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洛斯的能力就很不错,他作为嬴政的钱袋子,他统筹规划的水平不一定比萧何要差。
但是人家是少府,九卿之一,让他来帮着管理自己的府中事,那成何体统啊。
说出去,会被骂死的吧。
旁人都不用说了,魏姝都能想到,自己若是当着嬴政的面,提出了这个要求,他的脸色得黑成什么样子啊。而且估计会觉着自己脑子受了什么刺激,当场就传唤太医令了。
萧何这个人,她得提前打算起来。
这个人同韩信等人不一样,他的能力从一开始就展现出来了,现在估计也快三十了吧。
魏姝摩挲着下巴。
“看你这模样,心里已经有了成算了?”张良看着魏姝那一脸深思,又似有几分挣扎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既然有了目标,就去敲,去抢。人才嘛,都是抢来的。”
魏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后听清楚他的话后,瘪了瘪嘴,面色十分难言:“你这话说得太粗俗了……”
“实用就行。”张良道,“说饶了些,我怕你与我想法背道而驰。”
“……”魏姝瞪了他一眼。
“不过,你手中掌握着大秦的绝大部分商业版图,这金钱管理之事,事关重大。人物的筛选自然也是重中之重,千万不要随意安排人手,此外这个人,必须经由秦王考察同意,不然遗祸无穷。”
“这个我明白。”
她如果需要萧何,那肯定是要告知嬴政的。毕竟她得去别的国家抢人啊,这事儿肯定瞒不住,也不能瞒着嬴政啊。
“王家和蒙家,你不能牵扯过深。”张良落了一子后,又将话题重新拉了回来,“你身上的光环已经足够惹人眼球了,就算秦王对你十足的信任,你也应该适当避嫌。”
“我已经很避嫌了。”
“还不够。”张良认真的神色令魏姝落子的动作一顿,“你就像天上的北斗,于黑夜之中太独特、太亮眼了。按照大秦的政治布局,王蒙两家会极大地左右嗣子的侧立。”
“如今秦王有意提拔蒙家,所以长公子扶苏才会与蒙家那两位少年郎关系密切,那王家又会留给谁呢?”
“秦王子嗣不少,但是至今没人能与长公子扶苏抗衡。一方面是因为年岁问题,其余子嗣尚且年幼,无力一争,二公子斐,倒是冒了个头,但很快就被捶下去了。”
“一方面也是因为秦王的偏爱。他对于长子的情感明显比其他子嗣要深沉得多,期待也远超其他人。所以,长公子扶苏虽无太子之名,但已有太子之实。”
“当然,还有你的原因。虽然你没有明确表态,但是行动往往更加真实地暴露内心。在众人眼中,你早就选择了扶苏了。当然,你要是改投魏婴的名下,那也不是没可能。”
“你少胡扯。”魏姝白了他一眼,“没事少给我还有阿婴的头上悬个刀啊。”
“我看也是。主要是魏婴似乎没有那个意思,其实,我倒是认为……”
“不准你认为,你给我停止你这乱七八糟,祸及九族的想法。赶紧地,拉回去,在众人眼中,我选择扶苏了,然后呢?”
“还有什么然后,你如今在众人眼中,就是支持扶苏的。那扶苏身后已经有了蒙家,你若是再与王家靠得太近,是忌讳。”
魏姝点了点头,但是随即她倨傲地昂起了下巴:“大王是不会怀疑我的。”
“秦王不会,其他人呢?”
“啊?”
“长公子扶苏权势若是过大,是否会滋长一些不该有的野心,长公子没有,那长公子身旁的人呢?”
“还有,你将所有权势都拢到了长公子的身后,那其他公子当真没有意见吗?他们没有意见,他们背后的那些盘根错杂的势力也没有意见吗?”
“如今大秦内政相对稳定原因有三,其一是外部混乱,诸国环伺,所以,才一致对外;其二是因为如今秦王子嗣相对年幼,故而权势之争还未及明面上,但,也不远矣。”
“这第三嘛,自然是秦王本人王道、霸道并行,纵横捭阖的帝王之术运用得炉火纯青,王权集中,百官垂首。故而,无人敢太过放肆。”
“那是。”魏姝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隐形的小尾巴已经在左右疯狂摇摆了。
听人夸嬴政,简直比听人夸她自己还要让她来得开心。她的政哥啊,就是这么牛气哄哄的。
张良简直没眼看这一幕:“你这模样若是让旁人看见了,你还能有神女之名?怕不是怀疑你有什么无解的病症吧。”
“……就你这张嘴啊,也就在我边上了,换了人谁能忍你?”魏姝笑容一僵,什么谋圣不谋圣的,就这嘴,就值得糊上!
“忠言总是不好听的。”张良趁机落子,五子成龙,又快速地吃了魏姝一子,“军队中的补给,你可以想办法,但是王家的那几个,你最好离远一些,至少明面上,不能有什么过多的接触。”
魏姝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你认真一点,再不认真点,你就要输了。”
“同你讲话,我哪里还能分心看棋局啊。”魏姝叹息一声,“而且我肚子还饿着呢,这膳食怎么还没有上啊,我都快饿过去了。”
“哦,忘了同你说了,这几日,国尉也住在这里,为了处理政务方便,所以,有几个幕僚也都住了进来。这个时间点,庖厨应该将那边的膳食刚准备好,你的,需要等等。”
魏姝心里有句脏话不知道该不该说,说了会不会挨打。
“这,这,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女常侍府邸吧。这些人不经我同意住进来就算了,为什么膳食还排在我前面?不知道房产证上写得谁的名字吗?”
“房产证?”
“就是房屋所有权。”
“这个时间点,你回来的时候就应该去天下楼用膳,或者带上一些膳食回来。”张良有些哀怨,“我是觉着出于安全性,前者的可能性不大。我还特意空着肚子等你,结果,诶~”
魏姝:……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