士，饭量比凡人还大。
帝都的坊市在城西，占地极广，比天泉城和落霞城的坊市加起来都大。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符箓的、卖灵材的，应有尽有。
街边还有一排排摊位，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修仙物品。
有修士在吆喝，有凡人在讨价还价，有小孩在人群中穿梭，热闹非凡。
林牧七人穿着普通的衣袍，没有穿斗篷，气息压在筑基初期，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林牧走在最前，看似随意地逛着，目光却在一排排摊位和店铺中扫过。
“系统，开启深度探测，范围方圆十丈，筛选有价值但被低估的物品。”
【指令确认。深度探测已激活。消耗能量点：50点/时辰。正在扫描……】
无形的波纹从林牧眉心扩散，将周围十丈内的摊位和店铺尽数笼罩。
片刻后，系统传来反馈。
林牧不动声色地走向左侧第三个摊位。
那是一个中年散修的摊位，摆着几枚玉简、几件低阶法器和一堆杂七杂八的材料。
一枚残破的玉简被扔在角落，表面有裂纹，灵力波动微弱。
“这枚玉简怎么卖？”林牧拿起那枚残破的玉简，翻了翻。
摊主瞥了一眼：“二十块灵石。”
林牧皱眉：“残破的也要二十？”
摊主道：“别看残破，里面记载的可是一门身法。完整的要两百块呢。”
林牧摇头：“十块。”
摊主犹豫了一下：“十五。”
林牧起身就走。“等等！十块就十块！”
林牧丢下十块灵石，将玉简收入储物袋。
系统已经扫描过了——里面记载的是一门玄阶下品身法，虽然残破，但核心部分还在，可以补全。
继续逛。
林牧又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拿起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片，翻来覆去看了看。
“这什么？”
摊主是个年轻修士，挠头道：“不知道，从一处废墟里翻出来的。
可能是某件法器的残片吧。五块灵石，你要就拿走。”
林牧丢下五块灵石，将铁片收入储物袋。
系统扫描——不是法器残片，而是一枚储物铁片，里面封存着几块中品灵石和一枚二阶丹方。
铃铛凑过来，小声问：“林牧哥哥，你又捡漏了？”
林牧传音道：“一枚储物铁片，里面有灵石和丹方。”
铃铛眼睛一亮，也不多问，继续东张西望。
七人逛了大半个时辰，林牧又淘到几样好东西：一枚残破的玉简，里面记载着一门玄阶中品剑法的残篇；
一块暗淡的矿石，被系统鉴定为四阶材料“空冥石”的碎片；
一枚被当作普通石子的灵珠，内部封存着一缕三阶妖兽的精魂，可用于炼器。
赵铁柱淘到一块品质不错的铁精，苏婉买到几味年份不错的灵药，灵小蕊淘到一枚灵植种子，周灵儿买了一沓空白符纸，铃铛买了串糖葫芦。
逛着逛着，林牧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一排排店铺后面的废料堆上。
那是各店铺积攒的废弃材料——炼废的矿石、损坏的法器残片、失效的符箓、报废的阵盘。
林牧走进去，一家一家地问：“这些废料怎么卖？”
掌柜们大多不在意，这些废料平时都是当垃圾处理的。
有人愿意买，求之不得。
林牧以极低的价格——几十块灵石一堆——收购了大量的废弃材料。
没用多久，他就收了满满几个储物袋的废料。
赵铁柱挠头：“林师兄，你买这些破烂干什么？”
林牧淡淡道：“研究用。”
赵铁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再多问。
张雨涵看了林牧一眼，没有说话。
她知道林牧收购废料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都能从中淘出点有用的东西。
也许这次也是一样。
逛到中午，七人在坊市附近找了一家酒楼吃饭。
林牧要了一个包间，关上门，从储物袋中倒出几堆废料，堆在地上。
“系统，汲取这些废弃材料中的能量和信息碎片。”
【指令确认。开始汲取……】
无形的波纹笼罩住那几堆废料。
废弃的矿石失去最后一点灵光，变成普通的石头；
损坏的法器碎片灵性尽失，锈蚀得更厉害了；
失效的符箓化为灰烬；
报废的阵盘上的符文逐一亮起，然后彻底熄灭。
与此同时，系统界面上的能量点数字开始跳动。
【+15.3……+22.7……+18.4……+31.2……】
一顿饭的工夫，几堆废料被汲取完毕。
林牧看了一眼系统界面——能量点从三千二百多涨到了三千八百多。
六百点的进账，比杀妖兽、卖材料来得快得多，而且成本极低。
赵铁柱看着那堆化为灰烬的废料，瞪大眼睛：“林师兄，你这是啥秘法？”
林牧没有回答，只是道：“吃的差不多了，走吧。再去下一个坊市。”
六人跟着林牧走出酒楼。
铃铛小声问张雨涵：“林牧哥哥买那些废料，真的是研究用吗？”
张雨涵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别问。跟着走就行。”
下午，七人又逛了城西的另一个坊市。
林牧如法炮制，又收购了几大袋废弃材料，给系统充能。
能量点从三千八涨到了四千三百多。
他心中满意，但面上不动声色。
傍晚时分，七人回到客栈。
林牧关上房门，盘坐在床上，让系统再次显示能量点。
【当前能量储备：4372.6/】
四千三百多，距离一万还有着不小的差距，但这已经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成绩了。
他紧闭双眸，调整呼吸，养魂木的温润气息如潺潺细流一般，从胸口源源不断地传来，滋养着他的识海。
他的神识变得比之前更加清明，犹如一泓清澈的泉水，锐意的运转也更加顺畅，仿佛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