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在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林牧这一个月,没有修炼,没有闭关,没有研究。
除了每日浇灌灵田、照料灵植,他甚至很少动用灵力。
身上的杀伐之气,在这一个月的平淡日子里,被彻底洗涤干净了。
站在灵田边的他,不像一个筑基修士,倒像一个普通的农夫——
衣袍上沾着泥土,手上带着草屑,脸上是日晒留下的淡淡痕迹。
但那双眼睛,比一个月前更加清澈,更加平静,给人一种心境更加纯净圆满之感。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牧就起了床。
推开窗,晨雾笼罩着灵田,荧光蜜光果的藤蔓上挂满了金黄色的果实,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盏盏小小的灯笼。
他走到灵田边。
荧光蜜光果成熟了。
一个月前还是青色的果子,如今已经变成了金黄色,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果香清甜,弥漫在空气中,闻一下就让人神清气爽。
地灵薯也到了收获的时候。垄上的泥土高高隆起,裂开一道道细缝,露出下面拳头大的块茎。
有的甚至从土里冒了出来,表皮淡紫,沾着湿润的泥土,散发着淡淡的土灵气。
“该收获了。”林牧自言自语。
六足搬运傀已经在田边待命,复眼红光闪烁。
木二站在它旁边,胸口的养魂木片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三只长耳灵兔从窝里蹦出来,围在林牧脚边,红宝石般的眼睛盯着那些荧光蜜光果,嘴巴一抽一抽的。
小紫也从暖玉窝里爬出来,晃晃悠悠地走到田边,紫莹莹的眼睛盯着地灵薯的垄,尾巴轻轻摇晃。
林牧蹲下,开始采摘荧光蜜光果。
果子很脆,不能用力捏,要轻轻握住,手腕一转,果子就从蒂上脱落了。
他摘下一颗,放进竹篮里。
六足搬运傀走过来,伸出前肢的夹子,学着林牧的样子,轻轻夹住一颗果子,手腕一转——果子被夹碎了。
林牧看了一眼,没说话,继续摘。
六足搬运傀的复眼闪烁了两下,又试了一次,这次轻了一点,果子完整地落入夹子中。
它把果子放进竹篮,又去摘下一颗。
木二也走过来,它的手指比六足搬运傀灵活得多,轻轻一拧,果子就脱落了,没有损坏。
林牧看了它一眼,点了点头。
长耳灵兔们帮不上忙,只会在田埂上蹦来蹦去,偶尔偷吃一颗掉在地上的果子。
小紫更帮不上忙,它蹲在地灵薯的垄边,用爪子扒土,扒得泥土飞溅,把自己的脸都弄脏了,也没扒出一颗地灵薯。
“林牧哥哥!”
一声清脆悦耳的稚嫩声音从远处传来,回荡在后山。
林牧抬头,一道红色的剑光从云隐峰主峰方向疾驰而来。
剑光落在他面前,铃铛从飞剑上跳下来,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裙子,头发扎成两个小髻,用红绳系着,腰间挂着那枚玉钗,脸上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来了!”她蹦跳着跑到灵田边,看到满架的金黄色果子,眼睛更亮了,“哇!果子成熟了!”
林牧笑了笑,从竹篮中取出一颗荧光蜜光果,递给她。“尝尝。”
铃铛接过,咬了一口,果汁四溢,清甜甘爽,她眯起眼,满足地叹了口气。“好甜!”
又一道剑光落下。
灵小蕊从飞剑上下来,一身淡青色的长裙,眉心的桃花印记在晨光下若隐若现。
她走到灵田边,看着那些金黄色的果子和隆起的土垄,嘴角扬起。
“林师兄,地灵薯也熟了?”
林牧点头:“正好今天收。”
灵小蕊蹲下,用手拨开地灵薯垄上的土,露出下面挤挤挨挨的块茎。
她数了数,一株下面结了七八个,个个都有拳头大。
“收成不错。”她轻声说。
又一道剑光落下。
苏婉从飞剑上下来,一身淡红色的长裙,手里提着一个小竹篮。
她走到灵植区,看着那几株灵元藤幼苗和月华草变种,蹲下仔细检查。
“长势很好。”她回头对林牧说,“林师兄,这些灵植我来采吧。”
林牧点头。
苏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玉铲,开始小心翼翼地采集灵药。
“俺们也来了!”
