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灵岛的坊市不大，只有两条主街交叉而成。
林牧四人沿着坊市的主街缓步逛了一圈。
林牧全程开启系统深度探测，将两侧摊位和店铺中的灵物一一扫描入脑海。
但南灵岛毕竟只是东南海域边缘的小岛，坊市中的货色大多是三阶以下的普通灵材，偶尔有几件三阶中上品的物件，也入不了他的眼。
一圈逛下来，没有任何收获。
“走吧，我们也摆个摊。”林牧忽然说。
铃铛眨了眨眼：“摆摊？”
“来都来了，总得做点什么。”林牧微微一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木板，以灵力在板面上刻下一行字：高阶回收各种术法秘籍，炼气期至元婴期皆可，价格从优。三阶四阶高级废料，来者不拒。
他交了五块下品灵石的摊位费，在坊市东侧找了一处空位，将木板往地上一插，盘膝坐下。
铃铛和蓝素秋姐妹也坐在他身侧，四人围成一个小圈，等着客人上门。
起初没什么人注意。
但很快，一个筑基后期的散修路过，看到木板上的字，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摸出一枚破旧的玉简递了过来。
“前辈，这门术法收吗？炼气期的，叫‘腹疼咒’，是我早年从一个小门派里得来的。
没什么大用，就是让人肚子疼，最多疼上半天。”
林牧接过玉简，神识探入扫了一眼，确实是一门炼气期的偏门术法，以灵力扰乱对方腹部的气机流转，造成短暂的痉挛疼痛。
品阶极低，杀伤力几乎为零，但在某些场合下，比如偷袭、下毒、制造混乱时，却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收。”林牧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块中品灵石递过去，“三块中品。”
那散修一愣。
三块中品灵石，比他在外面问到的价格高了一倍还多。
他当即喜出望外，连声道谢后欢天喜地地走了。
消息传得很快。
“东街那个摊位，回收术法秘籍，价格比市价高！”
“真的假的？”
“真的！我刚才亲眼看见，一个炼气期的破术法给了三块中品灵石！”
“那还等什么？快去看看！”
不过半刻钟，林牧的摊位前便围满了人。
修士们争先恐后地将自己收藏的术法玉简递过来，有炼气期的基础法术，有筑基期的偏门秘术，也有金丹期的冷门术法。
“前辈，这是假死术，筑基期的，能让人在三天内气息全无，如同真的死了一般。”
“收。”
“前辈，这门是画地为牢，三阶下品，在地上画个圈，困住敌人片刻。”
“收。”
“前辈，木藤术，三阶中品。”
“收。”
“火鹰术，三阶中品。”
“收。”
“土壁术，二阶上品。”
“收。”
“化蚁术，二阶中品。”
“收。”
“卷风术，三阶下品。”
“收。”
一个接一个的玉简被林牧收入手中，价格从几块中品灵石到十几块中品灵石不等，全都比市价高出一截。
那些拿着低阶术法来换灵石的散修们一个个眉开眼笑，恨不得把压箱底的东西全掏出来。
废料更是来者不拒。
有人拿来几块碎裂的阵法盘，有人拿来几件报废的低阶法器，有人甚至拿来几瓶已经失效的丹药。
林牧看都不多看，全部收下，价格给得爽快。
一个下午的工夫，林牧的芥子戒中便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术法玉简和废料。
术法五花八门，水属性的最多，有诅咒人肚子痛的腹疼咒，有炼气期的基础水球术，有假死的龟息秘术，有三阶下品的画地为牢，有四阶的水木藤术，有三阶火鹰术，有二阶土壁术，有化蚁术、卷风术，甚至还有一门让人打嗝不止的古怪偏门术法。
铃铛坐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她看着林牧将那些玉简一块块收好，终于忍不住了。
“林牧哥哥，你收集这些低级法术干嘛呀？”她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这些术法品阶都不高，有的连筑基修士都看不上眼。”
林牧正在分类整理那些玉简，闻言抬头微微一笑。
“修炼啊。”
铃铛一脸不解。
林牧将一枚记载着假死术的玉简在指间转了转，耐心解释道：“以前我也觉得低阶术法没有用，一门心思只追求高阶功法和杀伐之术。
但你想想，修真界何其之大，光靠几门杀伐之术能走多远？
这些术法虽然威力不大，但胜在出其不意，诡异多端。
假死术能骗过敌人的神识探查，画地为牢能困住对手片刻，化蚁术能潜入戒备森严的禁地，卷风术能制造混乱掩护撤退。”
他将玉简收入芥子戒中，继续道：“散修和低阶修士为什么能活下来？因为他们会的杂，会的多。
在修真界混，多一门术法，就多一条命。
有些时候，杀人的刀不如保命的技。”
铃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蓝素秋也微微颔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这小子，年纪轻轻，心思倒是通透。
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只修杀伐之术的修士，最后都死在自己的短板上。”
蓝素雅也凑了过来，手里还抓着一枚记载着腹疼咒的玉简翻来覆去地看，一边看一边笑：“这个腹疼咒有点意思，要是跟人斗法的时候突然来一下，对方捂着肚子蹲下去，那画面……”
“行了行了，快帮忙分类。”蓝素秋瞪了她一眼。
“知道了知道了。”蓝素雅吐了吐舌头，乖乖地帮忙整理那些玉简。
四人忙碌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将所有的术法玉简和废料都分类整理完毕。
林牧将那些玉简按品阶和属性分门别类地收入芥子戒中，废料则堆在另一边，等着日后系统汲取。
……
忙完之后，林牧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盒，里面装着一颗小悟道果。
他将其递向蓝素秋。
“蓝前辈，晚辈有个请求。”
蓝素秋看了他一眼：“你说。”
“我想用这颗小悟道果，跟两位前辈交换一下变幻之术。”林牧的语气很诚恳，“之前那些术法和废料虽然收了不少，但变幻之术对我而言更加重要。
它能改变一个人的外貌、气息甚至神魂波动，无论是隐匿行踪还是潜入探查，都是极其有用的手段。”
蓝素秋没有犹豫。
她二话不说，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玉简，直接递了过来。
玉简通体幽蓝，表面刻着细密的水纹，灵光微微流转。
“不用交换。”她的声音嘶哑却干脆，“你们给我的《水源经》和帮我找到妹妹，已经足够抵这本秘术了。”
林牧没有假客气，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记载的变幻之术极其精妙，从基础的面容改变到高深的气息模拟，从身形的变化到神魂波动的伪装，一应俱全。
这门术法的核心在于以水行灵力为媒介，辅以特定的神魂操控法门，将自身的灵力波动、气息特征和神魂频率全部改变，从而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他收回神识，将玉简小心收好。
但紧接着，他将那一颗小悟道果，递向了蓝素雅。
“素雅前辈，这颗小悟道果你收下。”他的语气平静而坚定，“你在暗礁囚笼中被封锁法则侵蚀了一年多，神魂亏损不小。
这颗悟道果能助你进入顿悟状态，修复神魂的同时还能加深对水行法则的感悟。
虽然效果不如完全成熟的悟道果，但应该有些用处。”
蓝素雅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姐姐。
蓝素秋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头。
蓝素雅接过小悟道果，捧在手心里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林牧，那双灵动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