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疾行了不到半日。
林牧走在队伍前列，眉头渐渐蹙起。
他一直在观察周围的地形和灵气流动，系统深度探测也始终开启。
越往秘境深处走，灵气越浓，妖兽的气息也越强。
远处偶尔传来的兽吼声，低沉厚重，至少是三阶以上的妖兽。
天空中偶尔掠过的剑光，也不只是青云宗的弟子——还有其他势力的天骄，三五成群，各自为战。
他停下脚步，举起手。
“停。”
四十人的队伍同时停下。
几位金丹境强者纷纷面露警惕，散开神识，扫视四周。
苏柔走到林牧身边，手按剑柄，目光扫过前方的密林和远处的山峦。
“林师弟，什么事？”
林牧没有立刻回答。
他让系统深度探测了一下方圆十里——没有敌人，没有妖兽，暂时安全。
他收回感知，转身看着苏柔。
“苏师姐，我们不能再这样走了！动静太大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几个金丹和筑基圆满都听到了。“即便用了敛息术，隐匿了气息，但四十个人的队伍，脚步声、衣袂声、灵力流动的波动，加在一起，就是一股不小的动静。
瞒得过低阶妖兽，瞒不过高阶妖兽。瞒得过散修，瞒不过天骄。”
苏柔眉头微蹙，没有打断他。
林牧继续道：“而且，之前我就发现了一个大问题，只是没有说。
人多虽然有一定的安全感，但那是在外围。
如今我们渐渐深入秘境核心区域，我才发现，这样做，很容易引来强大的妖兽，和强大的敌人。
我们想靠人数取胜，但敌人未必会比我们人数少。
六大势力、二流门派、散修联盟，他们的人加起来，是我们的几十倍。
一旦他们集结起来，围剿我们，我们四十个人，根本不够看。”
队伍中安静了下来。
几个金丹对视一眼，面色凝重。
筑基弟子们面面相觑，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握紧了兵器。
苏柔沉默了片刻。“林师弟，你是说人数多反而是最危险？”
“不是。”张雨涵开口了，声音平淡，“林师弟的意思，是我们不应该再这样汇聚下去。
我们应该分散开来，化整为零。这样才最安全。”
林牧点头。“张师姐说得对。我们在这样大张旗鼓地深入下去，一旦遇到强敌，将会是全军覆没。
分散开，目标小，机动灵活，遇到危险可以各自为战，也可以互相支援。
即便有一两队被围，其他队还可以从侧翼救援，不至于全军覆没。”
苏柔沉思。
她身边的几位金丹也陷入了沉思。
丹霞峰的金丹师姐率先点头。“林师弟说得有理。我们四十个人在一起，目标太大了。
敌人想找我们，很容易。
而且，我们也不可能一直待在一起。
秘境中的机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分，聚在一起反而不好分配。”
阵法峰的金丹师兄也点头。“我也同意分散。阵法上，小股队伍更容易隐蔽，也更容易设伏。”
战堂的金丹师兄沉吟了片刻。“分散可以，但怎么分？谁跟谁？往哪个方向走？”
林牧看向苏柔。“让弟子们自己决定去向吧。愿意组队的，自己组队。
愿意独行的，自己独行。我们不强求。”
苏柔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队伍中那一张张年轻的脸——有人眼中带着迷茫，有人眼中带着坚定，有人眼中带着恐惧，有人眼中带着兴奋。
这些都是青云宗的弟子，是青云宗的未来。
她不能替他们做决定，也不能替他们承担后果。
“好。”苏柔最终点头，“就按林师弟说的做。让弟子们自己决定去向。”
她转身，面对着队伍。“所有人都听到了。我们即将深入秘境核心区域，再这样聚在一起，目标太大，容易引来强敌。
现在，愿意组队的，自己组队；愿意独行的，自己独行。
不强求，不勉强。
但记住——活着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队伍中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有人开始找相熟的师兄弟组队，有人独自走到一旁，有人犹豫不决，有人已经向林牧走来。
“林师兄，我们跟你们一起！”几个天璇峰的剑修走过来，眼中带着期待。
林牧看了他们一眼，摇头。“我们7人已经够了。你们自己组队，或者跟其他金丹师兄师姐。”
那几个剑修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强求，转身去找其他人组队。
陆陆续续有人组好了队伍。
五人的、六人的、七八人的，各峰弟子根据自己的熟悉程度和实力，组成了十几支小队。
几位金丹也各自带了几个筑基弟子，作为主力。
苏柔带着丹霞峰的几位师妹和师弟，组成了一支八人的队伍。
丹霞峰的金丹师姐带了五个丹霞峰的弟子，阵法峰的金丹师兄带了六个阵法峰的弟子，战堂的金丹师兄带了七个战堂的弟子。
还有一些独行的弟子，独自离开，消失在密林中。
不到半个时辰，四十人的队伍化整为零，分成十几支小队，各自向不同的方向掠去。
林牧七人没有急着走。
他们站在原处，看着那些队伍消失在视野中。
“我们也走吧。”林牧展开地图，目光落在秘境中心区域的一处标记上——“上古遗迹，疑似传承之地。”
张雨涵看了一眼。“那里应该是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机缘最大的地方。”
林牧点头。“不急。慢慢走，一边走一边寻找机缘，一边磨合剑阵。
等到了中心区域，再做打算。”
七人掠出，向秘境深处推进。他们的速度不快，保持着随时可以结阵的队形。
林牧在前，张雨涵在左，赵铁柱在右，灵小蕊、苏婉、铃铛、周灵儿四人居中。
七人如一，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划开秘境中浓稠的灵气，向未知的深处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