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权与君权往往都是相互制衡,相互辅佐的关系。
但是这个均衡十分的微妙。因为它依托君与相两者都是与国赤诚者。若是君主昏庸无能,猜忌之心过重,或者为相者贪污受贿,心思不正,甚至想要架空君权,那么便会引起朝堂的动荡。
两者相悖,必有一伤。
封建时代,君权是国家的核心,不能有丝毫的动荡,不然,必然天下大乱。相权则需要分立。
三省六部制,作为封建王朝中,延续最长的的制度,必然有其合理性。
魏姝对于这些制度的了解其实并不是很深,里面有多少弯弯绕绕,魏姝不是特别清楚,但是她只需要负责写出来,至于里面能否运用,如何运用,什么时间运用或者运用到什么程度,自有嬴政这个顶级的政治头脑拿捏尺度。
再次感谢自己的大脑,感谢当年的中高考!
三省六部制,隋朝时候确立,唐朝时候鼎盛,宋朝时候又有了些许的调整,元代的时候弱化。若是要写下来,那必然是要挑选唐了。
唐朝时期三省六部制的架构极为标准,分工极致成熟,可以作为最合适的参考。
三省六部制核心是将分权制衡拉满,家与国彻底分离,流程严谨,纠错能力极强,弹性强,适配性也广,制度标准化,可以直接传承后世。东亚诸国,其实或多或少都被这一制度所影响。
但是缺点也是很明显的,流程环节多,紧急事务容易拖拉,效率比现在这种情况要低一些,部门之间也容易踢皮球。
但是如果论及政治框架的合理性与成熟度,那三省六部制还是要比三公九卿制度要来的稳。
至于汉武帝时期的内外朝制,还有北宋的二府三司制、元朝的一省制,明朝的内阁制,清朝的军机处,这些制度其实都有问题。不是过度的分权,就是王权的过度膨胀、失去了制衡。
魏姝也将这些写在了旁边,不过用朱色的笔,将它们的弊端全部写了上去,作为给嬴政的参考。
魏姝咬着笔杆子,脑子里的国家一个一个地过,将它们各自所对应的政治制度一个一个地写下来,同时将利弊也都在一旁标注了出来。
她只负责陈列,其他的动脑子,就交给嬴政。
魏姝觉着美滋滋,她翘着的二郎腿在抖动个不停。
扶苏和魏婴走过来的时候,就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魏婴赶忙抬手想要遮住扶苏的眼睛,但是很可惜晚了一步。
当眼前黑下来的时候,扶苏的心里都已经在计算着刚才魏姝抖脚的角度了。自己跷二郎腿的时候,虽然也有几分肆意舒服,但是总觉着没有魏姝这般潇洒,原来还缺了这个呀。
一旁的魏婴看见扶苏这恍然的神色,他脑袋阔阔一痛。这君子端方的大秦长公子当真是在魏姝这条歪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他颓然地放下胳膊,然后狠狠地干咳一声。
魏姝闻言看了过来,见到扶苏,她连忙放下二郎腿,这种坐姿可不对啊。自己可以随便,但是扶苏不能啊。天知道,她第一次看见扶苏跷二郎腿的时候那种精神上的冲击与撕裂感。
“公子,忘记刚才那一幕,这个坐姿,非常地糟糕,影响骨骼的正常发育,也影响体态,公子乃王孙贵胄,千万不要出现这等问题啊。长期跷二郎腿,腰椎也受不住,髋关节还有膝关节都容易出问题。”
“跷二郎腿,影响下肢血脉循环,容易水肿、腿胀等等等等,千万要注意啊。”魏姝正色道,“公子可千万别学这种不良的习惯,回头大王看见了,臣就要倒霉了。”
扶苏沉了沉面色:“当真?”
“臣什么时候骗过你呀?”
“……好吧。扶苏不会再如此了,但是阿姝以后也莫要如此了。既知此状不佳,就该杜绝更正才是。”
“……行。”魏姝狠狠地瞪了一眼一旁看热闹憋笑的魏婴,这两小子,如今是越来越过分了。
“你们俩来侧殿找大王?他出去了,具体去哪里了,别问,问了,我也不能说。”
刚才影子在嬴政耳边说了几句话,随即嬴政便起身走了出去。具体去哪里了,嬴政没说,她也没问。但是她怀疑,是去处理矛盾去了,因为她隐约地听到,公子,打架什么的。
魏姝一开始还以为是扶苏揍人了呢,毕竟这人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扶苏了。不过现在,扶苏已经在她的面前了,那肯定就是其他的公子了。
啧,就算是始皇嬴政,就算是千古一帝,那也得处理这些家长里短的琐事啊。
“是阿父让人召见的。”扶苏和魏婴两人本来都在武学的课上了,结果被影子打断,直接给召了过来。
“哦哦。”魏姝点了点头,“那你们在旁边等一会儿吧,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
“好。”
魏姝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她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两人:“你们俩,最近没有干什么缺德事吧?”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神对撞,“没有。”
“那就好。”魏姝有些怀疑,因为她看见了两个人眼眸中的心虚,“哎呀,大王身为一国之君,天天为国事劳累,还得处理公子们之间的小打小闹,真是劳心劳……力呀。”
魏姝拖长了声调,眼神在两个人的脸上来回看着,看见两人眼神又是一虚,魏姝无奈地收回了眼神。
“你们俩等着吧,估计一会儿就要挨骂挨罚了。我可不给你们求情。”她可没有忽略刚才嬴政走出去的时候,那周身的戾气,这种时候,她要是冒头,她都得一起受罚。
啧啧啧,他们自己闯的祸,自己去背,她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
说起来,这两年,这两小家伙脑袋一凑,眼神一对,那鬼主意啊,那缺德事情啊,是真没少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