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姝哼着小调子从方士所走了出来。
身后,扶苏跟在她的身后,见她心情极佳,便轻声问道:“姝姝今日心情似乎很好。”
“是挺好的。”魏姝感觉人才就在不远处,自然开心。她到了如今这个位置,对于她个人来说,她基本上什么都不缺,但是对于大秦来说,她什么都缺,尤其是,人,各种各样的人才。
三百六十行,行行她都缺。
甘罗,只要这个人没有什么原则上的问题,她势在必得。
“那扶苏有个更好的消息,姝姝要不要听?”
“哦?说来听听。”
“前线魏婴同蒙恬二人带兵,又攻下了一座城镇。王翦老将军亲自写的战报,加急传书,送至阿父的桌案之上,亲自为他们请功。”扶苏笑道,“当年王贲都不曾有过这般待遇啊。”
“这俩小子。”蒙恬有此表现,魏姝倒是不意外,但是魏婴能有这般表现,她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自战争至今,她听到的消息全都是对他的褒奖,当然,嬴政偶尔要损两句,她也是。
“这次战役结束后,他必能给自己拼一个爵位,姝姝以后,也能放心许多了。”扶苏抬起胳膊,扶着她上了马车。
“他,放心?你们几个以前我还是比较放心的,现在嘛,哎!”魏姝叹了口气,“以前我就希望你们都能聪明点,心眼子多一点,别被人坑了还给人卖钱。现在嘛,你们不坑别人就不错了。少惹点事儿,天下都太平了。”
“……”扶苏很无奈,“扶苏还是很听话的,主要是魏婴,他不听话。”
魏姝斜眼睨着他,信他半个字,她这么多年就白活了。
“算了,不说这些了。你这几天查到了什么没有,需不需要帮忙?”魏姝道。
“嗯?”
“大王让你跟着我,不是为了方便咸阳城各处的情况?结合这段时间的事情,恐怕与雍地之事有关吧。”魏姝从一侧的隐藏抽屉里取出了一些果脯,放到案桌上,“不过,我看你这几天好像没什么大的发现啊。”
“瞒不过阿姝。”扶苏摇了摇头,“不过,此事扶苏自己先先试试。”
“也行。”魏姝原本也就客气一下。这个不是一个父亲对孩子的考验,而是一个国家的君主对嗣子的考核,她作为一个臣子,这种事情,还是不要牵涉其中得比较好。
她就算帮忙,那也只能帮帮浅层次的忙。出出人手,跑跑腿,开个方便之门啥的,其他的,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
夜色将落未落的时候,魏姝核对完账册便来到了庭院中。
魏缭真挽着袖子,悠哉悠哉地在烤着肉,坐在一旁的扶苏也正低头穿着串,张良在不远处的水槽中洗着瓜果蔬菜。其他随侍的人都远远地站着,魏姝出来的时候,总感觉扶苏身边应该还有一个位置,那上面还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身型是慵懒的,神情的臭屁的,说话有气无力的,看着就想揍他一顿的那种。
本来以为战争结束后,魏婴就能回来,没成想,他还得参与到战后重建中去,如此,回来之日又不知道要往后推延多久。
“这事儿长公子怎么还亲自动手啊?”魏姝走到扶苏身侧坐了下来,就着阿福端来的清水洗了手,随即也开始穿起了串串。
“无妨,左右无事。”
这几日为了方便跟着魏姝出入,他干脆直接申请住进了女常侍府,此地潇洒,不思王宫也。
魏缭今日的政务比较少,处理得又比较快,明日他又休沐,故而,闲着无事便搬着他的烧烤架,来了女常侍府邸。
结果正好撞上了刚从外面回来的魏姝以及扶苏。
扶苏看见魏缭的烧烤架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他尝过国尉的手艺,此后念念不忘啊。后来,他也曾让人仿着国尉的手法,甚至还派人亲自来找国尉讨要烧烤的调料配方,但是烧烤后,就是少了几分味道。
国尉是朝廷大员,位列三公,他也没办法厚着脸皮让国尉为他烧烤啊。这事儿若是传了出去,自己和国尉的面子是小,阿父估计能直接动手打他一顿。
“阿兄,我要辣一些的,还有那些蔬菜,不要太熟啊,七分就行。”魏姝提醒道。
“知道了。”
“阿福,赶紧把我的藏酒拿一些出来,今晚我要小酌一杯。”魏姝嘿嘿一笑。
阿福欠身刚准备应承,便率先看见了庭院门口出现的高大身影,立即面露苦涩,并跪了下去。
“背着寡人吃好的也就罢了,还想着背着寡人喝酒?”嬴政大跨步走进来,丝毫不顾及周围人呼啦啦的一阵跪地之声。
魏姝面色一变,随即命苦起身:“大王,您怎么来了呀?”
“寡人不能来?”
“哪能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哪有大王不能去的地方啊。”
“国尉烧烤的香气都快飘出十里地了,寡人在宫里都闻到了。”嬴政走过来,直接挤掉扶苏的位置,自己坐了下来,“都起来吧。”
“喏。”
扶苏看了看理所当然地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某人,无可奈何地干瞪眼了片刻,而后叹息着转身,去了一旁已经重新淡定洗起了蔬菜的张良身边。
“大王,您这也忒夸张了。”魏缭的烧烤手艺确实不错,魏姝曾经都想过,若是魏缭穿到了现代,凭借他的手艺,肯定能搞起一家网红烧烤店。生意肯定火爆的不得了,但是也不至于突破科学的范畴吧。
女常侍府邸与王宫虽然只有一街之隔,但是侧殿又不是就坐落在王宫大门口,走过去也得一刻钟呢。至少有一两千米的距离,这香味怎么可能传得进侧殿。
魏姝瘪瘪嘴,不用讲,不是她身边的影子就是扶苏身边的影子出卖了他们今夜聚餐的事情,所以才将这位从王宫中吸引了出来。
这爱吃又爱玩还爱听八卦,凑热闹的本性,果然不是现代人闲的发慌,而是基因里附带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