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离开石室后,沿着空间的边缘向更深处掠去。
暗红色的光芒在穹顶的缝隙中缓缓流淌,如同一片凝固的血海,将整座空间笼罩在一片血色之中。
远处的石台上,那些灵光还在明灭不定,如同无数沉睡的眼睛,在暗红色的光芒中睁着,等待着被唤醒。
然而七人还没走出多远,几道身影便从前方的黑暗中浮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五个人。
为首的那个,白衣如雪,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鸷。
他手中握着一柄暗紫色的长剑,剑身上有细密的符文流转,灵光内敛,散发着凌厉霸道的威压。
紫霄剑派——凌无双。
他身后站着四个紫霄剑派的弟子,都是金丹初期到中期的修为,个个面色倨傲,手按在剑柄上,剑意内敛却凌厉,如同一柄柄蓄势待发的利刃,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凌无双的目光在林牧七人身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林牧腰间的储物袋上,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冷笑。
那笑意中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小子,运气不错。”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如同在审视一件即将归他所有的物品,“可惜遇到了我们。快把你们从石室里得到的宝贝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那把暗紫色长剑的剑尖微微抬起,指向了林牧的方向。
林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凌无双,目光平静,如同一块被风沙打磨了很久的石头。
铃铛站在林牧身边,歪着头打量了凌无双几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那四柄长剑。“嗯?你是那个紫霄剑派的天骄——凌无双?”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恍然大悟的意味,仿佛刚刚想起某件无关紧要的事,“长得人模狗样的,还想来抢我们的机缘,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像是在评价一件街边小摊上打折处理的商品。
林牧瞥了铃铛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铃铛,你什么时候还学会这种话了?”
铃铛嘻嘻一笑,挺了挺胸脯,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是和灵儿姐姐学的!怎么样?”
她转头看了周灵儿一眼,后者面不改色地站在队伍中,目光坦然得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街边闹剧,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个旁人不易察觉的弧度。
“找死!”凌无双的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意,暗紫色长剑出鞘,剑身上的符文逐一亮起,紫光在剑身上流转,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在剑刃上跳跃。
他身形掠出,紫霄破空——一剑斩向林牧,剑光如匹练,裹挟着凌厉的剑意,如同一道紫色的毒蛇,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剑势凌厉而快速,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嘶鸣,像是在为这一剑让路。
林牧没有后退,也没有让其他人出手。
破风出鞘,刀身横在身前。
土灵诀的灵力在体内流转,灵力从丹田中涌出,汇聚于刀身,形成一层浑厚的土黄色光晕,与紫色剑光正面相撞。
轰——刀剑相交,火星四溅,气浪向四面八方席卷。
林牧被震退两步,脚掌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浅浅的沟壑。
凌无双也被震得后退了半步,眼中的杀意更加浓烈,仿佛刚刚只是投石问路,真正的杀招还在暗处等待时机。
“有点意思。”凌无双暗紫色长剑上的符文再次亮起,紫霄剑诀第二式——紫霄断流。
剑光更加凌厉,更加霸道,如同一道紫色的风暴,直奔林牧。
林牧没有接这一剑。
他横刀格挡,用刀身侧面的灵力护住要害,借力后退,拉开距离。
凌无双步步紧逼,一柄长剑如同毒蛇般紧随其后,剑剑不离林牧要害。
林牧的破风沉稳如山,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地封住凌无双的攻势,每一次后退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最危险的一击。
凌无双的剑法凌厉而霸道,如同雷霆万钧;林牧的刀法沉稳而精准,如同山岳不动。
赵铁柱阔刀横在身前,如同一面城墙,挡在队伍前方。
张雨涵手按风吟剑柄,剑意在指尖凝聚,如同一根引而未发的箭矢。
铃铛掌心净火跃动,目光紧紧锁定着凌无双的身形。
苏婉的丹炉悬在头顶,五道火环微微跳动。
灵小蕊的乙木灵气探入地面,感知着地下可能存在的异动。
周灵儿捏着最后几张符箓,目光在凌无双和另外四个紫霄剑派弟子之间来回移动。
“一起动手!”凌无双厉喝。
四个紫霄剑派弟子同时拔剑,剑光从四个方向同时斩向林牧七人,紫色剑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剑网。
赵铁柱阔刀横扫,将其中两道剑光劈散,刀光与剑光相撞,迸出刺目的火星。
张雨涵风吟出鞘,风雷剑光斩出,将另外两道剑光逼退。
铃铛的净火化作一道火环,从队伍中央扩散开来,将那四个紫霄剑派弟子逼退,火环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
苏婉的丹火五环同时轰出,将其中一人炸得踉跄后退。
灵小蕊的荆棘从地下爆射而出,缠住了一个弟子的脚踝,将他拖倒在地。
周灵儿的引雷符在人群中炸开,雷光与紫光交织,将冲在最前面的弟子逼退数步。
林牧一刀斩出,刀光如匹练,逼退凌无双。
他没有追击,而是带着六人且战且退,向空间更深处撤去。
凌无双没有追,他站在原处,看着林牧七人消失在暗红色的光芒中,眼中闪过一丝阴沉的杀意。
他的剑尖上还残留着一丝土黄色的灵光,那是林牧刀身上残留的灵力。
“林牧哥哥,他还会追上来吗?”铃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会。但不是现在。”林牧没有回头,脚步依旧平稳,如同一只在夜色中跋涉的野兽,“他现在还不知道我们的底细,下一次来,就会有备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