赵铁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和周灵儿一起御剑而来,赵铁柱手里提着一个大包袱,周灵儿背着她那个绣花小包,两人落在灵田边。
赵铁柱放下包袱,憨笑着走到地灵薯垄边,蹲下,用手扒开泥土,掏出一颗地灵薯,在衣服上蹭了蹭,咬了一口。
“生的!”周灵儿瞪大眼睛。
赵铁柱嚼了两口,憨笑:“甜!脆!”
最后一道剑光落下。
张雨涵从飞剑上下来,一身素白的天枢峰弟子服,腰间悬剑,气息内敛。
她走到凉亭边,没有坐下,而是看着灵田中忙碌的众人,嘴角微微扬起。
“我没有迟到吧?”她问。
林牧摇了摇头:“没有,刚好。”
七人到齐了。
灵田中一下子热闹起来。铃铛负责采摘荧光蜜光果,她提着竹篮,在藤架下钻来钻去,专挑最大最黄的摘。
灵小蕊和苏婉在灵植区采集灵药,灵元藤幼苗的叶子不能碰,只能剪根部的老叶,月华草变种要连根挖起,清心兰的花串可以剪下来晾干。
赵铁柱负责挖地灵薯,他力气大,一锄头下去能挖出一窝,身后的铃铛和苏婉负责捡拾。
周灵儿蹲在地灵薯垄边,用小铲子挖,挖了半天只挖出几颗小的,还被小紫偷吃了一颗。
张雨涵站在一旁,没有动手,但她的剑意散开,警惕着四周——虽然这是在宗门内,但她的习惯改不了。
六足搬运傀在荧光蜜光果藤架下忙碌,复眼红光闪烁,前肢的夹子精准地夹住一颗颗果子,轻轻一转,果子脱落,放入竹篮。
它已经学会了正确的采摘方法,不再夹碎果子了。
木二在帮着赵铁柱挖地灵薯,它的手指灵活,能精准地找到地灵薯的位置,轻轻一拔就出来了,比赵铁柱的锄头还快。
长耳灵兔们在田埂上蹦来蹦去,偶尔偷吃一颗掉在地上的荧光蜜光果,或者偷吃一颗被挖出来的地灵薯。
小紫蹲在地灵薯垄边,用爪子扒土,扒得满脸是泥,也没扒出几颗。
它看到木二轻松地拔出地灵薯,凑过去,用脑袋蹭木二的腿。
木二低头看了它一眼,从土里拔出一颗地灵薯,递给小紫。
小紫一口叼住,跑到一边吃去了。
日头渐渐升高,灵田中的收获接近尾声。
荧光蜜光果摘了满满五大筐,金黄色的果子堆得像小山,果香弥漫。
地灵薯挖了二十大筐,淡紫色的块茎个个饱满,散发着淡淡的土灵气。
灵药区的灵药已然采集一空,灵元藤根部的老叶如古老的书页,月华草变种的完整植株似精致的艺术品,清心兰的花串宛如璀璨的明珠,皆被分类装好。
七人悠然地坐在凉亭中,轻啜着云雾茶,品尝着新摘的荧光蜜光果。
铃铛吃得满嘴果汁,如孩童般天真无邪;赵铁柱啃着地灵薯,仿佛在享受一场美食盛宴;
周灵儿在剥果子皮,动作轻柔得如同呵护着珍贵的宝物;
苏婉和灵小蕊低声交谈,宛如两只欢快的小鸟;
张雨涵端着茶杯,目光如秋水般望向远处的灵田。
林牧缓缓放下茶杯,目光扫视着六人,嘴角微微扬起,似是在微笑,又似是在沉思。
“一个月前说好的,今天分润。”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那玉简散发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记录着这三个月历练中所有的辉煌收获——
功法如夜空中的繁星,丹药似闪烁的宝石,法器若灵动的精灵,材料宛如稀世的珍宝,一一罗列清晰。
“都在这里了。大家看看,如何分配。”他的声音如同清泉流淌,在凉亭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