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出门的时候,另外一边的演武场走出来的两个人,一个是蒙武,还有一个和蒙武有点像,但是不曾同魏姝交流过的人。
“公子、女常侍。”两人看到这边一行人,连忙迎了过来。
“阿父,阿叔。”
“蒙将军,中庶子。”扶苏笑着颔首,魏姝等人也跟着示礼。
“公子这是练武结束了?”
“嗯。”扶苏点了点头,“正准备出去走走,二位呢?”
“臣等也刚跑马结束,正准备去伤兵营看看。”
“那好,那我们就先走了。”
“长公子,请。”两人往旁边靠了靠。蒙武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立刻开口道,“蒙恬,下个月是你的诞日,记得提前将日子空出来,你阿母已经在为你筹备诞辰礼了。”
“诺。”蒙恬点了点头,“恬已经在准备了。”
“好。”
若是以前,这里面的话术,魏姝还真不一定能听懂。但是现在,她垂着眼眸笑了笑。
蒙恬红着脸,待几人走了很远后,他才挪着小步子,往魏姝身侧靠近了几分:“阿,阿父的话,魏夫子不必放在心上。”
“为何不放在心上?”魏姝挑了挑眉,她看着蒙恬红透了的耳尖,唇角都压不下去,“你今年的生辰是个大日子,既代表了你能娶妻了,也代表了你明年就能正式上战场了,是该庆祝。”
“那,那……”
“到时候,给我发个请帖,我肯定会去的。”魏姝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以前能摸到脑袋顶,现在只能轻轻地拍拍头了。
“我也要。”魏婴在一旁补充道,“不过具体的时间你得提前同我说,你知道了,我的时间不好调整。”
“有何不好调整的?”扶苏挑了挑眉,“扶苏也是要去的。你我时间一致,好调的。”
蒙恬嘴角咧开笑意,整张脸灿烂得很:“好,今日回去,恬就问问阿母具体时日。”
“嗯。”魏姝背着手,悠哉悠哉地往前走着。
父母为子女筹谋,无可厚非。虽然她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父母都疼爱自己的子女,但是,那也只是一部分罢了。
蒙武特意在自己,或者说在扶苏的面前谈及这个日子,自然是希望他们能去的。不然也不会多此一举。不过若是嬴政或者阿兄在,必然会觉着这种行为过于的粗暴,缺乏修饰的技巧。
不过,这些也无伤大雅。
若是蒙武的生辰,她不一定会去,但是是蒙恬的生辰,那她还是可以去一去的。
魏姝眼角的余光看了眼扶苏,蒙家是扶苏的一大臂膀,适当地抬举一二是必要的。
蒙恬作为将来的“战神”,与他拉近关系,自然也是必须的。
她有时候,其实不想掺杂这些利益纠葛,但是现实总是与想法背道而驰。人生短暂,她的时间不多,她的一切交际都要以实用为主。
“对了,刚才你阿父身边的那个是谁啊?你叫阿叔?”魏姝问道。
“昂,那是恬的叔父。”
“蒙嘉,蒙武将军的亲弟弟,现任中庶子。”扶苏补充道。
“哦~”魏姝点了点头,眉头微锁。
(蒙嘉,这个人听着有点耳熟啊。干了啥了?不过中庶子,素来都是太子属臣,看来,无论是历史,还是现在,政哥确实属于扶苏成为大秦太子。)
(不然也不会让他同蒙家这般靠近。蒙家素来文武并进,蒙武乃武将,在外征战,蒙嘉乃文臣,随侍君王;后面,蒙恬为武,蒙毅为文。)
(这种稳打稳扎的家族,若非后来天光骤变,蒙家的辉煌必然能超越王家。)
(历史当中,政哥的倾向都这么明显了,这扶苏还能那般收尾,真是气死人。好在现在不一样了。扶苏外表上,虽然看起来还是个白嫩嫩的君子,但是内里已经开始黑黢黢了。)
(通过这几年扶苏处理事情的情况来看,改变还是挺大的。政哥已经很久没有表达出明确的不满了。)
(不过,这个蒙嘉谁呀?总感觉他和什么大事有关啊。)
魏姝带着几分疑惑,陪着几人去了官家市肆逛了一圈。
官家市肆中,人群往来没有民肆多,但是,往来无白丁啊。根据他们的衣着面料就能看出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
官家市肆中,寻常物件都比较少,小吃也比较少,一般都是一些精致的糕点、小巧奢华的摆件、稀缺的胭脂水粉、绸缎布帛、珍贵的珠宝玉器等。
这里面所有的员工,都是经过魏姝亲自培训的。他们不会来往吆喝,也不会卑躬屈膝,谄媚介绍产品,多数都是贵人看上了,他们才会笑着靠近几分介绍功用。
不过此地的管理也更加严苛。虽然绝大多数勋贵家族中的教养都比较好,很少发生那种直面撕扯的情况,但是偶尔也会出现被家族中惯的不像话的纨绔。
为了防止这种情况,魏姝当初是安排了两支卫队在此地巡逻。就怕此地发生什么变故或是斗殴,到时候,牵连者那必然是一批一批又一批。
扶苏把玩着一个十分小巧的钟表,眼里透露出几分兴趣。
“喜欢?喜欢就买下来。”魏姝道。
“嗯。”扶苏点了点头,“扶苏之前见过阿父侧殿上摆的那个大钟,十分有趣,计时极为精准,扶苏还特意学了一下。”
“公子若是想要用来计时,这个怕是不行。要换个大一点的。”魏姝指了指一旁有半人高摆钟,“那个比较合适。公子手上的东西,怕只能做个摆件之用了。”
扶苏感到些许的失落,他本来想着买个能随身带着的,但是姝姝定然不会骗他。他眼神落到了一旁的大摆钟上。太大了,不好看。
看到扶苏眼里的嫌弃,魏姝无奈地笑了。
她倒是大概猜到了扶苏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没有办法,机械表,按照现在的技术基本上是做不出来的,电子表差得就更远了。只有这种原始的摆钟才能做出个大概。
所以啊,他心里的想法注定要搁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