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时候,魏姝怀疑自己嘴巴开过光。
她看着窗外愈发密集的大雪,她已经有所预感了——明天估计是在家上班的一天。
冒着大雪去上班,谁爱去谁去,反正她不去。
家里有暖和的炕,有体贴的侍从,有无比舒适的环境……宫里呢?除了有个政哥,其他的,啥也没有,也不是,什么都有,但是什么都不方便。
又是一年了。
摆钟在响了七声的时候,魏姝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玻璃制的窗户上是满满的雾气,看不清楚外面的情况。
窗户被她推开一条小缝,冰冷的寒风顺着那缕缝隙直直地灌进了房内,铺在了魏姝的脸上。睡意,是瞬间就没有了,但是寒意,已经从脊梁骨上透出来了。
虽然只浅浅地看了一眼,但是外面已经是天地苍茫一色了。而且,天空中还在悠悠地飘着雪。
嗯,今天适合在家办公。
魏姝关上了窗户,随即又缩回了炕上。
可惜好景不长,魏姝感觉自己身上那股子寒气刚散,人刚准备进入梦境的时候,门口就响起了阿福的声音。
“主君,长公子来了。”
“啊?你说什么?谁呀?”
“长公子来了。”还是大包小包的来的。阿福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她头也在疼。长长的一条啊,大大小小的包裹、箱子,简直了。
魏姝痛苦地坐了起来,她把被子裹紧,走到门口打开了条缝隙。
阿福看着那探出来的小脑袋,怔了片刻。随即立刻反应了过来:“主君,长公子带着行囊过来了。”
“扶苏?带着行囊?”带着礼物,魏姝能理解,但是带着行囊是什么意思啊?
“是。看样子,像是要住上一段时日的模样。”
“哈?”魏姝挠了挠脑袋,“他现在在哪啊?”
“长公子直接去了之前划给他的院子,此刻应该在布置东西吧。”
这个时间点,他不应该在准备后期的祭祀事宜吗?
“他可说了什么?”
“长公子倒是说了,这个时间点,主君估计还在睡着,不必打扰您,他自己去院子就好。但是奴觉着这有些不合适,便来禀告一声。”
“算了,去备热水吧,然后去庖厨准备膳食,我洗漱起床,着人去请长公子还有魏婴过来用早膳。如果他们用过了,那就算了,不强求。”
“喏。”
偷懒计划,第一天,就失败了。
魏姝刚梳洗完,门口就响起了众人的行礼的声音。
这小扶苏,还真的大早上就跑来了。
魏姝转过身果然就在门口看见了笑颜如花的人。
一大早的,小脸蛋都冻红了,还笑得那么开心。
“你们俩,啥情况啊?”
“今天大雪,扶苏就猜到了姝姝今日肯定要待在府中了。扶苏今年的课业也都结束了,宫内住着没有姝姝这里舒服,扶苏便向阿父申请来姝姝这里住着。”
“可是你不是要准备祭祀吗?”
“很近啊,扶苏从寝宫到正殿宫门,可能还没有女常侍府邸到正殿宫门近呢。”扶苏道,“今日,阿父给了一上午的时间,扶苏可以慢慢地布置。”
“行吧,缺什么就直接说。白日无事的情况下,我都会在书房。”
“好,扶苏知道了。”
魏姝转过脑袋,看着一旁还睡意朦胧,一只眼睛勉强站岗的某人:“你呢?”
“我?我这几天无事,要过些时日才同蒙家兄弟去军营。”魏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要不先用膳吧,我都被拽起来了,就先吃点东西吧。”
“行。”魏姝看了眼一旁的阿福,她颔首退下。
“扶苏是不是打扰到姝姝睡觉了?”
“也不算,也该起了。”魏姝走到一旁坐了下来,“人是不进宫,但是政务会找上门啊。”
“你有没有打扰到她,我不知道,但是你肯定打扰到我了。”魏婴坐下后就立刻趴了起来。
扶苏的院子就在他院子的旁边,一大早,叮铃哐啷的,给他吵得额角都在跳动。
“你咋回事啊,往期这个时间点,你不早就已经起身练武了吗?今日怎么起这么晚,病了?哪里不舒服?”魏姝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呀,没发热。”
“不是,昨晚研究兵法研究得有点晚,我感觉我是刚睡着,就被强制醒来了。”
“说了多少遍了,不要熬夜。”魏姝蹙着眉头,“你才多大,熬夜会掉头发,会变弱智,也就是会傻,还会影响第二天的状态。”
“研究兵法,你不能白天研究嘛,非得晚上?”
魏婴掀起一个眼帘,瞅着她:“昨天下午我从宫中回来后,你说要给我去去寒,然后给我煮了那个叫做奶茶的东西,味道先不说,感觉还可以,但是喝了之后,我晚上一点睡意都没有。”
“……是,是吗?”
“非常是。我到点的时候,都已经躺在床上了,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硬躺了半个时辰,毫无睡意,实在无奈,这才起来看书的。”
“……你,你怎么确认就是我奶茶坏的事,万一是因为别的原因呢?”魏姝十分心虚,但是仍要倔强地反问着。
魏婴叹了口气,他调转脑袋的方向,很明显,不愿意继续搭理她,同她辩驳下去。
“还有这种好东西?”扶苏在一旁听着倒是眼前一亮,“这,奶茶可还有,制作可简单,可方便携带?祭祀的时候,多数流程都十分繁琐枯燥,还十分累人。”
“有时候,扶苏是真的极为犯困。各种提神的东西,扶苏都用过了,但是都没什么效果。这,奶茶此物,姝姝能给扶苏准备一份吗?”
魏姝痛快答应:“没问题,其实以前你喝过的。不过那时候,你还小。大王说茶味太浓,不适合你,这才断掉了。”
“而且,那时候,其实你也不是很喜欢喝,基本上一碗只会喝上三五口就不喝了。”
“啊?扶苏喝过吗?”扶苏疑惑,“不过,扶苏不一定是不喜欢喝哦。只不过阿父曾经说过,为上者,在饮食用度方面喜好不能太直白,容易引起祸端。”
“那时候扶苏还小,肯定事事以阿父的话语为圭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