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最好的疼爱是手放开~自由,呕吼~”魏姝穿着旱滑鞋穿梭在宫道中,周围的玄甲卫都诧异地看着她。
飘逸如风,自由自在。
果真是神女啊。
昨天下午的时候,下了一场雨。今天云层还比较厚,空气中的闷热散去了不少,微风拂面的时候,她还从风中感受到了些许的凉意。
夏天要过去了。
高阁上,嬴政负手而立,垂眸看着下面的场景,无奈地笑着摇头。风兮起兮,他的王袍在半空中猎猎作响。
其后,赵高已经跪伏在地近半个时辰了,背后的伤口只好了不到三成,跪久了伤口隐隐有撕裂的迹象,他的额角都已经在不停地往外冒冷汗了,但是他动都不曾动过。
“行了,起来吧。”看着下面的人笑得合不拢嘴的模样,他的心情就好了许多,“此事阿姝既然已经处理过了,寡人就不再多问。但是你要清楚,你们一家能有今天的日子仰仗的是谁。若是再有下一次,你们一族就可以团聚了。”
“……喏。多谢大王。”赵高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浊气,行礼后,他挣扎着站了起来。踉跄了几步,但是最后还是稳住了。
“去办一件事情,只准成功不准失败。”
赵高走近,垂眸听着。嬴政的声音在风中吹散,颔首应诺后,赵高缓缓退了下去。
“去将人叫回来吧,玩疯了一会儿。”说着,嬴政便转身回了殿。不一会儿,魏姝便满脸笑意又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大王,我试过了,还不错。要给大王也整一个不?”魏姝兴致勃勃地笑道。
“好。尺寸少府那里有,让他们督办就行。”
“嗯。给四小只也做一个?”
“四小只?那四个啊。”
“昂。”
“去备个案吧,卫尉令那里,可能更加需要你这个东西。”嬴政道。
卫尉负责咸阳城内的巡逻与安保,他们每日的巡逻路程确实很长。走路有些慢,也很累。
但是——
魏姝想了想,如果一群巡逻守卫,穿着旱滑鞋溜来溜去,感觉也挺滑稽的。
她憋着笑:“大王,真的吗?”
“你去少府以及你阿兄那里登记一下,到时候,下面哪里需要,是否需要,用于何处,让他们自己来说。”
“行。”魏姝点了点头。也是,就像自行车,自己弄出来后,没怎么用上,但是咸阳城内的官方传信或者传递什么东西,这玩意儿还是很实用的。
既能省下一些马匹,减少马匹的消耗,二来,骑自行车撞到撞伤撞死人的几率比较低,三嘛,速度也还行,也不误事。
“洛家那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臣没看见那份奏报啊。怎么处理的?”
“与我们之前说的差不多。财物充公,看在洛斯多年苦劳的份上,寡人放他们一马,直接迁去荒地,让他们开荒去了,生死有命,接下来,看他们自己的了。”
“嗯。”魏姝点了点头。洛家的人,无非也就是那几条路。
第一,死。要么就是被判处全族死刑,要么就是全族自尽。没人知道洛斯心里是否对这些亲族有了恨之欲之死的滔天恨意与厌恶。当然,也还要关注到,其他朝内大臣的心中所想。
朝中之人的家眷,能完全不涉法,能始终全然清白的人,能有几人。水至清则无鱼,若是因为这些个原因就诛杀全族,那众臣难免有兔死狐悲的心情。时间长了,容易走上不该走的路。
第二,那就是为奴,重役。但是如果是这种,以后洛斯就很难在朝中立足。毕竟家中亲眷为奴籍,他很难不被牵扯进去。少府的位置,他这辈子到死的那一天都回不来了。
洛斯有能力,现阶段没人比他更适合少府的位置。他回到少府令的官位上,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第三,那就是流放。也就是刚刚所说的,迁入偏远荒地,发挥生命的余热,同时还能彻底拉开他们与洛斯的距离,无论是物理意义上距离,还是其他方面的。
之前他们就私下商议过,第三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毕竟人若是死了,且没有任何的威慑力,那就耗掉他生命的最后价值。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记得他当年的那句话。
杀人远没有用人重要。
死亡只能止损,活着才能增收。社会的本质是运作,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魏姝想了想,摇了摇头。
可悲,可笑,却又是真理。
“洛斯那里,今年是晋升不了了。明年若是伐燕,找个由头,让他去辅佐国尉处理军需调动的事情,到时候,再找个借口升回来吧。”
“啧啧啧,少府令何德何能啊,能让大王如此为他劳心劳力,连明年的事情都为他想好了。啧啧啧,嫉妒,嫉妒,臣嫉妒啊。”魏姝不停地咋舌。
嬴政懒得看她耍宝,这个朝堂上,让他最费心的人是谁,谁心里清楚。扶苏他都没这么费心过。
“旨意三天后下达。”
“好。那臣明日同洛斯说一声,让他有个准备。”
“嗯。”
“那洛家这般审出来了,雍地的事情可有了眉目?”
“眉目已经有了,不过具体的嘛,寡人交给扶苏了,他在督办。”嬴政拿起了一旁的奏疏,“你若是想知道,去问他。”
魏姝瘪了瘪嘴。
此事确实交给了扶苏,但是嬴政如果说他不知道,她肯定是不会信的。嬴政喜欢大权独揽,他不喜欢被任何人、任何事瞒着,所以,这件事情,再交给扶苏的同时,他自己也肯定在查,而且,比扶苏查得要深入的多。
如今他要将洛家流放了,那就代表,在雍地这件事情当中,洛家的那些人已经没有了丝毫的作用。想来是李斯那里已经得到了一些消息。
雍地的事情,他肯定知道的不仅仅是眉目。
(知道不说,故意吊胃口。)
“同你说了,那与同扶苏说了,有什么区别?你的那张嘴,能瞒住几天?”嬴政睨了她一眼,“这件事情,对扶苏来说,比较重要,你不要管。”
“哦。”