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常侍果真是非常人啊。
蒙武心里暗自思量,家里那两个小子同女常侍关系不错,看来以后还得在这方面多花些心思。
不过,前些日子的传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不论真假,女常侍在大王这里的特殊性,是不言而喻的。
“敢问女常侍,此物,现阶段,可做多少?”王贲看着指南针,简直都不愿放下,直到嬴政的眼神扫过来,他才依依不舍地将东西重新呈给嬴政。
“若是急需,一个月大概可以做出一或两个。”魏姝道,“此物精细,需要纯手工打磨。暂时只能先给将领配备。”
王贲点了点头,他对比已经有所预料的,毕竟这小东西,看着就精细。需要耗费时间精力,是必然的。
“那就劳烦女常侍了。”
“无妨无妨。”魏姝道,“此物都是少府墨工门辛劳所制,与姝并无太大关系。姝,不敢贪功啊。”
王贲笑着点了点头,女常侍谦逊推让,他都习惯了。旁人如何看待女常侍的,他不知也不管,但是,他们军队之中的人,自是明白女常侍的功绩。
无论是马蹬马鞍马蹄铁、望远镜,还是诸葛连弩、火药,或是伤兵营的建设,又或者是医药类的药物,还有每年送往边境的衣食粮草等,这些东西,都实打实地减少了我方将士们的伤亡,减轻了多数将士们的痛苦。
所以,如今的军队之中,女常侍之名,已然如雷贯耳。大家都认为女常侍乃神女入凡,助大秦一统山河的。故而,军中士气极为高涨。
特别是,火药在攻韩炸开的那一瞬间,就连他,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快意。他分明已经看过,但是再次感受,仍旧在恐惧中震撼,在震撼中惊喜。
“阿姝不必谦虚,此中功劳,众人皆知。”嬴政道,“功劳不得擅自顶用,自然也不必推辞。”
“诺。”
“此物,寡人打算先做几个,领兵时,将领可领取一个,若有必要,也可多拿几个。”嬴政看着蒙武与王贲,“此物件,也暂时保密,诸位知晓便可以了。”
“诺。谨遵大王之命。”
“嗯。”嬴政点了点头,随后从台上取出两份奏疏,“这是两位的奏疏,寡人已经批复过了,你们去执行吧。”
“诺。”
“退吧。”
“诺。”
魏姝看着两人离去,挺得笔直的腰板立刻就松懈了下来,嬴政见此,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王,该用药了。”赵生端着药走了进来。
魏姝弯曲的腰,唰地又直了起来,一双眼睛炯炯地看着嬴政。
“拿过来吧。”嬴政眼角余光扫了眼目光如炬的魏姝,心中嗤笑,还当真以为寡人同她一般娇气不成?
嬴政端起药汤,刚准备入口,一股冲鼻子的恶心感就拂面而来,他顿时感觉头都有点晕了。这夏无且莫不是故意在折腾他?怎么感觉这副药比昨日喝得还要浓稠了很多。
“嗯?大王?”
“知道了。”嬴政冷着脸,将手中药汤一饮而尽,他看着魏姝的那张随时看好戏的脸,强忍住了内心的恶心感。
魏姝对着他翘起了大拇指,而后从一旁掏出一个玻璃罐子,赶紧送了过去:“大王,这是臣亲手做的糖酥,您尝尝。”
嬴政冷哼一声,将碗放回原位后,捻起一块糖酥放进口中,那股甜软香糯的味道很快就将苦涩之感覆盖:“嗯,味道还不错。”
“大王喜欢就好。”魏姝将玻璃罐子盖上,而后放到一旁,“臣将它放到这边,大王想吃的时候,就吃上几口。大王要记得哦,有位大家说得好,美食它是治愈心情的良药。”
“大家?哪位大家,寡人怎么没有听过。”
“……”魏姝沉吟一番,“臣重新说。大王要记得哦,臣曾经说过,美食它是治愈心情的良药。”
嬴政忍俊不禁:“原来是魏姝魏大家说过的至理名言啊,啧啧,寡人记住了。”
魏姝故作镇定地挠了挠头。
“这美食确实能治愈心情,但是寡人觉着,美食与阿姝相比,还是差了些的。”嬴政敲了敲一旁的杯子,“寡人口干。”
“……诺。”魏姝挪着步子,斟了温水,“大王,请。”
“寡人一会儿要批奏疏,阿姝若是累了困了,就去后面休息。”
“臣今日状态还挺好的,暂时还没有感到疲倦。”
“嗯。”嬴政点了点头,“那好,那阿姝就给寡人磨墨吧,陪寡人一起批奏疏吧。”
“好。”
一个时辰后,嬴政看着已经趴倒的魏姝,摇了摇头。
“赵生。”
“大王。”
“将寡人的大氅取过来。”
“诺。”赵生看着睡着的魏姝,内心已经平静无波了。在侧殿睡觉算什么?当着大王的面睡着算什么?披着大王的衣服睡着算什么?随便换一个人,脑袋就得落地,但是,谁让她是魏姝呢。
嬴政将大氅披在她身上后,便挥退了周围侍奉的人,自己则放轻动作,静静地批起了奏疏。
又一个时辰后,睡梦中的魏姝准备翻个面,却被眼疾手快的嬴政给止住了。
“嗯?”魏姝迷蒙着坐了起来,“大王?”
“头发都快甩进墨里了。”嬴政放下奏疏与笔,往后靠了靠,“不是说要陪着寡人批奏疏吗?怎么,还没多久呢,就睡着了?”
魏姝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嘿嘿一笑:“这不是大王身边安全感满满,臣这才睡得这般踏实嘛,若是换了旁人,定然是不行的。大王君威在上,没有宵小敢来放肆,一切都是仰仗……”
“行了,一天到晚就知道说这些阿谀奉承之话语,若是被旁人听到了,小心参你一本。”
“那大王就给他打回去!”
“想得挺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